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节(2/3)

本章尚未完结,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十三郎你的疑问,我行前众亲徒也都相共讨论一番,都觉得暂时应该不会。方今国中内忧外困、并不只河阳之危,高大将军即便迁怒诛我一族,对外不能勒你兵锋,对内不能安抚众情,于国无益、于事无益。高大将军参掌国政并非短年,若真如此昏聩不智,恐怕去年家人就要遭遇不幸了。”

    若有东归之心,此际直归、迟恐不利。若无此意,那也不必为此踟蹰纠结,亲徒相守一方、相共一事诚然是好,但若河阴之祸复生,又为之奈何?”

    但最大的问题是,谁会觉得跟着一个连厨子都管不住的老大混有前途?陈元康吗?妈的连一个厨子都能抢老子活儿,当的卢都还得挂号排队!

    李倩之闻言后便摆手表示没什么,并又神情严肃的对李泰说道:“陈右丞所言之事,十三郎你是否还要慎重考虑一番再作定论?”

    李倩之所言之伯父名字叫做李玙,是他们陇西李氏这一脉不折不扣的长房长支,也是李泰父辈中为数不多免于河阴之祸的长辈之一。

    陈元康身为东魏霸府重要幕僚,自然更加明白世子开具出这一条件深意之大,却没想到李泰竟拒绝的这么干脆,并且明确表态不愿继续进行这一话题,不免也是愣了一愣,稍作错愕之后才又说道:“将军襟怀坦荡、德质淳朴,实在让人感动。乱世之中,伦情大损,至亲能够重逢着实不易。元康不再留此滋扰,请自避一席让将军共至亲聚话。”

    因此在想了想之后,他便望着陈元康回答道:“职命所遣,征讨而已,本是没有接待使节的权力。但一别经年,览我至亲之名实在不忍回拒,故而冒昧迎见此间。

    他们能够让自己快速的在东魏立足下来,但也会让他的势力快速僵化,完全沦为与晋阳勋贵斗争的工具,不再具有更大的成长空间。

    眼下堂中只此堂兄弟三人在场,李泰倒也不需要再刻意维持他西魏忠臣的形象,听到李倩之这么说,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先反问道:“我想请问五兄,若此番高大将军招揽无果,会否迁怒加害关东亲属?若真发生这种事情,众亲友可有应对之计?”

    如果说最初这一形象还仅仅只是一个抽象的、寄托一些人伦情感的概念,那现在他是真的确信这世上的确有这样一位慈母,她全心全意的盼望着自己平安喜乐、出人头地。

    伯山亦此人间寻常丈夫,能因些许事迹而得尊者青眼垂顾,诚惶诚恐、不胜感激。然则身份所以至此,概因追从家君行事使然,音讯不闻久矣,不敢私断去留。况此间宇文丞相恩义垂结,不因孤幼浅薄而相弃不用,在德在事益我良多,所谓再造之恩、恩拟至亲,弃之而去,德义大损。

    李泰连忙两手接过李仲举递来的帛书,旋即便小心翼翼的摊在案上。

    陈右丞今日送我至亲入此相聚,我着实感激,也深幸能结识一位河北名士。但今日相见,只论私谊,请右丞不要再据此宏论,损我臣节。”

    见陈元康如此识趣,李泰便又着员将之引去别堂招待,给自己和亲人们留下谈话的空间。而等到陈元康刚刚被送出,一旁已经忍耐许久的李仲举便忙不迭上前道:“阿兄,阿母行前嘱我,无论如何都不准你再返关东!这、这是阿母刺血为书……”

    他娇妻好友皆在关西,所有在这个世界所缔结的社会关系也都在关西。这一切于他都有着极大的羁绊,不可能随手抛下转去别的地方重新开始。

    这还仅仅只是基于利弊的考量,从感情上而言,李泰自然更加不会选择东魏了。

    李泰相信,只要他投靠东魏,就会有大量的关东世族慕名而来投靠他,使他麾下人力大大扩充的同时,也会迅速压缩他从其他途径选募才力的空间。

    李泰两眼凝望着这份帛书,那一笔一笔的血迹字划将他脑海中母亲的形象勾勒的更加清晰具体。

    一直等到泪水沿着脸颊流入嘴角中,那苦涩滋味才让李泰醒转过来,他忙不迭抬手拭去脸上的泪痕,转又有些不好意思的对李倩之说道:“慈声训诫,久不曾睹,让五兄见笑了。”

    寥寥几十字,便让一个既喜且忧、苦口婆心的慈母形象跃然于帛书上,字里行间流露出对儿子前程的期许、安危的担忧,一大半的内容都是在劝告李泰不要回去,并且给他找出各种开解的理由。

    他自知无论条件多么动人,凭他与李泰只是初见,说服力也是非常有限,还是得让他留在河北的亲人们认真劝说一番,才能让其明白到这一条件中所包含的意义之大。

    李泰所设想的这些,都是从最理想的角度出发,但其中还是有大量的问题,最基本一点就是和关东世族相处的问题。

    说话间,李仲举便掀开自己外袍撕去内衬,由中掏出一份帛书呈于李泰。与之同行的李倩之看到这一幕,不免也是愣了一愣,显然对此并不知情。

    李倩之见他这幅模样,便也叹息一声,旋即又说道:“行前伯父着我转告十三郎,你今时际遇事迹概是自造,亲党相助者少,决定去留也不必以众意为念。

    李泰听到这话,脸上便流露出惭愧之色:“唉,东西分裂、世情刁邪,本是奋勇立事建功,却将家人置于莫测凶险当中……”

    君子之盟

    这些世族成员毫不客气的说,就是中古时代各个政权中的政治藤壶,只要放出一个口子,他们就能飞快滋生一大坨,将一个政权的元气转化为一个家族的养分。

    不可否认,世族成员因家教、名望等缘故,在当下这个中古乱世之中,对一个政权势力的稳固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但与此同时,他们对政治资源和上升通道的霸占垄断也达到了一个令人侧目的程度。

    帛书的内容并不长:“知儿消息,心甚慰;汝弟当事矣,可随用共事;此间亲流咸集,若仍不安,汝归无益;家国之裂,非吾儿过,纵无生见,汝勿罪己;勿念勿归,勿因愚孝失时失众,勿使汝母覆面黄泉难见祖宗。”

    李倩之闻言后便回答说道。


努力加载中,5秒内没有显示轻刷新页面!

    ">
  • 上一页

  • 返回目录

  • 加入书签

  • 下一页

  •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