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2/2)

    深夜里男人的呼噜声。

    小桃花,小囡囡,小七,小九,小红,小石榴,青杏,小春风,还有她的小瓷妹妹。

    她每次都要这么唠叨,后来江雨眠就自己挑血泡了,再涂一层不知道用什么药草做的药膏。

    这只美丽的火凤凰正飞向地平线,独留美丽的尾羽在天空中摇曳。

    命运的转变到来的那一刻往往悄无声息,然后顷刻间让一个人的人生天翻地覆。

    就那么突然的,没有任何征兆的穿进了那本书里。

    这种不用动脑子的书看起来太爽了。

    江雨眠小时候住在乡下,无聊的时候拿着小木棍掘过很多蚂蚁窝。

    第二天早晨醒来时,她穿书了。

    这户人家实在太穷,面容愁苦的母亲只能给江雨眠编了一双草鞋,五岁的小女孩脚嫩嫩的,脚上总是会被草鞋磨出大大小小的血泡,都快让江雨眠疼死了。

    就在这一年,在扔掉草鞋那一刻,江雨眠学会了认命。

    她这才发现自己变成了小小的一团,变成了一个裹在襁褓中的婴儿。

    一睁眼不是卧室里雪白的天花板,也没看见床边的白色蚊帐,而是低矮的天花板和窑洞一样漆黑阴暗的屋子。

    至少在发现自己穿书的那一刻,江雨眠是这么以为的。

    江雨眠穿成了书里的路人甲,是一个农户家的新出生的女婴。

    大树旁边有一个小土堆,又有一窝蚂蚁在这里落了户。

    有着绝世容貌的女主被一堆男人抢来抢去,这些男人权势滔天,女主只能被动承受着少年天骄们对她那狂风暴雨般的爱。

    而且贫民人家的孩子是没有鞋穿的,五岁那年,江雨眠不喜欢光脚走路,她想要一双鞋。

    她愕然地抬眸,看见屋子里有一个大土炕,睡着一家五口人,炕头睡着一大一小两位男性,她自己在炕尾,旁边睡着一个瘦弱女孩。

    代入一下的话,真的很难抗拒。

    那一张张稚嫩的小脸,在一碗又一碗的毒药中渐渐失去了颜色,作为活到最后的人,江雨眠亲眼见证了那些稚嫩生命的凋零。

    ——《重生后我成了帝王们的掌心娇宠》。

    那破旧的木窗子半开着,底下用一根棍子支了起来,白霜似的月光洒在地上。

    年轻男孩的磨牙声。

    那一刻的惊恐和茫然,不是文字可以形容出来的,哪怕过了很久很久,江雨眠都能清晰地回忆起每一个小小的细节。

    她家里人信佛,对她说:“你这样毁了小蚂蚁辛辛苦苦建造的家园,将来长大是要遭报应的。”

    江雨眠是在一个平常的傍晚看完这本书的,那时残阳如血,天边红彤彤一大片,还没有找到实习的江雨眠决定做一个废物。

    直到大三放暑假那一年,她在一家书屋里看了一本小说。

    小孩哪里懂这些啊,他们只觉得好玩,所以想做就做了。

    比如家里有有两个鸡蛋,一定是便宜爹一个,便宜哥一个,家里的三位女性——妈妈姐姐和江雨眠都没有鸡蛋吃。

    这是江雨眠关于家乡的最后记忆。

    她一天天长大,认为最令她痛苦的,是这个世界里过于贫穷的生活,以及这户人家那重男轻女的行为。

    书页翻了又翻,蚂蚁在她脚下来来往往,白色的洞洞鞋沾了点土,天边的晚霞越来越浓艳,金红色的晚霞铺在天空上,一直往远处延伸,很像火凤凰的长长尾羽。

    一个普通人,穿书之后也是一个普通人,连原著里叫的出名字的角色都没有穿成,依旧过着普普通通的穷日子,生活看不到希望,也看不到改变,女主团的一切波澜都与她无关。

    异世界里的母亲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在一旁叹气,她头上戴着灰色的布巾,因为长期勤苦劳作,面容也像蒙了一层灰似的,身上还透着一股说不上的土腥味和厨房的烟火味。

    女主什么也不用做,只要眼眶一红,就有无数男人为他肝脑涂地的感觉也太爽了。

    久而久之,江雨眠也烦了,就把那双磨脚的草鞋扔到一边,也学着其他孩子赤脚走路。

    尽管在熟睡中也面容愁苦的女人从嘴里吐出的梦呓:“孩他爹,家里没钱,咋给大娃娶媳妇哟?”

    她以为自己做了噩梦,正打算叫喊,可一张嘴只发出了一阵微弱的呼声。

    至于蚂蚁的死活,那关他们什么事啊,反正也只是只小蚂蚁嘛。

    就和投胎一样,这次穿书也没穿成人上人,那能怎么办啊,自己没那胆量和骨气,没法一刀抹了脖子再去投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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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苦人家的女孩连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这些五岁的女童懵懵懂懂,被家里人用几两银子潦草卖掉,又被带到皇宫里,几经辗转飞洋过海后被带到碧海潮生,被人关在不见天日的地宫里,咽下了一碗又一碗的毒药。

    她粗糙的手指拿着一根针在烛火里烤了一会,慢慢把江雨眠脚上的血泡挑破。

    她絮絮叨叨地嘟囔:“光着脚就行了,穿什么鞋嘛。”

    她们曾紧密地依偎在一起,用小小的身体互相取暖,她们曾共同分食一小块糕点,坐在蜡烛旁说着记忆中逐渐模糊的家乡。

    她向书屋借了那本书,乘着飞机回到乡下老家,拿个小板凳坐院子门口的大树下看小说打发时间。

    只能这么很不痛快的活着,看着便宜爹和便宜哥碗里的鸡蛋流口水,有一次忍不住偷吃,还被便宜爹扇了一耳光,打得江雨眠眼冒金星,鼻血流了一上午,把前襟都染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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