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节(2/2)

    “不知便去查。”最后这句话，晏翊几乎是含着怒意而出的。

    自这日之后，二人鲜少往来，只偶尔在院中碰见时，互相点头示意。

    “还有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身旁的晏翊似又开了口。

    五日之后的一个午后，刘福来唤宋知蕙。

    那发颤的手中，早就握不住的笔终是滑落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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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知蕙却已是因为腹痛与僵硬的身姿让她无心在听。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晏翊蹙了眉心，他长舒一口气气，丢下手中书册，将人唤进房中。

    “啪嗒。”

    几日未见，晏翊发觉她似是瘦了些。

    他原本是先帝长子，也是先太子，后因先皇后被废黜一事，自动请辞，这才让当今圣上坐上了太子之位。

    来人见晏翊如此说，便不再避讳，直接道：“下月初五，太后六十大寿，皇上下旨令王爷提前回京，为太后贺寿。”

    “想到了何事，竟如此心乱分神，将那手中的笔都要握不住了？”

    结果这一等，又是半个时辰。

    “此番还有一人乃圣上亲自下令，便是那幽州广阳候之子，赵凌。”来人道。

    她脸色苍白，双唇紧抿，手臂轻颤，分明一副失神模样，却佯装淡定地弯身去捡笔。

    宋知蕙起床用了些饭菜，便又去了顾若香房中，只是简短说了几句话后，便又回来了。

    她一面砸，一面落泪，泪水与血水交织在一处，她看不清那人最后到底成了什么模样，只知砸到最后，她已是累到实在使不出力，才摇晃着站起身来，拎着那石块回到了人群中。

    晏翊又是盯看了她片刻，才重新翻阅起面前书册。

    来人道：“除了王爷之外，圣上还点名要让东海王归京，但那东海王却道染了恶疾，暂无法回京。”

    宋知蕙身影略微摇晃了一下，低声叹了口气。

    她知道这个时辰来寻，应当是为了正事，她便没有过多梳妆，穿了件湖蓝色长裙，外面搭了件兔毛短袄。

    “可知为何不肯？”晏翊脚下力道加深。

    安泰轩各处房中皆有地龙，宋知蕙进到书房以后，便脱去了短袄，只着衣裙上前与晏翊请安。

    宋知蕙暗松口气，正欲起身退下，却听晏翊道：“但说无妨。”

    一整日降雪轩内都是无比的安静，安泰轩那边也无人来唤。

    他缓缓收回目光，敲了敲手边桌案，那里隔着纸笔，一看便是提前为她而备。

    一觉醒来，已是黄昏。

    “王爷，京中……”来人话音倏然一顿，朝晏翊手边看去一眼。

    宋知蕙垂首上前，跪在那书案旁，提笔书写《尚书》，还是先从伏生批注开始。

    此事晏翊前几日便得了消息，便点头道：“此番回京还有何人？”

    来人道：“对外，好像是因为陛下知道广阳侯世子尚未娶妻，便想趁此机会，让他归京，指一门婚事于他，至于对内到底何因，属下尚未探出。”

    来人立即躬身退出屋外，随着他脚步声越来越远，屋内再次静下。

    宋知蕙虽许久未曾了解朝政之事，但这东海王晏疆她是知道的。

    来人摇头，“尚不知。”

    晏翊沉冷目光还在宋知蕙身上，又问那人，“孤听闻那赵凌不是在幽州已有了婚约？”

    宋知蕙没有座椅，就这样跪了许久，浑身好似已经僵硬，且她今日来了月事，本就腰后泛酸，身上无力。

    晏翊沉着脸抬脚压在那只手上，用那染了寒霜的声音问：“可探出为何？”

    来人道：“今年原是定了婚约的，是那幽州刺史之女，却因赵凌推拒不肯，最后两家便未曾结姻。”

    宋知蕙强忍住身上不适，赶忙端正不在晃动，只用余光扫着身侧，想等晏翊喝茶时，或者看完这张，翻页的时候她再舒缓一下筋骨。

    进来之人看到宋知蕙时，眸中有一瞬疑惑，但很快便回过神来，上前行礼。

    在这异常安静的书房内，传来晏翊幽冷的质问声。

    不知过去了多久，再抬眼朝外看去，已近黄昏。

    她知道是她忽然的举动，让他分了神。

    自此之后，那东海王便一直待在封地，几乎从不回京，可当今圣上并非那容人之人，否则她杨家又何故沦落至此。

    屋中瞬间静下，晏翊那双冷眸倏然射向宋知蕙。

    就在宋知蕙实在难受到有些受不住时，门外有人求见。

    安宁与云舒不知为何，问起她们时，她们也不曾解释，只是平静地岔开话题。

    腰背的酸疼让宋知蕙紧抿双唇，也白了脸色，她握了握拳，却又因手腕的酸疼更觉难受，她甚至已经能感觉到腿在发颤。

    她停下笔来，缓缓转动脖颈，却是在抬眼之时，瞥见晏翊正在沉思的眉宇忽然蹙了一下。

    宋知蕙又去看晏翊神色，果然，他蹙眉深思，许久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