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节(2/3)

    李捴这里还在以此恫吓胡昌义,却没想到也是一语成谶,齐国使者那里也是如他一般的想法,而且已经在磨刀霍霍了。

    李捴也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使外国就遇上了这么复杂的三角关系,心内不免暗自庆幸临行前向李泰请示了一番行事准则,这会儿虽然遇到了变故,倒也不至于心慌的手足无措。

    此番出使江陵的北齐使者主使名为崔瞻、副使名为李湛,分别出身清河崔氏与赵郡李氏,皆是第一流的关东名门。

    胡昌义还不知道刘广德是以言语相诈,毕竟南阳刘氏在城中故旧无数,想要弄清楚什么机密的途径不要太多,因此他对刘广德也是规劝为主:“齐人贪婪狡诈,失信负义之事不只一桩,所以此番来求合谋必不能成。即便你等不来,朝中诸公也将要否决此事,但今免不了又有一番人事声言的争执。只希望刘郎你能顾念乡情,由中多作斡旋,勿使双方失和。”

    胡昌义听到这话后,额头冷汗更多,略作应声之后便匆匆退了出来。

    刘广德一行入城即遭遇变故,无暇与城中时流沟通,还没搞清楚内里状况,闻言后便沉声说道:“胡散骑也曾亲赴沔北,应知李大将军是何等样人。所谓武宁聚甲之类的传言,本身就是居心叵测。

    “湘州前乱未远,主上绝对不会将王琳这好斗多欲之徒置于近旁。他再如何钻营,也只是徒劳。国中久乱方定,朝野也都不希望兵戈再起。此情刘郎也应深知,宜将此告于李大将军。”

    江陵原本只是藩府所在,尽管如今已经成为了南梁国都,但是许多配套的设施仍然没有完全建立起来。比如说专门招待外国使节起居的馆堂,如今仍然是没有的,有的时候干脆便让这些使节寄居在大臣家中。

    刘广德点点头表示认同,旋即便示意胡昌义在廊外稍作等候,他则入内通告。待见到李捴之后,他便将自己从胡昌义那里听来的讯息加上自己的猜测判断一并报告给了李捴。

    李捴闻言后却冷笑道:“道途艰险,不加引护总是不能让人放心。更何况,我非强非暴、非奸非邪,恐怕不符合你国惯事的传统。梁帝好与豺狼戏,虽然趣味稀奇,但我身为外国宾使也难置喙规劝,无非归告大将军,切勿于此必乱之国深情相交,否则难免祸及我国!”

    彼此太熟悉了也是不好,直接警惕拉满,结果就是不打自招。

    他忙不迭自席中站起身来,一脸慌张的对李捴说道。这不慌都不行了,前一个差事没有做好的家伙脑袋都搬家了,如果他这里再谈着谈着跟沔北谈到绝交了,估计下场也好不了,还是赶紧抽身退走,谈崩也别在自己这里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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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齐今次来访的使者便寄居在大将裴之横的家中,裴之横乃是裴之高的弟弟,而裴之高在建康勤王的时候是连柳仲礼这个盟主都不怎么服气的。虽然事实证明二者一样的拉,但也足见其势力与底气。

    待到胡昌义入堂礼见并作致歉之后,李捴便直接摆手道:“胡散骑也不必多礼,此行本非正式使节聘问,招待不周在所难免,而我本也无意滋扰你国朝士,只是为的入此召回前使于此的一众学徒。”

    崔瞻年纪三十多岁,脸上分布着一些因病残留的瘢痕,但神态风采却是卓然出众,让人未敢轻视怠慢。再加上其出身名门且才华出众,在北齐国中也甚享盛誉,甚至还要隐隐超过了他的父亲崔棱。

    或是王琳等贪暴之徒苦于无处容身,而使人传谣于市井,作恶邦交以夸其武夫之用。正因修好之意仍然诚恳有加,所以李大将军才使派亲徒来访。结果江陵方面以此相待,实在让人寒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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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对于江陵方面其他唯利是图的时流,胡昌义还算是有点底线的,虽然内心也愿意和沔北和平相处,但内里还是站在江陵的立场上。毕竟其父高居领军之位,而他又担任散骑常侍这样的侍臣,并没有出卖江陵的意图,所以见面后便想先劝一劝刘广德。

    “李侯切勿冲动、请稍安勿躁,容某归告主上,再遣贤能来劝慰致歉,务必让李侯芥蒂尽消方止!”

    刘广德也自知江陵方面一直与北齐之间信使沟通,这本来也不算什么机密。可听胡昌义的意思是误会了他们此番是因齐使一事而到来,显然在其看来,双方此番交流的事情是值得西魏方面多加重视的。

    胡昌义听到李捴不言齐国使者一事,先是稍微松了一口气,旋即便又有些狐疑道:“这不过只是一桩小事罢了,只需致书一封,我国必定礼送众学生回归沔北,何劳李侯亲行一遭。况且李侯既已入城,我国若是不加款待,岂不怠慢贵客?”

    裴氏不同于江陵的这些大族,他们一族久处淮南且部曲众多,也是希望能够通过与北齐之间的交涉互动来收回合肥等地,故而对于这一次的齐使来访也是比较上心的。

    另一方面北齐与南梁存在纠纷的主要便是淮南地区,而淮南之地向来不属于晋阳勋贵们的功业范畴,反而是关东世族与河北豪强们于此用功颇深,所以他们也是希望能够巩固当下成果并且更作开创。

    略加沉吟后,他便示意刘广德可以将人引入进来了,他自有计应对。

    李捴见胡昌义慌了,心中却是更加的笃定,当即便又说道:“奉劝胡散骑不必再废唇舌之功,某虽不才,义不与齐使共处一城!今日入城召我学徒,暂借方外之地,明日离城北去,彼此各处一天。若是相见,必是刀兵在前,杀戮于后!”

    胡昌义见李捴仪态风度都儒雅不俗,说起话来也是慢条斯理,本以为应是一个好打交道的人,却不想对方夹枪带棍的一番话,所透露出来竟是要与南梁直接绝交的意思。

    外面胡昌义等人也都认识刘广德并清楚他在沔北的境况,略加沉吟后胡昌义便主动上前一步说道:“原来是李大将军宗亲入此,遥想旧年在沔北所受礼遇,今番失礼不免让人更加羞惭。还是由我入寺当面致歉,希望李侯能够原谅!”

    一方面北齐当权的鲜卑武人国内嚣张跋扈也就罢了,若是出使外国,虽然谈不上有辱国体,但也那言谈举止也终归不会太涨面子,所以东魏、北齐与其他国家通使向来都挑选关东世族担当此事。

    说话间,他便迈步上前走入寺中,待到寺外群众看不到此间情形,他才对刘广德低声说道:“齐使前日才经郢州抵达江陵,刘郎等今日即知,莫非都下传言是真?魏国有意用兵江陵,早已暗蓄甲伍于武宁等处?否则何以知事应对如此迅敏?刘郎虽然得幸沔北,但也生长于此乡,忍见双方兵戎相见、士民再受战乱摧残?”

    副使李湛相对而言便比较平庸一些,但是因其户中亲长多有出使南梁的经历,其人耳濡目染下对与南人打交道也颇有经验。虽是副使,但却是崔瞻这个门面担当之下主要负责与南梁商讨接洽的人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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