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夏天遥不可及 第16(2/2)
夏知遥挑眉看他，“纪念什么？”
“我知道。”她笑了，“你就是，小狗心态，外面人多，就开始不安。”
周越伸手搂住她，手机举起，快门“咔哒”一声轻响，画面定格。
夏知遥拉紧羽绒服，懒懒地应着：“看见了，怎么，你也想上墙青史留名？”
周越没有急着查看照片，只是盯着屏幕，久久没移开目光，仿佛要透过这张照片，把她深深嵌进自己的生命。
他喝了口咖啡，有点甜：“我晚上得去个饭局，有个同学从芝加哥过来，估计回来晚点。”
“你不是。”他站起身来，把她垂落的发别到耳后，语气压得更低了些，“但我乐意。”
“好吃吗？”她眨了眨眼。
夏知遥把鸡蛋饼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又用筷子一块块夹进白瓷盘里，动作利落，神情悠闲。
锅里发出一声“滋啦”，她顿了下，才接着道：“我晚上也有约。”
周越嘴角微扬，却还是老实张嘴咬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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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越忍不住笑了：“你干嘛？”
那一刻，他焦虑的神经终于松了一寸，拍下她，就像某种临时的“占有”，等于证明她此刻还在，等于确认她还没走。
他失笑，脚步忽地一顿，转身站到她面前。雪落在他肩上，他却像没感觉到，低头整了整袖口，动作仍是那种习惯性的从容。可嗓音却低了几分，认真得像在说誓言：“不上墙，不过……可以拍一张。”
“那你们去哪吃？”周越继续问，语调不紧不慢，表面上还算克制，可听得出来，那股“必须搞清楚”的劲已经被勾出来了。
“我要是回得早，就去接你。”他开口，语气平稳，但语调隐约紧了些。
他笑着一把把她搂进怀里，“我一会还得上班呢。”他低头，鼻尖贴着她耳侧，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点宠，又带点无奈，“你别招我啊。”
她站在雪夜中，粉色发梢沾着雪，灯光与霓虹在她眼睫打出细碎的光影。她的肩头覆着一层薄雪，神情清冷，眼里却藏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而他偏过头，低头吻落在她发梢。
周越低头照了照厨房冰箱门上那块不锈钢面板，果然，脖颈侧一道浅浅的齿痕，颜色还泛着红，刺眼得很。
周越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纪念今晚，”他缓缓道，“纪念你在我身边。”
所以他一句又一句地问，把焦虑包装成好奇，把试探伪装成关心。
“喂狗。”她一本正经地说，眼里却是藏不住的笑，“早上不吃饭的小狗狗没力气上班。”
周越没说话，只是手抬起又落下，最终轻轻扣在她腰后，她不动，手指顺着他后颈的发根缓缓滑下，周越终于低声开口：“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出去吃个饭，你至于吗？”
夏知遥看出了他的不安，那一点点没藏好的情绪，全写在他眼睛里，她擦干手走出来，什么都没说，只是低头抱住了他。
“留个印子。”她笑得得意，眼睛弯弯的，语气却故意放轻，“省得你一天在外头，没人知道你早上是从谁床上出来的。”
他顿了顿，眼神落在她脸上，语气轻得几乎被风卷走，却异常坚定：“留个纪念。”
夏知遥窝在他怀里笑，眼神清亮，带着一点若有若无的坏，她忽然往前凑了凑，手绕到他脖子后面，贴近他颈侧，毫无预兆地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她挑了下眉，语气带笑：“还要人接？我又不是小孩。”
“嗯。”她没回头，神情淡淡，把饼装盘，又打了个蛋下去。
他没说出口的那句话，藏得很深，如果有一天她再次离开，至少他还留下了一个冬夜、一个她真的属于他怀里的证据。
她说这话时，眼神落在他脖子上，很是欣赏的样子。
周越看着她的背影，步伐轻快却带着那种天生的孤傲，她像一只走在雪地里的狐狸，披着风雪，自由而美丽，难以捉摸。
他坐着，她站着，两人身高刚好错开，她的下巴贴在他发顶，说话的时候，声音几乎就在他耳边。
他收起手机，还没来得及说话，夏知遥已经凑过来看了一眼，斜睨着他轻哼：“拍得也太一般了吧？就这水平，还想留念？”
一大早，夏知遥穿着周越的t恤，赤着脚站在厨房，翻着锅里的鸡蛋饼。
周越倚在门口，手里捧着她煮的咖啡，他没说话，就那样看着她背影，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了，像日剧里的定格镜头。
他慢慢跟上，伸手搂住她的肩，只要她还在身边，他就能稳住自己，可她要是再走，他一定会疯。
他不是不信她，只是那种不安，总是在她提到别人的时候，不受控制地冒出来，他怕她在纽约还有其他可以依靠的人，怕她一旦不那么孤独、不再需要他，就会离开。
周越一顿，动作轻微，目光缓缓落到她侧脸上：“谁啊？”
夏知遥没有看他：“上次捡到我衣服的那个女生，人家好心把我大衣送回来，我想着请顿饭。”
周越怔了一下，下意识要动，却被她按住了肩，夏知遥声音低低的，语气带着一点笑，“你怎么跟狗狗似的。”
他顿了顿，眼神在她脸上缓缓停留，深而静地落下：“重要的是人，是独一无二的。”他声音很轻，雪落得也轻，但语气里却藏着一种无法动摇的执念，沉稳又带着某种疯魔的底色。
夏知遥走过去，把盘子放下，自己拿了根筷子，夹起一块饼，凑到他嘴边：“嘬嘬嘬，来吃鸡蛋饼……”声音娇滴滴的，像在逗宠物。
夏知遥轻轻哼了一声，没再搭话，只转身继续往前走，她没回头。
“她定了楼下那家意大利餐厅。”她说完才转过身，把最后一张饼端出来，语气没什么起伏，“怎么？”
周越失笑，懒洋洋地把手机揣进口袋，语气毫不掩饰自己的偏执与温柔：“照片好不好看不重要。”
明明只是和一个女孩吃顿饭，他却在心里反复琢磨、揣测，问题一个接一个，好像非得问出个底来，才算安心。
周越没笑，只是盯着她看，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chapter 16 我小不小，你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