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1)

    只是牙膏刚入口没多久,她就怔住了。

    “哎呀,知恩,”齐宿心疼地桎住她的手腕,秀眉紧皱,“慢一点,把牙齿刷坏了怎么办?”

    薛知恩眼神古怪:“这牙膏……”

    齐宿毫不掩饰说:“牙膏和牙刷,就连我新挂的毛巾都是你以前常用的牌子。”

    “你怎么……”薛知恩立即反应过来,“梅姨为什么会告诉你?”

    梅姨是薛家的老人了,嘴是出了名的严,这男人是怎么从她那里知道自己这么多信息的?

    薛知恩凝视着他温和的神情,无端地,后背发凉。

    他或许比崔商要危险得多。

    “她老人家没告诉我,”齐宿接手过她的牙刷,细细帮她刷着皓齿,跟她对上视线时,弯弯眼尾,“都是我偷听来的。”

    薛知恩:“……”

    梅姨确实嘴严,齐宿从一开始就没打算打听薛知恩的消息。

    他只是……

    想离偶像近一点,

    所以齐宿聘请梅姨真的只是想学厨,梅姨连他是前雇主的狂热粉丝这件事都不知道,以为只是个热爱厨艺的好青年。

    不过,他这个人大概是人见人爱属性点满了,梅姨慢慢对这个看起来没有坏心眼的善良小伙放下戒备。

    时不时会冒出念叨:

    这个小姐喜欢吃,这个小姐喜欢用,这个小姐喜欢……

    给前雇主家通电话也不避着他了。

    可以说,那一年是他离薛知恩的生活最近的一年,也是他最快乐的一年。

    那年他画都没心思画了,跟萧骋说在闭关搞创作,实则每时每刻都在家里的角落竖起耳朵,帮着洗菜拨菜,打扫整理,期待老太太能多说一些关于她家小姐的事。

    直到梅姨要走了。

    他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砸钱挽留,给一向硬心肠的老太太整得老泪纵横,没想到这孩子这么记挂她这把老骨头。

    实则,齐宿是在哭自己要彻底失去知道薛知恩消息的机会了。

    下次……没有下次了。

    就这样一老一少抱着哭了好一会儿,齐宿才含泪挥手送别梅姨。

    回去看着空荡荡的家,手机一同推送的薛知恩与同队队员的绯闻。

    那个队员外貌家世跟薛知恩旗鼓相当,网上清一色的‘祝福’、‘般配’,齐宿颤着手打开新闻照片。

    网友们说得对,他们确实很般配。

    蓝天做背,雪山为景,两人携手。

    齐宿终于不得不接受他跟薛知恩相隔银河般的差距。

    即便他赖在首都,跟她呼吸同一片空气,仰望同一片天空,也消减不了一分一毫。

    当天,齐宿连夜逃似的离开首都的公寓,回到老家这间外婆家留下的老房子里,养了一只猫,立誓只做薛知恩的事业粉,祝她幸福。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薛知恩会突然退役,更没想到,两年后的今天——

    他们以最不可能的方式相见了。

    被他好生伺候着刷牙的薛知恩,听到他似有若无地提起那张绯闻照片,倏地皱起眉心,眼底流露出的厌恶化成实质。

    含混不清地解释:

    “是那个垃圾东西拽着我拍的,别把我的名字和他放一起!真是要恶心吐了。”

    那件事她记得特别清楚,当时她滑雪板穿到一半,崔商突然过来伸手拉她去拍照。

    那会儿,崔家已经在跟她母亲商讨婚事,只等她点头答应。

    但她对这表里不一的伪君子只有生理厌恶,自然不愿意配合,一顿拉扯拒绝完,没想到他借机派人偷拍。

    一时间网上向她施压的恶臭绯闻铺天盖地。

    想起那段回忆,薛知恩就窝火:“你还好意思说是我的粉丝,什么鬼东西都信,你能不能快点脱粉?”

    齐宿还没来得松那口气,就听到这句,心虚地把怼温的漱口水抵到她嘴边。

    “那、那个……对不起,知恩,先漱漱口吧。”

    薛知恩剐他一眼,低头漱嘴里的牙膏沫。

    齐宿看着她乖巧的模样,小声试探:“那你的未婚夫……”

    “说了我没有未婚夫!!”

