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2)

    “还知道回来?!我问你,你去了哪里?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过了一会,躲在那芭蕉树后的女子终于忍不住,噔噔几步穿过天井走向他,先声夺人道。

    过了一会,那熟悉的拖沓脚步声又响起,她急匆匆地回到天井旁,带来一股皂角的香气。

    李樵抬头望向秦九叶。

    他去找邱陵了?为何要去?他们说了什么、做了什么?是同苏家的事有关还是别的什么她不知道的事?为何又将她送的糖糕拿了回来……

    “没什么大碍。”

    除了杀人,这是他最擅长的事。

    少年依言小心擦干净脸上的血迹,再三确认过后,礼貌答谢、随后离去,留下那一众阿婆姑婶忧心忡忡地站在雨中。

    “劳烦阿婆帮我瞧瞧,我脸上可沾了血迹?”

    “阿姊,我有些不舒服。”

    他晃了晃,突然便一副虚弱的样子。

    她的目光滞缓地落在那有些眼熟的油纸包上,又抬头看看对方那张理所当然的脸,一瞬间无数疑问涌上心头。

    不过今日来看,这段武学佳话倒也不算完全失传。

    他的脉相有些乱,但总体来说没什么大不妥,就是气血翻腾得厉害,像是刚和人打了一架。

    “包好了别受潮了,晚上吃。我去给你拿套干净衣裳。”

    她立在挟廊下的阴影里,脸色在雨后的空气中显得分外苍白。

    少年收回扶着栏杆的手、缓缓直起身子来,脸上已变作那张乖顺的脸。

    秦九叶松开他的手、又退开几步,这才发现他没撑伞,同她方才一样,是淋着雨回来的。

    少年眼神清澈、语气沉静,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那阿婆定了定神,眯起有些花了的眼睛、仔细瞧了瞧。

    “你的伞呢?”

    不过是挨打而已,他早已习惯了。

    天井中的池子涨起水来,雨水将芭蕉的新叶压弯了腰、半垂在通往后院的挟廊中,将四周映成一片水汽氤氲的绿色。他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就是迟迟不出声、也不往前迈步。

    李樵没说话,收回目光后便自顾自地调理吐纳,整个人显得格外沉默。

    而那几个阿婆姑婶并没有离开、小声议论了片刻,其中一人终于犹豫着上前,好心开口问道。

    为了探出他的底细,邱陵那一击几乎用上了全力,下的确实是狠手,所以见他硬是受下来,只怕心中也少不了有些惊诧,之后遇上也会谨慎忌惮几分。

    她说完,转身匆匆离开了。

    从督护府院门前到这座石桥一共六百三十八步,六百三十八步过后他才终于压制不住气血。比之从前,他也算是有长进了。

    “莫不是去了苏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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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樵后知后觉地望了望空空如也的双手,随即掸了掸身上的水,缓缓从怀里掏出一个有些压扁了的纸包。

    千万句话都到了嘴边,秦九叶盯着对方湿透的衣裳,又生生憋了回去。

    他任她训斥着,一边点头应下一边轻声道。

    李樵擦擦嘴角,抬眼发现几个冒雨路过的阿婆姑婶正目瞪口呆地看着他,显然目击了方才那一幕、一个个有些惊疑不定。

    她果然不再质问,半瘸着腿走上前来抓住他的手腕把起脉来。

    她向来不喜欢麻烦,总怕招惹是非。他便抬抬脚,省得她回头再念叨。

    “孩子,你没事吧?可是哪里不舒服?”

    她略微松了口气,又抬眼看向他,语气中难掩不满。

    “不舒服还要往外跑?若让陆子参的人逮着了,有你好看。”

    李樵回到守器街的时候,雨已经停了。

    “方才不舒服,现下好多了。”

    即使被击中要害、痛失一臂、甚至是刺破胸口,他也必须忍耐下来。

    少年就站在原地,半晌轻轻靠在天井旁那株芭蕉前,望着正中水池里的鸭子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

    当街吐血,这叫没什么大碍?莫不是让人欺负得脑子坏掉了吧?

    陆子参派来的人穿着蓑衣躲在巷口的阴影中,不知是还未意识到早有人走脱,亦或是已经察觉,但因为职责所限、不得擅离职守,所以差人秉明情况后便没有追出去太远。

    只是多年过去,黑月军早已不复存在,不论是那没有名字的棍法还是当初创立棍法之人,自然也无人再提起。

    只是对方那样的出身当然不会明白,对于那些行走江湖的人来说,不仅要有对敌的本事,关键时刻,还要懂得隐藏败迹。

    秦九叶见他始终不说话,似乎想到什么,脸色也跟着变了变。

    听闻早些年黑月军军中曾流传过一套无名棍法,由领将钻研枪法后变幻而来,起先只是被用于训练新兵,因棍法上手更快,作为习枪前的铺垫恰到好处,平日里切磋也可点到为止,很快便人人习得。之后,这套棍法也曾流入襄梁其他各军营之中、风靡一时,有人将其练化为拳法、掌法、指法等种种,将其从制衡之术变为杀人之法,以求在兵器不在身边时也能空手对敌、重挫对手,又是另一番传奇故事。

    终于换她等他了。

    鹰犬似主人,一个个都是那么的死心眼又要面子。而他本可以全然不顾这些人的脸面,从正门大摇大摆地进出,但最终还是寻了空档、从后墙翻进院中。

    那头顶油布的阿婆显然有些不信,但一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却见那少年走向她、微微弯了弯身子开口问道。

    “忘在了卖糖糕的铺子,”他说完这一句,顿了顿、又低声补充道,“我去了别家,不是钵钵街的铺子。”

    “是沾了些。这里,还有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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