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1)

    便在此时,萧令烜一个回手,拉着陶君明的手用力一折,就听到咔擦声,他腕骨断了。

    陶君明还来不及呼痛,萧令烜夺了他的枪,调转枪口。

    一声枪响,陶君明直挺挺倒下。额头一个黑洞,半晌血才沁出来。

    “啊!”失声尖叫的,是陶翎兮。

    怎、怎么会这样?

    这是洪门陶家,整个华东最安全的地方。

    为什么一转眼,哥哥就死了?

    死不瞑目。

    陶龙头被枪声震得耳膜嗡嗡,看着倒在地上的孙子,他眼睛里也是难以置信。

    太过于突然、意外,陶龙头脑子里除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念头外,竟是一时间忘记了悲伤。

    有备而来

    陶家厅堂安静了一瞬后,爆发出声浪。

    有人怒吼、有人大哭。

    “龙头,别冲动,先别杀他。扣下他!”

    “叫萧令烨拿铁矿来换他弟弟。”

    “这是个疯狗,他什么蠢事都敢做,老帅以前就恨不能打死他。龙头别上他的当!”

    “替大公子报仇,有一万种办法,杀他于事无补。”

    陶龙头半晌才感觉疼。

    长孙躺在地上,双目圆睁。几分钟前,还是活生生的孩子。

    他对长孙寄予厚望。

    这孩子也像陶龙头期盼的那样,聪明、果敢,还会说英语和日语,是做生意的好帮手。

    也是陶家下一代的希望。

    然而,他被萧令烜抬手就干掉了。杀鸡都没这么快。

    死得毫无价值。

    陶龙头感受到了攻心的痛,痛及肺腑。

    萧令烜的副官,手持双枪,面无表情对着外面陶家十几名扛着长枪的随从。

    萧令烜本人,更是表情轻松。

    他甚至重新抽出一根烟,衔在嘴里,手里划燃了火柴。

    陶龙头已经很多年不动怒了。

    他抢过一把长枪,用力抵住了萧令烜的脑袋。

    萧令烜顺势坐回太师椅,被枪顶得微微偏了头:“老爷子,你这手可别抖。一把年纪了,一个手抖叫全家和全洪门陪葬,实在不划算。”

    “萧令烜,你嚣张过头了吧!”陶龙头咬紧后槽牙,齿缝间每个字都带着血一般。

    “怎么,老爷子第一天认识我?”萧令烜笑得轻松,还吸了口烟。

    陶龙头几乎要立马扣动扳机。

    虽然萧令烜的副官石铖,已经调转枪头,也把手枪对准了陶龙头。

    就看谁的手更快。

    “我与你们洪门,本是打算合作。我带着诚意来,陪喝酒、打牌,实实在在把你当个大人物结交。结果呢,你孙女动我的人。”萧令烜语气缓慢,“老爷子,你给脸不要脸啊?”

    陶龙头喉头犯腥。

    这个如恶魔一般的年轻人,不是要做洪门的孙女婿,他是想和陶龙头平起平坐!

    他老子、他大哥都没这等野心。

    就在此时,电话响起。

    有人去接了。

    继而快速跑回来,压下老爷子的枪管:“二爷和藤田少佐等二十几人,被堵在二爷的私宅,是萧令烜的人。大炮就在门口。这边动枪,那边大炮会荡平院子。”

    陶龙头面颊狠狠一抖。

    洪门的优势是码头,海运会把藤田少佐无数的军火运回码头;弱势是没有军队、没有人。

    枪与炮都是死物。

    没有会持枪的人,枪炮自己成不了洪门的庇护;而萧家,有几十万军队。哪怕没有枪炮,他们照样可以碾压。

    藤田少佐等二十几人要是死在陶家二爷的私宅,往后军火生意就没得做。断了这条线,再想要接起来就难了。

    陶龙头万万没想到,萧令烜不是无脑斗狠。

    他一边与洪门吃饭喝酒,一边早已掌控了陶家关键人物的行踪。

    如果没有陶翎兮作死,非要派人去跟萧令烜的车,今日这场纷争就不会出现。

    陶龙头手上力气一松,枪管垂落。

    萧令烜轻轻揉了下被枪管顶得发酸的额头:“一把年纪了,火气还这么大,不应该啊。又不是没死过儿孙,犯不上动怒。”

    陶龙头的愤怒被震惊与惧怕一激,所剩无几。

    他看着萧令烜。

    似年迈的狮子,眼睁睁看着年轻体壮的孤狼,在他的族群里大肆屠杀,却无能为力。

    “你想怎么样?”陶龙头问萧令烜,声音更苍老了几分。

    “向我赔礼道歉。”萧令烜说。

    “翎兮,向萧师座道歉。”陶龙头开口。

    陶翎兮哭过、喊过,如今只剩下麻木与呆滞。

    她头发散了,狼狈看着萧令烜:“对不起煊哥,我错了。”

