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节(1/2)

    当初先帝原柯旭想要杀她,是因为知道她与原承思之间有所来往。但他不知道的是,他们之间的关系远比他所想还要密切。

    彤华当年自人间归位,是从薛定起义抗卫之时,便以印珈蓝之名开始活动。之后原氏主君与她合谋暗杀薛定,她便助原氏主君顺利登基。

    他们两个,看上去是守着弑君命令、拿捏着对方把柄的一对祸首,但实际上,彤华从未真正畏惧过原氏皇族。在她国士之名远扬之时,她也在设法修正异术之间的不正之术。

    但这样的作用终究有限,总有一些歪门邪道,是无法更正的,所以她又设立了一套钳制的秘法,来牵制异术士。

    可惜原氏皇族守着先祖的秘密,即便拿着这套秘法,也因不敢与她翻脸,而一直不曾拿去打压异术士。

    彤华隐秘处理了异术三百年,终于等到了原承思。

    那时原承思去秘密拜访一位反对国士印珈蓝的隐世大师。那位大师疑他用意,不惧他储君身份,多次闭门不见,于是原承思每月去拜访一回,用了一年的时间,终于得见大师真容。

    他多次与大师相谈,最后说出异术乃非人之法,长久传世,终将祸民,当斩除之。

    彤华那时坐在大师一旁,笑了出来。

    原承思彼时以为她是大师弟子,只是在一边旁听,见她发笑,不解望来。却见那大师起身,恭恭敬敬对着彤华一礼,他这才恍然起身。

    那大师便是彤华给原承思的考验。

    她自身后取出了属于国士印珈蓝的那一张面具,在自己脸前晃了一晃,而后又缓缓拿开,清晰地看到了原承思脸上的不可思议。

    她第一次选中了可堪托付的君王,那一年,原承思只有十四岁。

    他们头回正式相谈,目标就非常一致,态度也足够坦诚,求仁得仁,在之后的这么多年里,他们一直保持着对彼此的极大信任。

    大昭是个足够长寿的朝代,而原承思是个足够优秀的储君,彤华对他抱有莫大的期望,绝不会让任何人来阻拦他延续盛世的脚步。

    所以,哪怕是玄沧转世来到了原景时的身上,她也不会为了偏帮这位可叹的九太子,而毁去本该属于原承思的功绩。

    建立繁记,诚然有着要帮助原景时的原因,但最主要的因素,是为了帮助原承思建立天下的情报网。

    齐王夫妇只是明面上将繁记引为皇商逐渐壮大的贵人,但暗地里推动繁记发展的人,一直都是原承思。

    在半妖印珈蓝潜入上京之时,她便提醒过原承思,发现印珈蓝是躲在宁王背后暗中作乱,其实也有原承思的一份功劳。

    宫变那晚,原承思面对宁王的叛军和龙灵司的异术丝毫不惧,而她能在飞云岭和龙隐卫斗个有来有回,还能知道原博衍带了异术士来追捕她,全是因为他们早已提前沟通过所有消息。

    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最坚实的合作伙伴。

    --

    徐甘进来给彤华放下杯盏,又安静地退了出去。

    彤华揭开盖子一看,清水,里面什么茶叶都没有放。

    她从来不在外面喝茶,每每捧起杯盏,也都只是装模作样。原承思发现了,这回相见,比从前还要自如,干脆就嘱咐人给她上了清水。

    彤华微笑,执杯遥遥对原承思一敬,转而饮下。

    原承思手捧茶盏,隔空相碰,而后道:“姑娘蛰伏多年,如今仇敌已死,异术即将不存,也算是心愿得偿了。”

    他将桌案旁放置的那个匣子指给她:“此物是贺礼。姑娘不告而别,原道是无缘送出了,今日正好。”

    彤华倒对贺礼没什么兴趣,手中虽然取过来,面上却不怎么在意,只是和原承思道:“岂能是不告而别?这不今日稍好些,又来寻陛下了吗……”

    她手下打开匣子,目光下落,看清后便是一顿。

    里头一本书册,封皮上端端正正的三个字:《太平论》。

    原承思看着她微怔的动作,满意地微笑起来。

    彤华有些不可置信,手一时没有碰下去,只是抬眼望向原承思,问道:“段云停写的《太平论》?”

    段玉楼原本是坐在彤华身边陪伴,听见这话,也从虚空之中飘过来看了一眼。

    这套策论当初被卫旸烧了个干净,现在早就没有存本,也不知道原承思是从哪里找来的。

    原承思道:“先前有人向朕举荐了一个学子,年纪虽轻,学问却很不错。据他所言,他家中早年与段云停有些旧交,曾留有段云停关于此论的初本,只是年久缺失,不过保存了大概。朕叫几位学士一道研究,勉强复原了大半,已能看出是本治世良策。朕已经叫他们准备刊印发行,放入太学教授了。”

    段玉楼当年写过不少策论,后来决心离去时,更是给卫旸留了不少。但卫旸刻意掩藏段玉楼声名,将他所著尽数毁去,如今也并没有留存。

    彤华曾试图叫他重新写出来,但段玉楼没做。

    一者是觉得,毁都毁了,许是注定无缘面世留存,不必强求。二者时移世易,他早不复当年心境,那些东西年岁日久,他自己都记不大清了。

    彤华活得太久,看过太多宝物在时间的流逝中渐渐消失,心中也并不觉如何。但这些策论是当年段玉楼的心血,她便尤为可惜。

    她翻开看了一眼,确实是当年段玉楼写的策论。

    她难掩动容之色。原承思看着,又道:“给姑娘先看,也是有所求。这是姑娘的师兄所著,所余半本未存,空着实在可惜。”

    他当年也好奇过彤华如此行事的原因,彤华不曾提过,他也不曾发问。但他实在聪慧,相处的时日长了,又多谈异术之事,从细枝末节之处,窥一叶而知秋,居然自己就猜了出来。

    只是他实在太懂人情分寸,从来没有主动提起。还是后来某日彤华见他说话时刻意避讳,才无奈发问:“殿下不信鬼神,如此不觉荒谬?”

    原承思当时道:“天下万事,无奇不有。这是姑娘经历,孤有惊异,却不觉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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