误惹冷郁权臣后 第128(1/1)

    真心付之东流,不管是魏璋,还是魏宣,她都不想在拉扯了。

    她都不要了。

    她要一个人天高任鸟飞。

    有了这个认知,薛兰漪的心态好了许多。

    当晚,不出所料,青阳和宫里的宣旨公公果真来找她,令她三日后启程去西齐和亲。

    她平静地接了旨。

    接下来三日苏茵照旧每日给她送好吃的好喝。

    很合胃口。

    她也有刻意让自己多吃些,好生将养身体。

    毕竟萧丞那人虽不及魏璋智多近妖,但体格强悍,与他斗,需得保存好体力。

    同和亲圣旨一起下来的,还有擢升首辅的圣旨。

    和亲、晋秩诸事落在国公府身上,府上开始了新一轮的忙碌。

    魏璋风头一时无两,自然不会再找薛兰漪。

    这对薛兰漪来说无疑是解脱。

    她心里很踏实,自个儿静养着,一日三餐按时吃饭,天一黑就准时睡觉,气色在短短三日竟好了起来。

    她不知道,崇安堂的后窗一直半开着。

    她在窗下啃鸡腿时,魏璋在房中边用清粥,边翻阅和亲仪程。

    她在榻上安然入睡时,魏璋在彻夜处理公文。

    在某个三更深夜,魏璋处理完公务起身,习惯性往窗外看了眼。

    霜花斋的窗户缝隙处,薛兰漪背对他躺着,呼吸均匀,双颊上漫出淡粉色的红霞。

    鬓边青丝随着她的呼吸一起一伏,节奏绵长而轻浅。

    她一个人,好像过得更好了。

    她一个人怎么能过得很好呢?

    娇花傍树而生,才为天道伦常。

    魏璋负在身后的指微蜷,虽未用力紧握,但手背上的青筋这几日明显清晰了许多

    ……

    崇安堂的忙碌,和霜花斋的清静在第四日的早上戛然而止。

    鸡鸣时分,东方既白。

    薛兰漪还在睡梦里,屋外响起纷乱的脚步声,窗纸上人影纷纷。

    薛兰漪被惊吓到,掌灯推门而出。

    鬓边戴着大红花的喜婆蓦地出现在眼前,面上妆容红艳艳的。

    薛兰漪惊得一个趔趄。

    喜婆忙扶住了她,“今日姑娘大喜,怎这个时辰还睡着?”

    薛兰漪无措地望了眼天色。

    看这天色顶多寅时,她从前被纳进国公府为妾时,并没有寅时起身这么早的。

    喜婆看出了她脸上的疑惑,堆笑道:“这纳妾和娶妻怎能一样?”

    “莫说仪程要繁复数十倍,就是这妆容、嫁衣、梳洗也得耗费一个时辰往上,可不就得早起?”

    说着,使臣们将聘礼抬进了院子里。

    十几个丫鬟婆婆鱼贯而入,各人手中托盘放置着凤冠霞帔,同心玉禁步、鸾凤对镯……双双对对,目不暇接。

    最后,喜婆簇拥着她坐在铜镜前洗漱、梳发。

    艳烈如火的嫁衣被站在妆台一侧的丫鬟展开。

    四重衣,霞帔上缀满珍珠,连帔坠都是用红宝石做的。

    凤冠更不用多说,珠翠环绕,流光溢彩。

    薛兰漪从前在闺中幻想出嫁那日,便是这样华丽的装束。

    乞巧节那日,她还在窗边对着月老许过愿:她嫁人时,定要多华丽有多华丽,要多漂亮有多漂亮。

    可自薛兰漪被那顶青衣小轿抬进崇安堂时,她以为此生不可能再风光大嫁。

    她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还能拥有如此合心意的凤冠霞帔。

    纵然知道这是萧丞准备的,可这一刻,她的心还是莫名被击中了下,眼中竟也生出待嫁女子的渴盼。

    铜镜印出她水汪汪的眼,和着了红妆的昳丽面庞。

    高阁上,窗户畔,魏璋看不到她的正脸,只看到她的背影和铜镜中模糊的影像。

    她穿上了喜服,周身珠翠熠熠生辉,那一抹红惹眼得紧。

    魏璋忽而想起,他纳她为妾那日,她也是这般满心期待。

    只不过那时,她着鹅黄色常服,虽也光彩照人,却总归是不一样的。

    “总归是不一样的。”

    好生熟悉的一句话。

    他又想起,纳妾前一晚,她躺在他胸口,轻声试探:“明晚洞房花烛,我想悄悄的,等没有人的时候,穿红衣给云谏看可好?”

    “衣衫不过取暖之物,哪一件不都一样?何须如此繁琐?”他闭着眼,眉头蹙起。

    她在他怀里声音越来越小,“总归是不一样的……”

    ……

    “这女人啊,一身只穿一次正红,所谓:红妆侍良人,白首不分离。”

    “姑娘如斯美艳,将这唯一一次红妝给咱们王爷,也是王爷的福哩!”

    窗外,传来喜婆的奉承。

    魏璋薄唇轻抿,目色被更深重的浓云掩盖,周围气场沉郁。

    青阳来为魏璋奉茶时,余光恰也瞥到了窗户缝里的一抹红。

    怪道爷这几日常站在此处缄默不语。

    原来,此处视线竟能将霜花斋的一切一览无余。

    青阳自也看到了新娘的风采。

    好像远离爷的这几日,薛兰漪丰腴了许多,也白皙水润的许多,光看侧脸都能看到昔日昭阳郡主的风采。

    可惜……

    这风采不再属于国公府了。

    青阳暗自唏嘘,只得劝魏璋:“爷,您该出发,今日要受敕印、就任告天,不好错过时辰。”

    薛兰漪和亲之时,正是魏璋受封首辅之期。

    魏璋已换了蟒袍玉带,按理说此时此刻已该在宫中受百官恭贺。

    圣上和百官都等着呢。

    过了今日,便是名正言顺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爷三年夙愿,今日可全。

    青阳给魏璋正式了磕个头,“属下恭喜国公爷,恭喜首辅大人。”

    “恭喜新娘,恭喜王妃!”

    窗外同时传来贺喜声。

    魏璋淡淡“嗯”了一声,目光从霜花斋迟迟剥离,立在原地,极慢地整理着袖口。

    良久,问:“薛氏无须过来正院行礼吗?”

    这……

    薛兰漪只是魏璋的妾室,妾可买卖交换,与物品无异。

    今日既然魏璋把妾送给了萧王爷,那么原主与妾之间便一别两宽,各不相干。

    何须行什么礼?

    不过陌生人罢了。

    青阳伏得更低,颤声道:“无须。”

    两个字,回荡在寝房里久久。

    魏璋未再言语,提步往屋外去了。

    身后传来喜乐声,全福夫人嗓门很大,话音穿破喜庆的氛围。

    “一梳梳到尾!”

    “二梳梳到底!”

    “三梳梳到老!”

    “恭贺王妃与萧王爷新婚大喜,接新娘出门咯!”

    热闹祝贺声愈大,喜乐声从霜花斋一路延伸,好似府外整条街都候满凑热闹看新娘的百姓。

    魏璋脚步一顿

    ……

    另一边,薛兰漪已经梳妆完毕,听得迎亲队伍来接,起了身。

    “姑娘莫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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