    薛知恩猛地抬头………

    胸膛激烈起伏,显然气得不轻。

    “……”

    第一次主动

    即便对他有了些浅显的认知,薛知恩还是被狠狠震撼了,睨他的眼神的一言难尽,往后缩了缩脖子。

    “你,你……”

    “怎么了吗?”齐宿还一脸无辜,唤她,“知恩。”

    “……真恶心。”

    薛知恩闭闭眼,想当作没看见,抱着漱口杯准备继续干自己的事。

    只是刚含下一口水,身边的男人忽然弯下腰凑近她,脸蛋红彤彤地揪着手指,羞怯问她。

    “知恩,这次、这次……能不能……”

    说着,还张开泛着水光的唇,微眯起的暗色瞳眸倒着热腾。

    “求你。”

    他含混地说。

    “咳咳咳咳咳——”

    一口气没反上来,薛知恩差点被嘴里那口水呛死,脸憋得通红,剧烈咳嗽起来。

    可把齐宿吓到了,也不敢惦记她的漱口水了,赶紧拍拍她的背给她顺气,很是抱歉道。

    “对不起,对不起,知恩,我没控制住自己……”

    薛知恩一边咳一边躲他,齐宿多担心啊,她躲,他就靠近,像块黏着人不放的口香糖,还是……草莓味的。

    薛知恩厌恶地屏住呼吸,直到后背抵住瓷砖,避无可避,齐宿手先一步撑在她脊背上隔着,眸里的心疼快要涌出眼眶把薛知恩溺死。

    “凉,别靠着墙。”

    太近了。

    薛知恩撇开脸,缓气:“那你能不能滚远点?”

    齐宿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把人圈在臂弯,抵在墙上不放。

    他整个人又臊了臊,抬眼,正巧触见她刚才呛水溢出的一点水渍。

    喉头干涩发痒。

    好渴。

    气息又离近她一点点,近到鼻息洒出的热气像扎在身上一样明显。

    薛知恩莫名感觉这男人,像一条仔细嗅闻食物,随时准备进食的大狗。

    他有些干的唇,抿起又松开,抿起又松开,气息冗杂沉重。

    最后用尽毕生忍耐才直起身。

    这条狗终于走了。

    薛知恩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凸起几条青筋的大手,指腹擦过她的嘴角。

    顺着力道恍惚抬头,撞上男人……的动作。

    ‘轰’的一声,薛知恩脑子里好像有什么炸开了。

    “你就这么想是吧?”

    她面无表情地一口饮尽杯子里的水,接着,一把拽住愣怔的齐宿衣领。

    “唔……”

    结束。

    薛知恩死死按住他的后脑勺,不让他有半分反抗的可能,眼神凉得像冰,冷冷瞪向扶住洗手台有些站不稳的男人。

    刚才发生了什么?

    齐宿大脑几乎爆炸,站在那,缓了半天。

    他哆嗦着拿起毛巾浸湿热水,拧干,偏头看向薛知恩,忍不住露出痴痴的笑说。

    “知恩,我们该洗脸了。”

    “……”

    薛知恩看他僵硬的倾过身,好像在遮掩什么,冷嗤。

    “你还真像狗。”

    齐宿也恼,想辩解,他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就算是面对海报也从未有不该有的心思,全是仰慕,谁知道见到她真人这么不可控。

    “我说我只对你这样,你信吗?”

    “呵——”薛知恩冷笑。

    那就是不信。

    齐宿抿抿唇:“我说真的。”

    “狗还挑人?”薛知恩眼底讥诮。

    齐宿握着热毛巾的手攥紧,有些委屈地小声说:“狗也是认主的啊。”

    “……”

    薛知恩觉得他有病,不想再跟他废话。

    齐宿像个温柔贤惠的人夫一样,动作轻柔地帮她擦脸。

    ……

    早餐是齐宿一大早揉面亲自包的包子,还有红枣养胃粥,都是看似简单,却极其费功夫的吃食。

    但齐宿还觉得不够,很歉疚地说。

    “时间有点赶,我没来得及准备,要委屈一下你了,馅是我妈之前送来让我自己做着吃的。”

    齐宿有点愧疚,但还是说:“不过我妈妈调的馅很好吃,你可以尝一尝。”

    热乎乎的包子被推到面前,薛知恩听着男人似有若无地卖力推销他妈,也不知道他究竟想干什么。

    淡声开口:“你妈妈给你的,给我吃浪费了。”

    齐宿从砂锅盛粥的手一滞,见她垂着头默不作声的模样,心像里面被划了道口子,又疼又闷。

    他把那碗飘着热气的粥吹凉,放到薛知恩手边,轻轻笑道:

    “反正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到时候可能就放坏可惜,而且能做给你吃我特别开心,还有——”

    他忽地有些害羞地红了脸,摸着硬实的小腹说:“我刚才喝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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