    “知错要改。”萧令烜叼着烟,走到陶翎兮身边半蹲下。

    地上躺着的陶君明,尸体正在慢慢变凉、变硬,死不瞑目。

    萧令烜仿佛瞧不见。

    陶翎兮跪在地上哭她大哥,萧令烜半蹲在她身边。

    他那双眸,太黑了,似酝酿了无数的风暴与狠戾。唯独没有温情。

    “知错要改,陶小姐。”萧令烜重复了自己的话。

    陶翎兮怔怔看着他,下意识瑟缩了身体。

    他那张极其好看的唇,叼着的烟头忽明忽灭,陶翎兮很怕下一秒他会把烟头按在她脸上,就像他对她大哥那样。

    萧令烜却只是朝石铖伸手。

    石铖把左手持的匣子枪扔给了他。

    萧令烜拿着枪。

    陶家众人吓得腿软,怕他会杀了陶翎兮。

    无数枪口对准萧令烜。

    萧令烜却道:“那两个随从,带过来。”

    是陶家捆绑着的随从,准备好给萧令烜发落、让他出气的,一直跪在旁边。

    石铖一手持枪,一手拖拽了随从过来。

    萧令烜嘴里衔着烟,绕到陶翎兮身后,将她环在怀里,用她的手扶住枪:“你闯的祸,你收个尾。”

    一枪打爆了随从的头。

    匣子枪很重,后座力震得陶翎兮双手发麻、肩膀酸痛,脑袋嗡嗡作响。

    随从脑袋被打破,脑浆与鲜血溅到了她脸上。

    石铖又把另一个随从也拖过来。

    萧令烜的烟灰,落在陶翎兮的手背,她皮肤上被烫红了一块。

    他再次开枪。

    明明是结实温暖的怀抱,陶翎兮向往已久,此刻却如置身刀山火海的十八层地狱。

    萧令烜放开她时,她跌在地上,坐都坐不稳。

    脸上黏糊糊的,脑浆与血顺着面颊流到了嘴边。

    她耳边除了枪声的回荡,再无声息。

    她堕入了炼狱。

    “四叔,怎么闹这么大阵仗?”陶翎兮半晌听到陌生男人的声音。

    “你赶来得巧,好侄儿。”萧令烜语气很淡,“挺好,你来跟陶龙头聊聊。”

    又道,“回去给我大哥带句话:做了大帅,有点大帅的样子。到处伏低做小,搞得陶龙头这位老哥哥把他当晚辈,连带着也把我当小孩子了。

    瞧瞧,陶家的孙儿辈,不是想嫁给我、就是想骂我。一点也不知道尊老。”

    他施施然出去了。

    没人敢阻拦他。

    陶龙头双颊控制不住颤抖。他可能快二十年没受过这种气、这种威胁,也没感受过这样可怕的压制了。

    萧珩面无表情。

    他没有安慰老爷子,而是走到了陶翎兮身边,轻轻扶住了她,掏出帕子擦了擦她脸上的血:“不怕,乖。”

    陶翎兮大骇之后,人懵了很久。听到这句话,她才缓过来几分,扑在萧珩怀里放声大哭。

    不舍

    萧令烜这天没回同阳路七号。

    徐白给萧珠换药,又教她认字。

    萧珠记忆力非常好,教一遍就记得住。

    “……字写得比从前好了,笔锋很稳。”徐白夸她。

    萧珠:“我力气大。”

    前几日,徐白知道萧珠还不认字、不会写字的时候,没有特别惊讶。她说这个年纪的小孩子,尚未启蒙很正常。

    她告诉萧珠:“你每天会写一个字、记住三十个字,我就给你讲个故事。”

    徐白不仅仅看过很多国外的故事,她还会现编。

    萧珠不喜欢温情脉脉的。

    徐白就根据她的喜好,把那些有点血腥的童话再加入打打杀杀,萧珠越听越上瘾。

    就这样开始了认字、写字。

    对于小孩子而言,认字写字并不算什么吃力活。

    萧珠一开始很排斥。但当她每次都能做到,她自己有了成就感,反而比徐白还热切。

    这样,陪伴的几个小时,终于不无聊了,徐白也不需要像佣人一样被萧珠指使干这、干那了。

    两人都满意。

    “……你还会开车?”萧珠听徐白说了早上的事,双目发光,“我能开吗?”

    “能。”

    萧珠狐疑看着她:“你为什么从来不反对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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