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节(2/2)
不过无碍自然是幸中之幸，但，她如此薄情寡义，或许，他有必要往扶风去一趟，亲自教训教训这个水性杨花的妇人！
凉王嬴灼
嬴澈剑眉紧皱。
“殿下！”
嬴澈脸色这才好了些，仍是冷道：“什么王妃。”
她竟往扶风去了。
“是啊。”张修接着道，“去年年底同宋别驾成的婚，新婚不过半月，宋别驾就出使了。然后就是今年年初，既以为他死在漠北，晋王就逼其妹与宋氏绝了婚。那会儿属下就猜，他是想自己笑纳。这不？也亏得他想得出这等偷梁换柱的计策，只是既被贼人掳走，那位裴娘子怕是凶多吉少了，还真是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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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宁瓒神色激动地走进云开月明居，“您的信！王妃托人给您带信来了！”
“哦？”凉王有了些印象，“是那个姓裴的罪臣的女儿是吧？太子昔年还为他家说过话。”
侍卫奉着公文与告示步入凉王府时，凉王嬴灼正与几个心腹谋士在花厅议事。
“只是，他既娶的是老师的孙女，也还算有几分良心。这告示孤也懒得看了，直接拿出去贴了吧。”
信封里空荡荡的，只有薄薄的一页纸，上面写着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在扶风县德昌当铺典当玉佩一枚，金八十两黄金，当面付清。按月五分生息，十二月为满，过期不赎许铺主变卖等等。
一双眼也碧绿似翡翠，是祖上曾与西域国家的公主和亲、融了西域血脉之故。
方才更衣的小厮都已无声无息退了下去，嬴澈微惑，接过一看。
凉州，武威。
“既没有成婚，她便不是孤的王妃，她一个庶人，孤肯抬举她已是她莫大的荣幸！既然她自己不珍惜，就仍做她的庶人吧！”
他生得高鼻深目，器宇轩昂，一张脸却过分白净，有如祁连山顶永远不化的雪，泠泠泛着冷光。
原来那送信的商人虽声称信是给他的，宁瓒拆开第一重信封后，却见里面还套着一个信封，上面写着殿下的名讳。这回再不敢拆，步履生风一般，急匆匆地拿了信笺进来。
想了想，他又问：“凉州也发了吗？”
又问：“送信的人抓住没有？”
嬴澈紧紧攥着那纸当契，几乎怒不可遏。
但他又实在下贱，分明清楚明白地知晓，她是利用完了他就一脚将他踹开，被她欺骗、戏弄至此，竟仍是有些放不下，会担心她在外过得好不好，会不会遇到危险。
宁瓒哪敢言语，只担心地看着他手里被攥成一团的纸页：“殿下息怒，或许，或许王妃是途中急需用钱才不得已当了此物，也未可知啊。”
议论即被打断，他不悦地皱了皱眉，接过公文勉强耐着性子浏览。
其实他大可将裴令湘家里的仆人也全部抓起来，分开审问，用尽酷刑，总能撬开一二个嘴没有那么硬的奴仆的嘴。
凉王听罢，沉吟一晌：“是说未曾听说邓傅家有第五女。”
但眼下没有确切的证据，对方好歹也是她的家人，又是那扶风县侯世子段青璘的女人，虽然没有名分，可阖京城谁不知那姓段的老小子爱得如珠似宝，他尚不欲与对方撕破脸。
嬴澈正舒展双臂任小厮更衣，闻言眸光陡地一亮，但只是很短的一瞬，又不耐烦地闭了眼冷淡地道：“念给孤听。”
宁瓒颔首：“前时就已发了，现在文书应该已经到了。”
“属下发现是契据后即将人留下了，但那人说，是扶风城西一家旅店的主人托他送来的，这信，也是前时住在那儿的客人留下的呢。”
这妮子，还挺能跑。
嬴澈叹息道：“没有证据的事，她既不肯说，就先放了吧。回去找人秘密监视着，裴令漪若真是她派人送走的，必得来信报平安。”
看完之后，却是冷笑：“他的王妃，与孤何干？”
“当票”两个字实在太难听，宁瓒斟酌着语气，换了个稍微好听点的词。他记得很清楚，那玉佩是殿下生母留下来的遗物，殿下自幼佩戴的，自是要找回的。若是把当……咳咳，把契据撕毁，就真的寻不回来了。
嬴澈惊愕万分，神情几乎僵滞。
宋祈舟给她的东西，她爱得像个宝贝，即使以为他人死了也还日日戴着。
“您想，若王妃真是那个意思，大可直接将玉佩扔掉。她把这……这契据寄回来，不就是不想弄丢您的玉佩吗？”
她把他当什么了？连他亦可以像这玉佩一样，弃如敝履是吗？她当真以为他拿她没办法？
中年文士白肤秀目，飘飘然有神仙之概，转向凉王道：“殿下，您有所不知，晋王要娶的那个王妃哪是什么邓公的孙女儿，是咱们那位宋别驾的前妻、晋王的继妹呢。”
这信即是从扶风过来的，便说明她是一路向西。凉州既有那阴魂不散的宋祈舟，又有她的堂姐夫，说不定她真会去。
嬴灼那家伙历来与自己不对付，就算有文书也不会留意，他不扣着溶溶作为人质便是好的，就看宋祈舟，有没有本事护住她了。
虽然字迹潦草，仍依稀可以辨出，是一张当票。
宁瓒只好将信封拆开，这一回，却是久久没有言语。嬴澈等得不耐烦，睁眼问：“怎么了？你不识字？”
从来顺风顺水的人生唯有在她这儿跌了个大跟头，说不恼是不可能的。
宁瓒薄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终是将那封“书信”交到他手里：“殿下还是自己看吧，属下不敢念。”
裴令漪，竟然将他给她的定情信物，拿去了当铺典当？！
“再派个人过去盯着，保不齐她会去找他。”嬴澈道。
“你说说，她这是什么意思？”他给她的定情之礼，她竟然当掉？
嬴澈面色极阴，胸膛因怒气微微起伏着，无论如何也咽不下这口气。
像她这种狼心狗肺之人的信件，还不值得他亲自看。
如是一来，嬴澈又在焦灼与担忧中等待了一个月。永丰坊那边的异动没有等到，倒等到了一封信。
而他呢，一旦他没了利用的价值，他给她的东西，就弃如敝履。
亲卫应命就要接下，一旁坐着的凉王谋主张修却将其拦下：“且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