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22(1/1)

    压抑了五年的苦楚,从未好生宣泄过的委屈化作流不尽的春水。

    顺着眼角滴落,落在魏璋捏着她下巴的手掌上。

    接着第二滴,第三滴……

    滚烫汇聚在魏璋的掌中,又没入袖口,顺着臂膀蜿蜒而行。

    仿是一根轻而软的细绳缚住了他。

    习武之人臂膀薄肌蕴藏着骇人的力量,可他却怎么也挣不脱那柔韧的丝。

    但凡被她的眼泪游走过的肌肤皆僵硬的。

    他能感觉到内里有一股不受控的力量支配着他的手臂,他的身体去靠近她,拥住她。

    他厌恶这种被羁绊牵引的感觉,更不可能因为她示弱就不追究她满口谎言之举。

    “不准哭!”

    这一次声音略厉,极少地暴露出了怒意。

    她像失了智一样,浑然不听。

    他抬起她的下颚,虎口渐渐捏紧。

    她却是水做的一般,越用力越沁出更多泪来。

    被捏开的下颚露出其下粉色唇,白的齿。

    原本隐忍着的哽咽声也被迫放大。

    满室都是姑娘的啼泣。

    毫无礼数可言。

    而且真的很聒噪。

    魏璋眼中少有地闪过一丝慌乱,随即摸出屉子里的防身匕首,猛然对准了她的眼球。

    他不是一个以武力相逼之人,此时却这样做了。

    “你以为,我还能饶你几次?”匕首更逼近三分。

    寒芒到了瞳孔前,一发之隔的位置。

    薛兰漪仍杏眼圆睁,盈满春水的眼中倒映出了魏璋强势的神色。

    两人隔着氤氲水雾对视。

    仰面的角度,她的泪却更肆意横流,整个面庞清涕眼泪胭脂混杂着,看不出一丝昔日艳冠盛京的容色。

    更像个深闺怨妇,疲惫沧桑,还不修边幅,仿是谁苛待了她一般。

    一股无名火堵在魏璋心口,发不出又压不下。

    握着匕首的指尖微蜷,掰着她的下巴看窗外,“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坦白萧丞与你是何关系,我原谅你,要么你去外面面壁。”

    轰隆——

    话音刚落,一声惊天动地的响雷。

    屋外狂风暴雨催折着栀子树,老树压弯了腰,在窗纸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纵横交错的枝丫爬满窗户,光怪陆离。

    此时,天色已暗,廊灯如鬼火半明半灭。

    忽又一阵蓝白色光电。

    窗户上头骤然坠下一个暗影,悬挂在窗外。

    暗影被拉长、放大在窗纸上,摇曳不定,好像是一具悬尸。

    薛兰漪顿时浑身凉透,毛骨悚然。

    她最怕t这般百鬼夜行的雷雨夜,恐惧一时大过了伤怀,无意识抓住魏璋的衣袖不放。

    而魏璋垂眸望着那只苍白无措的小手。

    静默等着。

    等她坦白、认错。

    两人僵持着。

    良久,薛兰漪才缓过一口气来,“我选择去院中受罚。”

    尾音带颤,但已恢复了素日的柔韧。

    魏璋神色微凝,困住她的高大身姿也出现了片刻松动。

    薛兰漪轻推了下他,他便僵硬往后挪了半步。

    她从桌上跳了下来,胡乱地绑好系带,往屋外去。

    身体里的情潮尚在,腿发软,步伐虚浮缓慢,但未有犹疑。

    姑娘身上若有似无的沉香渐行渐远。

    魏璋才蓦地回过神,薛兰漪已走到了屏风外。

    “薛兰漪!”他背对着屏风,侧目望她背影,一个字一个字挤出牙缝。

    薛兰漪隔着素白的纱,脚步微顿,“妾愿意在屋外受罚并非觉得自己有过,而是妾真的不知道公国爷让妾坦白什么。”

    言外之意,她还在嘴犟自己跟萧丞毫无关系,没什么可交代的。

    魏璋今日已经格外开恩,给了她很多次机会,她却还执迷不悟。

    “薛兰漪,你莫要得寸……”

    门被打开了。

    一阵强悍的风猝不及防地灌进来。

    薛兰漪被吹得一个趔趄。

    劲风吹得发髻散开,衣衫往后翻飞,正映出轻薄衣料下瘦可见骨的身姿,分明被风一吹就要散架似的。

    她却跨出门槛,走进了风雨中。

    她很累,与其听他聒噪,不如在外面淋雨。

    她走了。

    屋里骤然静了下来,只余木门被风吹得来回晃动,吱呀呀地响。

    火炉也灭了。

    魏璋陷入一片晦暗中,孤身而立。

    三年,她从未敢如此放肆过。

    屋外,风雨来势更汹。

    过廊风呼啸,吹得女子东倒西歪,摇摇欲坠。

    透过窗纸看,仿佛一张单薄的纸片,快被撕碎了。

    魏璋看着单薄的影子,隐在玄色衣袖下的手攥紧,“既不知错,就走远些莫碍眼。”

    声音不大,却酝酿着高压,轻易穿透薛兰漪的后背。

    薛兰漪未有辩解,拾阶而行。

    周围明明有很多条路可以走,再走远些就是避风阁、耳房,偏偏她就踏进了雨幕中。

    此时,暴雨肆虐已久,积水过脚腕。

    院子里全是污浊的泥潭。

    她被豆大的雨点夹杂冰凌敲打着,密密麻麻的痛,但很快也就是适应了,麻木了。

    此时此刻的她,其实宁愿站在雨中,也不愿站在他的屋檐下。

    她急需雨水冲刷掉他留在她身上的令人厌恶的气息。

    也需雨幕遮挡,让她可以肆意释放情绪,不必顾忌魏璋怎么猜,怎么想。

    薛兰漪缓缓踱步往栀子树下去,仰头望着茫茫雨幕,似哭似笑。

    才换不久的衣衫又湿透了,厚重地压着她弱小的身板,压弯了她的纤腰。

    电闪一次接一次在身边劈开,她竟也感觉不到害怕了。

    “国公爷,姑娘受不得暴雨啊!”

    柳婆婆不知从哪冲了出来。

    可能是薛兰漪那声娘亲,勾起了她对失踪女儿的母爱。

    今时今日,她竟真把自己当成了薛兰漪的娘亲。

    她猛然推开书房的门,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国公爷,姑娘她刚刚……”

    屏风之后,身长玉立的暗影威压过甚,让柳婆婆稍微清醒了些。

    她自不敢说姑娘为大公子淋了雨,舌头打了滚,“姑娘惯怕电闪雷鸣,今次这般跑进雨里,定是受了天大的冤枉,无处申辩!”

    “求国公爷体恤姑娘!”

    “求国公爷莫要让姑娘受此风刀霜剑之苦啊!”

    魏璋眸色骤冷。

    受风刀霜剑,那是她自以为是,非要自讨苦吃。

    奴才倒是随主,没了规矩,忘了体统。

    “影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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