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 第37(2/2)

    温画缇默默记下：明日，一定要买锦鲤来。

    温画缇当这祖宗当上头了，竟还装起来。她拿腔作调地轻咳一声，说道：“我可不能还给你，谁叫你以前老欺负她？现在她在我玉座下当个逍遥小仙，每天都很快活，早想不起来你是谁了！”

    宗成越蹙了蹙眉，走近：“行止，我有一事要与你说，是关乎皇城的禁卫军”

    “将军舍不得，不让下葬，还在隔壁棺椁停灵着。”

    清静的夜晚，温画缇躺在别院床榻，听着窗外虫鸣，仍觉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

    好在程珞给的人手还在。

    她竟然梦见了卫遥。

    宗成越看着就来气，一把夺过。他却发疯似的扑来，与他扭打在一块。

    这三十来个护卫帮她简单收拾了下院落，温画缇为了犒劳他们，便去洛阳的酒楼买几道好菜。一众人晚上大鱼大肉配好酒，聊着这一路行车的不易，热热闹闹，就这样过去一夜。

    温画缇舒展手臂，乐乎乎翻了个身。

    哈哈，还是没有碰到！

    宗成越拧眉喝斥：“行止，你该清醒点，现在像什么样！你这模样莫说我，就是你在天的爹娘见了都要寒心！”

    他抱那衣裳犹如抱孩子，亲昵无比，紧贴着它不停喃喃：“皎皎，皎皎”

    宗成越会了意，两步上前推开门。

    宗成越与阿昌叮嘱完，怒得甩袖离去。

    一个心花怒放，她又大翻个身

    卫遥被这一喝突然回过神。可不过片刻，他又怔怔望着怀里的衣服。“姑父，你来得正好，你帮我劝劝她。她说她恨我，死都不要嫁给我”

    没想到这厮愣了会儿，还真信了，连连朝她磕头。

    他握紧拳头，好像哭了。

    梦里卫遥把一件衣裳当做她，不停抱着。她就站在卫遥跟前，指着他哈哈大笑：“卫狗，几年不见，你怎么开始指鹿为马了？”

    不过破衣服而已，成日抱着像什么样？

    即便宗成越曾经习武，也随大军出征过。但如今岁数大了，没过多久便气喘吁吁。况且他这侄子还真跟疯狗护食似的，抢了东西便牢牢抱在怀里。

    宗成越是下了实劲，卫遥生受几拳，嘴角红肿淤青，疼得让他不由嘶声。他跪坐地上，颤抖的手指不停抚摸那衣裳，“皎皎，不疼不疼，我不会让任何人打你的”

    无人应答。

    阿昌刚想敲书房的门，屋里突然响起酒罐碎地的动静。虽然是常态，阿昌却还是被吓了跳，他试图低唤：“将军？”

    没有卫遥在的夜晚，就是痛快！

    温画缇连忙蹲下，想弄掉他的眼泪，却突然被他握住手腕。

    床很大，什么都没碰到。此刻在她眼里，这张床就像广阔的天地，无边无际。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她激情朗诵前人的豪诗，终于切身体会这种意境。

    温画缇自己不爱哭，也看不了别人哭。她突然着了急，“哎！哎！你先别哭啊，俗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一哭会被别人嘲笑的！”

    夜晚温画缇做了个梦。

    她竟然就这样真抵达洛阳了？

    里面无人应答。

    卫遥似乎不认识她，冷盯着：“你是何人？关你什么事？”

    “那女人尸骨还没下葬吗？”

    宗成越被他气得不轻，狼狈从地上爬起，整理衣袍。“罢了，看他晚上这神志不清的模样，也说不了什么！明早我再来找他！你把地上酒罐都收拾了，免得这混账扎到手。”

    温画缇啧啧叹，看来他果然神志不清了。她正想点出自己大名，可转念一想，邪念上头。她高傲俯视地上的卫遥：“你没觉得我很眼熟吗？老娘当然是你祖宗啊。”

    这片鱼池早已没了鱼，壁边青苔杂草。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乘马车而来。他匆匆走进别院，在书房前停下。

    一声行止没唤出口，看见屋里的情况却愣住了——只见他跌坐在地，连发都没束，凌乱披在肩上，还穿那天大红的婚服。酒坛已经碎了地，他手里却抱着一团女子衣裳。

    他不停地说我求你，我求你，目光呆怔又痴狂。

    “真是造孽！”

    卫遥听得怔怔，突然抱紧那衣裳，双瞳发紧，眼眶湿润。

    侍从阿昌道：“宗大人稍后，小的这就为大人传话。”

    满地的碎瓷，阿昌生怕他出什么事，想推开门却又不敢，因为将军嘱咐过，任何人不准打扰。他只好求助望向这位宗大人，毕竟是将军的堂姑父，又是刑部大人。

    阿昌：“是已经治好，将军白日与常人无异，兵会练，事也照常做。只有晚上才这样，尤其是喝了酒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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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血蜿蜒流下他眉心，他抱那衣裳，乞求看着她：“祖宗，我求你，我求你救救她！你把她还给我，我不能没有她，我求你，我真的求你”

    他每一下都很用力，又深又重。直到抬头，额心已经磕出血洞。

    彼时的颍郡。

    宗成越看傻眼，低声问阿昌：“这事都过去两个月了，我记得月前过来，他还好好的，怎么又成这样了？”

    什么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