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1/1)

    邬映月不确定,温热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往下按了按。

    一道低低的闷哼声兀然响起。

    那道闷哼声压抑难耐,像是在忍受一种难以承受的痛苦。

    而且,从微微低沉的声线来听,似乎是个男的。

    邬映月愣了。

    “你还要压我到什么时候?”

    男人说话了。

    他的声音清冽好听,像初融的冰雪,叮叮咚咚涌入山间。

    可邬映月无心欣赏。

    她有些僵硬地转过头,和底下衣衫不整的人四目相对。

    出乎意料的,他很年轻,皮肤嫩得能掐出水。

    五官也很出挑,碧瞳苍翠,睫如墨羽,鼻梁高挺,唇形是恰到好处的漂亮,多一分太过丰厚,少一分又太过菲薄。

    很好亲的感觉。

    邬映月被自己脑子里冒出来的诡异想法蠢得发笑,她咬了下舌尖,尖锐的疼痛让她清醒不少。

    邬映月小声地说了句抱歉,手忙脚乱地想爬起来。

    可一下力气没用好,她不但没起来,还转了个面,摔到少年的怀里。

    他又闷哼一声。

    邬映月的心咯噔一跳。

    她有些尴尬的仰起头,想和他说声抱歉。

    可一抬眼,她看到少年没有任何情绪的墨绿色眼眸中,浮起一层撩人的水光。

    “伤口,又裂开了。”

    他平静的说。

    疗伤

    邬映月的脸瞬间烧了起来。

    “抱抱歉。”

    她蹑手蹑脚地爬起来,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会碰到少年的伤口。

    空气中的血腥味浓重了许多。

    邬映月坐到旁边,墨眸微垂,认真打量起他。

    少年一身墨青色银色竹叶衣衫,胸口的衣襟松散开来,露出精致好看的锁骨,和紧实有力的胸膛。

    衣领一路开到上腹部,邬映月目光下移,隐约看到线条分明的腹部肌理,以及上面的狭长伤口。

    伤口狰狞,外层的血液已经结成血痂,内层好不容易愈合的创面再度翻开,淡粉色的血肉被汩汩流出的血液染得面目全非。

    邬映月的心一紧,凑近了些许。

    伤口的切面完整光滑,猩红血痂上,隐约能看到一点未消散的剑气。

    剑伤的话,倒挺好处理的。

    邬映月垂眸,运起灵力打开双星伴月镯,从里面翻找出一只白玉瓶装的灵药。

    “你忍一忍。”

    “可能会有点痛。”

    镯子内的灵药,都是师尊备好的。

    邬映月第一次使用,不太清楚药的效果,只能提醒一下,再打开瓶子,将伤药的粉末轻轻撒上去。

    她的印象中,外用的伤药都是会有点痛的。

    可淡褐色粉末落在他伤口时,他依旧是神色淡淡,俊美的脸上几乎看不见半点痛苦。

    “不疼吗?”

    少年喉间轻轻滚动,发出喑哑破碎的音节:“不疼。”

    邬映月呼出一口浊气,垂眸看向他的伤口。

    只见粉末落在创面,不断外渗的血液瞬间止住。

    原本狰狞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飞快愈合,眨眼的间隙,那翻开的血肉已经长好,只留下一层猩红的血痂,和一条淡粉色的疤痕。

    邬映月喉间一滚,顿时有些发涩。

    师尊给的灵药,效果未免也太好了吧。

    那么长的伤口,竟然一下就愈合了?

    少年似乎读出了邬映月的惊讶,低声道:“师尊亲制的灵药,效果一贯如此。”

    邬映月点点头,刚想表示认同,就发现了一点点不对劲。

    他刚刚说的是……师尊吗?

    邬映月不可思议的看向他。

    后者轻轻挑眉,那微妙的神情变化好似在告诉她,你才发现吗?

    邬映月愣在原地。

    没记错的话,她晕倒前看到了一条绿眼睛的黑蛇。

    而眼前的人,黑发,黑衣,双眸幽绿,盈盈似湖水。

    一切都对上了。

    他是那条受伤的蛇。

    也是自己的师兄。

    蛇,是师兄。

    邬映月将二者联系起来,漂亮的脸僵了一次又一次。

    “你叫什么名字?”

