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32(1/1)

    手背被什么湿热的东西碰了一下。

    薛兰漪一个激灵睁开眼,却见狼王似撒娇的小狗般,轻舔了下她手上的粉末。

    其他狼眼中的凶悍也敛去,围着她低声呜咽,好似安抚她一般。

    薛兰漪不敢相信望向指缝里粉末,颤巍巍伸手再试探,狼果真在她手心里乖巧地轻蹭了蹭。

    原来,她想岔了。

    这些粉末是狼喜欢的雪松t香,可以保护她不被狼攻击。

    魏璋给她的粉是保护她的。

    这个认知让薛兰漪心里生出一道曙光,“你们是魏璋的狼?他在哪?”

    狼群听懂了,簇拥着她一同往山脚下去。

    彼时,大荒山被大片阴云遮住着,山雨欲来。

    原始密林雾气缭绕,波云诡谲。

    魏璋迎风而立,悬于半空的手迟迟未动。

    身后属下屏息以待,等着世子最后的命令。

    魏璋自腰间取出一只莹白的南珠耳环,轻轻一拧。

    里面的白色粉末随风散去。

    这只耳环是魏璋追踪薛兰漪的路上捡到的。

    昨晚,他临时改变了主意,将薛兰漪耳环中的粉末换成了能安抚狼群的雪松粉。

    他给过她生的机会,而她却丢掉它,背叛他。

    花言巧语哄骗之人,该是什么下场呢?

    魏璋眸中波澜渐次冷却,凛然寒意氤氲而起,“令人赶往堤坝,立刻……”

    “云谏!”

    一道轻盈的女声打断了魏璋。

    他猛然掀眸,密林深处一娇小的身影伴着狼群朝他奔来。

    她的裙摆被树枝撕成布条,发髻松松垮垮地垂落着,脸上满是泥泞,却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笑了起来。

    鹅黄色的衣裙明艳,仿佛拥有刺穿阴霾的力量。

    天空中乌云散去,一束柔和的阳光照在她身上,追随着她。

    而她猛地扑进了魏璋怀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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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是幸福来了吗?[撒花]

    我:幸福要结束了哟[摸头]

    魏璋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翻身下的马。

    薛兰漪也同样顾不得想别的,她只知道魏璋出现了,她的危机就解除了。

    一瞬间红了眼眶,紧抱着他的腰肢,瘪着嘴在他怀里呢喃:“有人要杀我,有人要杀我!”

    她身高只达魏璋肩头,窄而削瘦身姿被魏璋遮罩着,俨然就是个在情郎怀里撒娇的小姑娘。

    从魏璋的角度俯视下去,只见她长睫濡湿,似是故意把水雾往魏璋衣襟上蹭。

    魏璋眉头紧拧,同时又满腹狐疑,“你怎会在此?”

    不是跟人跑了吗,突然折返意欲何为?

    薛兰漪没看清魏璋的心思,慌乱地指着密林深处,“有人要绑架我,害你!”

    “西南方,刺客,筷子!”她余惊未定,语意囫囵不清。

    但魏璋听懂了,肃然给身后护卫使了眼神。

    护卫们提刀依着薛兰漪指的路线追去,魏璋也欲跟上去。

    如果薛兰漪所言属实,今日就可顺藤摸瓜抓住先太子余孽。

    魏璋自是要亲自督战。

    薛兰漪抓住了他衣袖,“你别去,有陷阱!”

    她已经遍体鳞伤,不想魏璋与她一样。

    一双泠泠水眸盛满担忧,似琉璃纯粹。

    “有危险,别去呀,别去……”

    声音越来越羸弱,因为失血太多脑袋晕晕乎乎,却凭着本能紧攥着魏璋的袖口。

    魏璋望向她攥得森白的指尖,怔了须臾。

    这种毫无保留的坚定,于他十分陌生。

    陌生到他从不记得有人这般紧握过他的手。

    他试着扯开衣袖。

    她的手黏着他,不肯放,嘴里倔强地呢喃着。

    最终,她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手轰然松脱。

    一只大掌接住了她坠落的手。

    魏璋将她揽腰抱起,望着她不停开合的唇:“好了,不去了。”

    声音中,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温柔。

    薛兰漪这才停止呢喃,昏迷中舒展了眉心。

    ……

    翌日一早,崇安堂院落。

    “藏匿在大荒山里的先太子党已一网打尽,可惜先太子和你兄长逃脱了。”

    沈惊澜坐在桃花树下的石凳上,颇为惋惜轻叹。

    早前他和魏宣在黄河□□涉无果,魏宣逃跑了。

    他便赶往大荒山与魏璋汇合,所幸有薛兰漪指路,他们顺利找到了藏匿在大荒山的先太子党共二十三人。

    遗憾的是,这些先太子党不知何为临时起意要杀薛兰漪,根本未带她去见太子。

    所以,沈惊澜也无法顺藤摸瓜找到太子。

    “这些乱臣贼子一日不除干净,圣上如何安心?”沈惊澜一拍桌子。

    对面的魏璋云淡风轻,用枯草杆拨弄着琉璃瓶里的红麟鱼。

    震动惊扰了他的鱼儿。

    他方抬眸,将一叠文书推给沈惊澜,“急什么?二十三人里总有软骨头。”

    这二十三人必是近身伺候太子多年的人,他们对太子的行踪了如指掌。

    那么只需要撬开他们的嘴就行了。

    至于怎么撬,魏璋已经把这些人的身份来历和他们的妻儿父母查得一清二楚。

    人只要有牵绊,就没有撬不开的口子。

    “若都不开窍,还有兄长呢……”

    魏宣是先太子党的中流砥柱,只要缚住他,太子党内部自会土崩瓦解。

    魏璋沉吟片刻,“明日我纳妾,他必会自投罗网。”

    “你还要纳昭阳?”沈惊澜不可思议道。

    当年他们追杀变法余党,意外在湖畔捡到认错人的昭阳。

    魏璋将计就计认下了她青梅竹马的身份,并将昭阳留在身边,利用身边人周边物潜移默化让她笃信魏璋就是她的心上人。

    为的就是用她之忠心,钓出其余乱党。

    然后一并斩草除根。

    而今,大事将成,昭阳已经没有任何用处了。

    沈惊澜狐疑望着魏璋,“你纳她,是为了清算乱党,还是真想要她?”

    “要她,又何妨?”魏璋并无否认之意。

    薛兰漪有句话说得很对:谁说鱼饵不能做观赏鱼逗趣了?

    他现在就觉得这条鱼很有意思,杀了可惜。

    “不行!”沈惊澜反驳道:“若留着她,将来见着故人,恢复记忆,对大庸对圣上来说就是隐患!”

    “那就把能让她恢复记忆的人……杀干净。”魏璋悠然吐出最后三个字。

    不欲与他再争,拿着琉璃瓶起身离开。

    沈惊澜亦猛然起身,“你别忘了昭阳郡主也是乱臣贼子之一!你留下她,就是窝藏贼寇,忤逆圣上!”

    已经走向寝房的魏璋侧过头微弯唇角,半边脸上树影斑驳,“哪有什么郡主?”

    眼下,往后,将来活着的,都只有他的侍妾薛兰漪。

    他踱步而去,再不闻身后沈惊澜那些忠君之事的陈词滥调。

    推开寝房的门,嘈杂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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