七零年代女邮递员 第59(2/2)
龙卜曦躺在棺材里干什么？
虽然不知道他在里面干什么，但程英没有了上次的紧张感，走过去往棺材一看。
程英抿了抿嘴，“我醒来的时候，没看到你，下楼的时候看到二楼客厅有一大摊血，我以为你出事了，到处找你，阿蓝说你在这里”
再看他唇色惨白，病恹恹的模样，程英伸手去摸他的额头，果然发烧了，不由埋怨，“你发烧了怎么不弄药吃，躺在这冷冰冰的棺材里做什么？你昨晚就一直躺在这里？”
里面跟她上次来一样，房间里没有窗户，四处堆着坏掉的锅碗瓢盆、床褥椅子之类的杂物，中间摆放着一个十分宽大，可以躺下两三个人的大棺材。
龙卜曦的身边，有一堆毒蛇、毒蝎子、毒蜘蛛之类的蛇虫，不是覆在他的身上，就是藏在他的身下，她一动，这些毒物都爬了出来，一个个睁着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她，都做出了攻击姿态。
可是后来，他们死了，被寨子里的人草草埋了，这副棺材没用上，我想他们了，就会来这副棺材里睡觉。
他整个人半靠在程英的身上，闻着她身上的幽香，好心情的说，“自从我
程英上次来，看到这副棺材，还在猜想里面装得是死人，还是什么东西，这次可以确定是龙卜曦在里面。
真是一个小可怜。
失去父母庇佑的龙卜曦，老族长虽然养着他，却对他不上心，只是把他当成未来的族长培养，很多时候反而还要龙卜曦来照顾年老的他。
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顿了顿，她又问：“生蛊又是什么蛊？你们苗族还有这种能医治人的伤口，能令伤口快速复原的蛊虫？这也太奇妙了！昨天来找你的人是谁，我怎么听到了惨叫声，二楼地上的血迹，是你的吗？”
程英吓得连忙收回手，低头仔细一看，头皮发麻。
“程英，你醒了？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下一秒，龙卜曦从棺材里坐起身来，黑漆漆的眼眸，直勾勾得看着程英。
这次可能是生蛊全用在了你的身上，我失血过多，差点没捱过去。”
莫名地，程英有些心疼。
没人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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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完，撑着棺材壁站起身，准备从棺材里走出来，没想到刚站起来，他的身形晃了晃，往后倒。
那房间里面没有窗户，光线很暗，摆了一副漆黑的棺材
她走过去，敲了敲门，“龙卜曦，你在里面吗？”
程英惊得往后退了两步，有两条手腕粗的蛇还想追出来咬她，一只惨白修长的手臂突然抬起来，拽住那两条蛇的脖子，把它们拽回了棺材去。
程英又喊：“龙卜曦，你不说话的话，我进来了。”
程英倒也没否认，“是啊。我担心你死了，没人给你收尸。”
“发烧了吗？我不知道。”龙卜曦借着她的力道，跨出棺材。
龙卜曦明白过来，双眸染上了笑意，“你是担心我，才来找我的对吗？”
阿蓝还趴在门把手上，意思是龙卜曦就在里面。
龙卜曦躺在棺材里，双目闭着，浓密卷翘的睫毛，在他苍白无色的皮肤上投下一道眼影，他挺直的鼻梁，即便躺着，也能看到那优越高挺的弧度，往日淡粉色的薄唇，今天不知道怎么了，惨白无色，整个人躺在黑漆漆的棺材里，有种别样的脆弱美。
龙卜曦跟她并排着，爬上一阶又一阶的楼梯，面对她一连串的问题，他耐心地回答：“生蛊是我们普苍寨的秘术蛊虫，养在里寨里，数目稀少，用一次就死。死了就要重新培养，培养工序十分复杂，只有历任的族长才能学习使用这个秘术。
阿爸阿妈死后，我每次不舒服，都会来棺材里面躺着。
龙卜曦在里面做什么？
这种奇怪的眼神，只持续了一秒，龙卜曦就恢复了正常的眼神。
当年还是小孩子的龙卜曦生了病，没人照顾他，也没人告诉他该怎么办，他只能用自己的方法渡过病期。
程英连忙过去扶住他，刚碰到他的手，发现他身上烫得吓人。
龙卜曦笑起来：“放心，我死不了，我要跟你纠缠一辈子，不会这么短命，死在你前面。”
上次她来到这个屋子的时候，棺材是盖着的，这次进来，棺材是打开的。
他像是看清楚闯入者是程英，眼中恢复了清明。
黑蛇竖立着脖子，吐着蛇信子，一双冰冷的黄色竖瞳，冷冰冰的看着她，冲她嘶嘶嘶的叫着，似乎在警告她，不要靠近龙卜曦。
我每次生病也会睡在里面，我养得蛊虫会守着我，生蛊会给我疗伤，等我醒了，身体就好了。
程英皱起眉头，她记得这个房间，三个月前她中心蛊之时，趁龙卜曦不在家来这里看过，对那房间记忆犹新。
那眼神冰冷又阴鸷，像是很不高兴有人突然闯入他的秘密之地，看到他所做的事情，有种想将闯入者杀死的压迫感。
这棺材是我阿爸当年自己砍得树木做得，他说他跟我阿妈百年以后，要一起葬在这副棺材里。
她手刚伸到龙卜曦的面前，忽然一条手腕粗的黑蛇，从龙卜曦的身下冒了出来。
程英将他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费劲地扶着他往楼上走，边走边说：“生病了就要吃药，光靠你的蛊虫那哪行。你照顾了我这么多天，我现在好的差不多了，该我来照顾你了。”
程英跟在它后面，发现它径直往一楼尽头那个房间里飞，然后停在那个房间门口的把手上，似乎在告诉她，龙卜曦在里面。
原来这么多年来，他生了病，是这么熬过去来的。
程英不由担心，他是不是死了，才躺在这里，伸手去探他的鼻息，看他是不是还活着。
程英扭开门把手，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