    不等她纠结称呼,少年先她一步开口。

    邬映月的礼貌几乎刻进了骨子里。

    就算害怕,她还是眨眨眼,道出了自己的名字:“邬映月。”

    “邬,花邬春深燕雀知的邬。”

    “映月,是带星飞夏箭,映月上轩弧的映月。”

    女孩眸光诚恳,语气格外老实。

    少年默然。

    他撑起身,坐了起来。

    玄色衣衫下滑些许,紧实的腰腹显露无疑。

    线条漂亮的凸起映入眼帘,邬映月难为情地别开眼,脑子里却还是不受控制地蹦出准确的数字。

    八块。

    完蛋,她的注意力完全没法集中。

    击碎她的坚守,竟然只需要八块腹肌!

    这简直太荒谬了!

    邬映月,你前世没见过男人吗?

    她在心里默默骂了一句。

    可很快,脑子就飞快给了她答案。

    见过是见过,没见过这么好看的。

    玄云峰的那几位,帅是帅,却不是很戳她的点。

    身材偶尔看过几眼,但邬映月都兴致缺缺。

    他们没有半点吸引力。

    但眼前的少年不一样,邬映月也不知道他的身材是怎么练的,肩膀宽阔却不觉得太厚重,身体的每一处肌肉都完美得恰到好处。

    是让人血脉喷张的好看。

    好吧……她承认她现在的想法很上不得台面。

    邬映月羞耻不堪,最后索性阖上双眸,眼不见为净。

    “敖澈。”

    闭眼的世界,天地皆暗。

    少年清冽的声音就这么直直落入耳中。

    “什么?”她耳尖微烫,小声反问。

    邬映月听见衣服布料摩挲的声音,他好像站了起来,声音变得有些远。

    “我的名字,叫敖澈。”

    敖澈。

    好熟悉的名字。

    邬映月睁开眼,脑子里忽然蹦出一段诡异的情节——

    【幽暗压抑的墨渊之狱中,谢寻舟被绑在十字架的木桩上,他的手腕被捆仙锁牢牢锁紧,身上的衣衫破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伤痕斑驳交错,几乎看不到一块好肉。】

    【牢狱上方,一滴又一滴的水珠缓慢落下,精准地砸在他眉心,煎熬的感觉逼得他几近崩溃,谢寻舟双眸猩红,怨恨地看向暗处。】

    【那里坐着一个男人,他神情慵懒地托着下巴,如玉的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旁边的桌子,眉目沉敛昳丽,举手投足,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矜贵。】

    【谢寻舟皱紧眉,咬牙喊出他的名字:“敖澈。”】

    【“等我出去,我一定一定,不会放过你。”】

    【男人不为所动,他阖上双眸,唇角微勾,语气漠然又傲慢:“你以为你出得去吗?”】

    敖澈。

    是她梦中那本书里,暴戾专断,冷血无情的龙族太子。

    不对。

    这个剧情中,他已经弑父夺位,成了龙族史上最年轻残忍的新王。

    初步接纳

    好诡异。

    她的同门师兄,竟然是书中的反派大佬。

    这个重磅消息让邬映月难以消化,她往后挪了一小步,看向敖澈的眼神中多了几分警惕。

    “你是怎么进来的?”

    “小鸦明明说过,有它在,不会放任何外人进来。”

    敖澈眸光闪了闪:“水天阁,是我曾经的住所。”

    “在你之前,小鸦陪了我十年。”

    “陪了你十年又怎样?”邬映月皱起眉,清透的水眸中浮起几分认真。

    “就算是关系好,它也不可能放你进来的,你不要在这挑拨我们之间的信任。”

    敖澈轻“嗯”了一声,抬手将殿门前的那层屏障撤了下来。

    “没有挑拨的意思。”

    “我只是想说,我不是外人。”

    “你怀疑的话,可以让小鸦解释。”

    墨绿色的灵力墙缓缓落下,小鸦扑着翅膀,紧张地飞了进来。

    “小主人,你还好吗?”

    小鸦稚嫩的声音有些发颤,语气里满满都是担忧。

    邬映月摆摆手:“我挺好的。”

    小鸦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那您现在还有什么不舒服吗?”

    “如果有的话,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小鸦语气关切,邬映月听着,却没有很高兴。

    “没有不舒服,我只是很疑惑,这里为什么多了个人。”

    小鸦:“诶?”

    它尴尬地看了眼旁边的敖澈,毛茸茸的脸上浮现出些许尴尬。

    “那个那个,好像是因为他们的印记没有从水天阁消除,所以我的防御机制,对他们无法生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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