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1/1)

    轮回晷的光芒烙印在了这片深海中的每一个人身上。

    幻梦亦非梦。

    下一秒,蕴含着无上意志的法则开启。

    “碎。”

    花梨四周的空间刹那发出玻璃轻响般的声音。

    “叮——”

    幻梦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捏碎了核心。

    第三重——梦碎。

    与此同时,界渊中的晏樢慢慢睁开眼睛。

    他坐在软榻旁,银蓝色的长发流淌过肩头,眼中是一片洞悉沉静的暗晦。

    三百年水月镜花一一浮现。

    在想起花梨幻梦中那一瞬间的迟疑后,青年慢慢垂下眸子。

    眼泪无声落下的刹那,晏樢指间微动,接连不断的珍珠在他掌心融化,延展、又凝结。

    最终化为一条纤细精巧却坚韧无比的珠链。

    提前回来的鳌拜正哼着小曲摇着尾巴,可还没等走近就被吓了一大跳!

    只见眼前青年正跪在花梨身旁,动作轻柔地执起少女的手腕,缓缓将那冰凉柔滑的珍珠锁链,轻轻扣了上去。

    “嗒。”

    清脆又冰冷的声音中,鳌总管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宿主!宿主!小鸟搞上黑化囚禁了!”

    “宿主!!!”

    “死鬼,你快醒醒啊!!!”

    什么?他送我珍珠手链?

    任凭鳌总管叫破了喉咙,死鬼却没有任何反应。

    被覆盖的双眼和那声琉璃碎裂的轻响,并未给花梨带来真正的苏醒。

    她的意识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猛地向上提起,瞬间脱离了沉沦的躯壳,抛向沧溟海虚无的高处。

    站得高望得远,末日般的炼狱图景,瞬间在花梨眼前清晰无比展现。

    惨叫怒吼、残骸断肢、沸腾的岩浆、惊慌失措的脸……以及变为残垣断壁的祭台。

    花梨怔忪过后,脑回路第一次连接上了小鸟的意图。

    他不想她看到接下来的厮杀——

    晏樢以为那声“碎”梦已经将她送回界渊,这残暴血腥的一切自然都不会被她看到。

    花梨:“”那真是低估她了。

    想当年梨姐双手插兜,一个人走过温烬弄出来的遍地马赛克的时候,她都一点不带怕的!

    不过既然还有时间,正好让她也凑凑热闹。

    海王那个老登该死!杀他虐他怎么了?一会儿回去她还得刨祖坟呢!

    祭台上方,晏樢安静站在那里,衣袍如雪,不染纤尘。

    他的手臂还保持先前禁锢花梨的姿态,只是臂弯里的她已经消失。

    不能、也不想让她看见接下来的一切……

    她心中他是什么模样,那他便永远会是那个模样。

    晏樢并没有立即转身投入下方杀戮,而是目光专注而痴迷的,落在了自己悬停在身前的手掌上。

    青年微微侧过脸,动作缓慢而虔诚的将唇贴在了自己的掌心。

    花梨:“?”还怪有仪式感的。

    浓密如鸦羽的睫毛遮盖了眼底翻腾的,连晏樢自己都无法完全掌控的浓烈情绪。

    无声的吻持续了短暂的一秒,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底已经冻结成深渊,纯恶弧度再次扬起。

    远古海兽与沧溟海元婴期内所有高手都战在一起,腥风血海中人人自危。

    最高礁石上,海王正不断试图击退前扑后继的海兽。

    可即便他再厉害,到底难敌数不胜数的远古海兽不要命的攻击。海王的左眼已经被撕裂了一只,三叉戟将前方尸体抛开的同时,看向晏樢的怨毒眼神已经被恐惧取代。

    晏樢愉悦的挑眉,“定。”

    言出法随下,仅一个音节就将海王和海后单独凝固。

    在被冻结的刹那,他们如同两尊巨大而恐怖的雕塑,唯有疯狂转动的眼珠,能传递出灵魂深处撕裂的恐惧与痛苦。

    晏樢闲庭信步,脚下翻涌的海浪在他踏足之处无声分开,形成一条通往礁石的洁净之路。

    随着青年脸上纯恶的笑容愈发清晰愉悦,花梨只看到海王庞大的身躯上,一块块鳞甲倏然无声而整齐的剥落,皮肉在瞬间腐烂流脓。

    他忍不住张嘴大吼,却惊骇的发不出一点声音。

    而不远处的海后,那妖艳的脸庞上皮肤寸寸龟裂,蜷曲,剥离,露出森白的骨骼,同样发不出一语。

    眼前就像一幅残忍而诡异的黑白画。

    花梨忍不住“嘶——”了一声。

    此时她终于隐约听到鳌拜在喊什么。

    嘟嘟囔囔说什么呢?

