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2/2)
“我杀敌从来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厌恶。”
张延年在旁观望，忽然说道：“寒山，你有这样的道心造诣，或许可以直接用上通天诱道香。”
众人都没有料到他这么利落，下意识的就屏住了呼吸。
“果然是有富余的，按照我的计划，没有必要给老狐狸留那么多。”
“你能够主动运转道心，就算面对大道真容，应该也能够坚持很长时间，不那么轻易的化道而亡，可以先少量取用一点诱道香，浪费就浪费了，适应一下，再考虑加量。”
那是道心的感觉。
因为苏寒山修炼太快，像麻九公这种曾经担任书院祭酒的老头子，总会下意识觉得，苏寒山的心性可能不那么稳重老练。
事物原本是心的投影，既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既没有内也没有外，一切只在于心，在于自身。
微渺无形的波动，渺小到了极点，但仍然每时每刻都回荡在宇宙里。
然而，苏寒山刚才轻声笑语，字字吐露，字字都仿佛引起旁人心中悚震，似悟非悟。
玄奥的力场，从遥远的过去，天地初开的那一点，还在向外推扩。
“这种香料据说是上古巫道的秘法，最初制造出来的时候，就如其名，是为了诱道，诱使大道在修行者眼前显露真容，让人更容易悟道。”
麻九公敛容，拱手：“在下冒昧了。”
当年灵洲那位封王的太阴星猿，据说直到封王之后，心境仍未必比得上那个曾经收养他的弱小的老龟。
麻九公微微一怔。
苏寒山想了想，露出奇特的笑容，“如果真要从我心中喜爱的地方入手，我第一可能变成闲居在家，懒得动弹的睡魔王，心慕庄周逍遥游，天天与人梦中相会，真身百年都不动一下。”
而道心，才是跟自我灵光联系最紧密的存在。
狐族历史上，曾经有两位虚空强者，一位天人强者，试图靠“诱道香”突破更高境界，结果都因此化道而亡，让狐族遭受了巨大的损失。
苏寒山捏着香料，凝视了片刻，爽朗道：“放心，我自有分寸。”
自我灵光的总量，看的可能是根基和其余方方面面，但自我灵光的强韧程度，唯一看的，就是道心。
但真要说心境，却很难说它跟战力能不能挂上钩。
“也可以考虑不要现在就用，等你将来达到小虚空秘境巅峰，欲求突破的时候再用。”
张延年总不可能无缘无故，把自我灵光跟别人的灵光对撞，他就算道心强，也不知道自己道心强到什么程度，从头到尾，就没打算自己使用“诱道香”。
那三位的天资，可都是当年令微光狐王自叹弗如的存在，否则也不会有那样的地位，那样的信心，可以取用这等宝贝。
都已经被苏寒山吸收。
苏寒山好奇道：“这香，不是专门用来唤醒纯狐老祖的吗？”
张延年反复叮嘱了一阵子，说了这香料的具体使用步骤。
香草头上一点火星，微亮微暗，根本看不到有香气飘腾。
“第三，才可能变成狂妄自大，到处强行传艺的老东西，但我传的也未必都是战斗之法。”
“第二可能到处劝人向善平等，仿佛一个头上有头发的秃驴，太慈悲了。”
这是有前车之鉴的。
这份道心上的造诣，已经远远的超越了麻九公。
所以，拥有自我灵光的人，可以随意将精神之力，和雷火、实物这些东西进行切换。
苏寒山竟然轻描淡写的就展露了道心之能。
道心非虚非实，玄之又玄，就算是麻九公修炼到今天，也只是觉得自己有道心，有时候能体会到那玄奥事物的存在，却不可能主动去触动。
说话的同时，麻九公取出通天诱道香，张延年拿在手中查看了一番，点了点头。
他从那一团乱草般的香料中分出一部分，递给苏寒山。
不过，他这一折一捻之间，实则已用上了大将军刚才提过的所有手法，似乎还有所改动。
万物万灵，群星虚空的运转，时空的起始和终结，周而复还，都只是清浊二气的螺旋上升。
在座的诸位，道心也是有高有低，张延年的道心多半就要比麻九公强，包拯的道心，应该也很高。
苏寒山明亮的眼眸里面，有愈发浓郁的烟雾涌起，烟雾中映照出了瑰丽难言的景色。
“至于嗜杀的魔头，这种选项，不知道要排到多少名以后了。”
话音未落，他灌掉了坛子里所有果酒，随手一抛，然后折断一根寸许长的香草，指头一捻，就点燃了。
心之一字，犹如整个宇宙，莫可穷究，武道修行中，战力和精神有明显关系，和意志有明显关系。
“我们其他人现在用这个都不合适，唯独你可以承受，这也算是你这回出手的一点回报，可千万不要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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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力，也只是天地间存在的一种普普通通的力量，跟火焰、雷电这些常见的东西，差别其实并不是太大。
无穷的量子，时刻在闪烁，尽展不可预测的魅力。
张延年解释道，“狐族存放的这一批，是当年那位老祖还清醒的时候，亲自炼制，所以配合纯狐秘法，在天限不那么严苛的时期，大量燃放，可以唤醒老祖。”
当有人以一颗明澈的道心讲话，哪怕是最平常的语句，也能够引起旁人的顿悟，但因为并不是旁人自己的道心，所以大多数人，只能是悟了，又好像没悟。
但是，道心不像精神力，那是一种很难衡量的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