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谋帝王心 第29(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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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顿时，不少目光都聚焦到了楚玉衡身上。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发现额角已经渗出了细密的冷汗，指尖更是冰凉得吓人。

    楚玉衡回过神，见太子正端着酒杯，目光温和地看着他，“今日是太后寿辰，莫要走神。”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楚玉衡忽然觉得一阵轻微的心悸。

    如今寿宴上人多眼杂，谁知道暗处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太子，盯着东宫？

    他猛地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是那小太监？！

    每次两人目光不经意对上，卫铮总会微微颔首，那眼神里的担忧像墨滴进水里，悄无声息地漫开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相对安静的间隙清晰地传遍了附近几桌。

    她的目光扫过太子，又落在楚玉衡身上，笑着对皇帝说：“这便是东宫那位楚侍读吧？模样周正，看着就文雅。”

    敬酒完毕，楚玉衡随着太子返回座位。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被冷汗浸湿。

    “尝尝这个。”晟珏用银筷夹了块水晶肘子，放在楚玉衡面前的碟子里，“御膳房新做的，用蜂蜜焖了三个时辰，不腻。”楚玉衡看着那油亮的肘子，却没动筷。

    “在看什么？”晟珏的声音轻轻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宴至申时，广场上的气氛愈发热烈。

    “怎么了？”晟珏不知何时走了过来，他看着楚玉衡苍白的脸色，语气里带着一丝担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然而，他并未察觉，就在那小太监“失手”碰撞的瞬间，极细微的、无色无味的粉末已经在他身上了。

    就在楚玉衡端起酒壶，准备为太子斟酒时，一名低眉顺眼的小太监快步上前，似是脚下一滑，手中托盘上的果碟险些倾覆，酒壶也被轻轻碰了一下。

    皇帝紧随其后，龙袍上的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眼神扫过众人时，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威严。

    “奴才该死！”小太监吓得脸色煞白，连忙跪地请罪。

    明黄色的凤袍拖在地上，绣着百鸟朝凤的纹样，每走一步，袍角的珍珠流苏便叮当作响。

    广场上的丝竹声忽然拔高，太后在皇后的搀扶下，从太极殿里走了出来。

    皇帝晟帝和太后也看了过来。

    可楚玉衡知道，那看似随意的站姿里藏着多少警惕——卫铮的左肩微微向前倾，右手始终离刀柄不过三寸，眼角的余光更是能将自己所在的方位牢牢锁住。

    “无妨。”晟珏的声音适时响起，他走上前，轻轻拍了拍楚玉衡的肩膀，“不过是失手，让他退下吧。”楚玉衡抬头看向太子，见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警示，便知道太子也察觉到了不对劲。

    晟珏举起酒杯，朗声念诵早已备好的华丽贺词，向太后敬酒。

    楚玉衡想起身回话，却一阵眩晕，险些栽倒，幸亏扶住了案几。

    太后笑着抬手：“都起来吧，今日是家宴，不必多礼。”

    太子今日穿了件杏黄色常服，绣着五爪蟒纹，虽不如朝服隆重，却更显温润贵气。

    舞姬们穿着薄如蝉翼的舞衣，在中央的白玉台上旋转，裙摆飞扬间，洒下漫天金粉，引得席间阵阵喝彩。

    卫铮穿着一身玄色劲装，腰佩长刀，正背对着殿内站着，身姿挺拔得像株孤松。

    他皱了皱眉，以为是殿内人多气闷，便起身走到广场边缘的通风处，想要透透气。

    晟帝皱眉：“楚玉衡，你怎么了？”

    楚玉衡连忙躬身谢恩，耳尖却微微发烫。

    晟珏也察觉到了他的异常，神色一凝。

    按照仪程，此时该由太子代表晚辈，向太后献上第二巡寿酒。

    他从袖中取出一根银针，轻轻探进碟子里，见银针未变色，才又将银针收了回去。

    楚玉衡心中猛地一沉，下意识地握紧了酒壶。

    他立刻看向太子，用眼神示意。

    “儿臣（臣等）恭祝母后（太后）福寿安康，万岁万岁万万岁！”满场人齐齐起身行礼，声音震得檐角的铜铃都在响。

    “臣身子弱，经不起折腾。”楚玉衡笑了笑，语气轻描淡写，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从踏入广场开始，他就没真正放松过。

    他不动声色地将那酒壶放在自己案几不起眼的角落，决定不再触碰。

    可刚站定，那心悸感就越来越明显，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连呼吸都变得滞涩起来。

    他强忍着心脏处越来越剧烈的绞痛，艰难开口：“回……回陛下，微臣……突感心悸……恐是旧疾……”

    前几日北境送来的密信还在袖中揣着，信封上那枚火漆印烫得他皮肤发紧——萧彻在信里说，北境的异动与京中有关，让他万事小心。

    可众目睽睽之下，他们不能当场查验酒壶，更不能声张——若是在太后寿宴上闹出“有人下毒”的动静，只会让场面更加混乱，甚至可能打草惊蛇。

    楚玉衡连忙躬身：“是臣失仪了。”他看着晟珏从容地与对面的礼部尚书谈笑，心里却有些发紧。

    就在这时，坐在席位上的玉妃，仿佛不经意般扬声道：“咦？楚侍读脸色怎地如此难看？可是身体不适？”

    一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晟珏看在眼里，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你倒是谨慎。”

    卫铮在殿外看到这细微的变故，肌肉瞬间绷紧，手已按上了刀柄。

    寿宴继续进行，歌舞升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