    感觉到意识就要彻底被抽离,花梨连忙聚精会神的看过去!

    此时晏樢的目光正好转向离渊。

    曾经漂漂亮亮的小殿下浑身浴血,双目赤红的朝着罪魁祸首嘶吼。离得太远花梨无法听见,只隐约看清“祭品”两字。

    晏樢恍若未闻,脑中只翻涌着他笑语盈盈拉着花梨时的倨傲模样。

    尽管当时还无法看见她,可眼前这个人实在碍眼!

    晏樢眼中杀意毕现的同时,离渊的身体已经猛地撞在了珊瑚礁上,吐出大口鲜血。

    就在他缓缓启唇的前一秒,一道人影快速挡在了离渊身前。

    沧溟海统领观澜单膝跪地,目光哀求的冲晏樢摇了摇头——

    花梨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看见的是便是虾哥跟着跪下的场景。

    “死鬼,你快醒醒啊!!!”

    在鳌拜的大吼下,花梨睫毛剧烈的颤抖,终于睁开眼睛。

    下一秒,大卡车直接碾压下来!

    “呃——”

    她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就该把鳌拜的体重列为管制刀具!!

    对体重再次没逼数的鳌拜,举起爪子狂拍花梨的脸,“还睡!还睡!你快看你手腕上是什么!”

    一顿猫猫组合拳下来,花梨艰难的转动脖颈。

    迷糊之间只看见手腕上多了一串莹润发光,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宝贝。她眼睛猛地一亮!

    “珍珠手链!!”

    世上最高明的驯服,是让他自己带上枷锁,并视为冠冕

    “小鸟人还怪好咧!”她正愁着怎么把珍珠做成工艺品卖出去,没想到手艺人就在身边!

    察觉到花梨想法的鳌拜:“我真就多余喊你。”

    “怎么会!你是咱火箭队不可或缺的喵喵成员,”水产品批发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自己有点信心。”

    鳌拜:“呵呵。”

    躺着还没察觉,可这一坐起来,花梨马上发现了不对劲,这手链怎么这么长?

    她纳闷的视线顺着珠链滑润的弧线上移。

    这才发现,链子的另一端并没有垂落,而是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用力地攥着。

    而手的主人就坐在她榻边的阴影中。

    什么情况?不是手链是锁链?她被绑了?!

    花梨:“!!!”

    虽然知道幻梦中发生的一切这个小鸟并不知情,但这个丧良心的竟然敢趁她睡着搞偷袭?

    好好好,不讲武德玩阴的是吧?!

    幻梦中的一切还残留在晏樢心口。

    难以言喻的磅礴爱意,如同轰然决堤的洪流,带着摧毁一切又重塑一切的力量,在他心中冲刷出一条唯有花梨才能通往的河床。

    幻梦中三次惨烈的告白后,在睁开眼睛看见少女的瞬间,晏樢心中的占有欲到达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想将她揉碎、想拥有她、想亲吻她、想将她嵌入他的骨血、想占有、想

    可下一秒,他的脑中就不可避免的浮现出了少女当时迟疑的样子,画面如淬了寒冰的针,狠狠扎进晏樢的心中。

    她为何会迟疑?她的身边还有谁?

    紧接着,两张令人厌恶的脸接踵而至。

    先是海心岛斩离望向少女时欲言又止的模样,接着便是离渊双目赤红妄图去拉花梨的样子。

    呵,差点把这两个恶心的东西忘了。

    他们轻而易举就能靠近她,分享她的笑容,甚至可能也曾让她有片刻的动心过?

    不行!不可以!

    强烈的危机感似毒蛇,绞杀晏樢所有的神经。

    回过神来,他已经本能地将眼泪凝成的珍珠,化为最牢固的锁链套在少女手腕。

    这世间除了他之外!任何人!都别妄想!得到她的垂怜!

    哪怕是强行,他也绝对不会放手!

    晏樢眸光发狠般看着手腕上裂开的界环,本体上的封印已然有所松动。若是趁热打铁将眼前的少女扔进界渊,之前所有的计划便能彻底成功。

    可他怎么舍得?

    但,同样不能放任她离开。

    如若不然,斩离和离渊定会再次缠上她。

    最好的办法就是这具身体仍旧陪着她,想办法重新找回洛神书,集齐神器,利用神器之力断开这束缚。

    此计之前麻烦,但现在,反倒成了对他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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