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1/1)

    她有点烦躁地坐到某人的床榻,刚才人就在身边,她没注意。

    这才发现整个空气好像都充满他的味道。

    他在这儿住了二十几年……

    薛知恩一时恍惚。

    她怎么就在这儿了?

    她迷茫地看向四周,再瞅瞅自己,一手齐宿妈妈给她的见面礼手镯,一手他给她的手表,一身他买的衣服。

    就连头发丝都是他洗他梳的,她还正坐在他的房间,就连气息都被他沾染了。

    心跳的有点躁,有点闷,这种感觉有点讨厌,又有点……

    薛知恩脑子懵懵的。

    她还没想明白所以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打断她的思绪。

    翻出来看了一眼,看清来电显示她又暗灭了。

    薛知恩不认床。

    她虽娇生惯养,但什么恶劣环境没体验过?可是这会儿怎么有点睡不着?

    她转过身子,蒙住脑袋,鼻尖全是某条狗身上的气味,拧起的眉头无意识地舒展开来。

    半夜,薛知恩还是没睡着,她起身,轻手轻脚地打开房门。

    静悄悄的客厅亮着一盏小夜灯,齐宿爸爸为他妈妈起夜准备的。

    齐宿已经闭着眼睛睡熟了。

    她蹲在沙发边,看着他,男人的侧脸分明,睡着时少了些醒着的温柔,多了几分锐利。

    但还是一条狗狗。

    薛知恩伸手戳他的脸,手指微微陷入,怪不得他爱捏她,确实很软。

    她又戳了几下,男人皱皱秀眉,睡得不太安稳。

    他一动,身上的毯子滑落,薛知恩看见他紧紧抱在怀里的相框,她继续作弄的手停住。

    不知道他曾经有多少次这样抱着她的照片入睡。

    这种感觉其实挺恐怖的。

    你完全不认识的人,在你完全不知道的时候,会抱着‘你’入睡。

    估计是对他阈值到达最高,基本免疫了,他就是会拿她照片配饭她都不稀奇。

    “……”

    薛知恩想想那个画面,觉得还是不要了。

    怪恶心的。

    就这样看了他好一会儿,薛知恩突然站起身,掀开他的毯子,拿掉照片,他抱得还挺紧,费了半天功夫。

    男人的手空了,似乎急切地想抓住什么,闻味似找到她的手腕,就握住不放了。

    薛知恩甩了几下没甩开,他也没醒,很难不怀疑他是在装睡。

    可是没有。

    薛知恩走不掉了,又瞪了瞪睡死的臭狗,站累了,坐到他身边,长长的发丝凉飕飕打在他脸上,女鬼阴森森地凝视。

    没用。

    不醒。

    一点都不好玩。

    薛知恩有些困了,她眼皮开始打架,沙发不小,但齐宿个头大,一个人占一片,她烦得想咬他一口把人咬醒算了。

    但……

    看到他挨着自己手臂熟睡的脸蛋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烦。

    又烦又困。

    她困得直倒头,拉起齐宿身上的毯子,把他当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着睡了。

    耳畔是男人稳健温暖的心跳,她闭眼时很安心。

    薛知恩睡熟后,齐宝汝从主卧探出头,露出亲妈笑。

    “稳了,稳了,就这齐宿那小子还自卑!”

    “快睡吧,”封濂摘下眼镜,放书,“你也不看几点了。”

    “睡觉哪有儿子的终身大事重要?”

    齐宝汝嗔怪:“你就是对他不上心。”

    封濂说:“他心里有数,用不着咱。”

    ……

    天蒙蒙亮,隐泛鱼肚白,六栋一楼大姨院里的宠物鸡还没开始叫。

    齐宿悠悠转醒,他这后半夜梦见自己怀里轻飘飘的照片变成真知恩了,在梦里开心地抱着转了一宿圈圈……胸口怎么这么沉?

    他掀开毯子……

    又猛地放下,瞳孔地震。

    他是不是还没醒?

    怎么梦变成真了?

    齐宿准备扇自己一巴掌清醒清醒,还没等他动手,身上的人醒了。

    薛知恩撑着他衣摆半撩的窄硬腰腹,搓搓乏困的眼睛,柔料的睡衣自肩头滑落,显露白嫩细腻的肩,若隐若现的锁骨蝶翅般轻搏。

    她打了个哈欠,哑哑软软地问。

    “几点了?”

    齐宿:“……”

    现在是几点了的问题吗?

    把手从他腰上先放下来!

    快!!!

    心中这样呐喊,齐宿艰难撇开沾在她白肌的浓热视线,抖着手指捞过手机。

    “六点十五……”

    “那还早,再睡会儿。”

    说着,她又要缩回去,触碰颤栗近在咫尺,齐宿忽地一激灵,夹住她的肩膀,掌心透过面料的体温烫人。

    还没睡醒的薛知恩耷拉脑袋看他,眸光惺忪迷糊。

    齐宿实在不想让单纯的宝宝发现他的不体面。

    他忍住声音里喑哑,柔着语气说:“我们去床上睡吧。”

    “你陪我睡吗?”

    “……”

    一清早,被薛知恩单杀两次。

    齐宿感觉要破纪录了。

    他苦笑:“我命苦,这个点要早起给一家子做早饭了。”

    薛知恩说:“我可以给你钱,去买早饭,不用做,陪我睡觉。”

    triplekill!

    齐宿死了三次,流着不存在的泪抱着薛知恩上床。

    跟沙发一样,他一个人睡还好,两个人就有些挤了。

    他说:“你睡吧。”

    他顶多再躺一个小时,要在他爸妈起来前先出去。

    不然多尴尬,搞得他像是一分一秒都离不开知恩一样。

    虽然确实是。

    一起挤到床上,薛知恩反而没那么困了。

    单人床小,两个成年人,可以说是面朝面贴在一起,互掌着对方的侧腰,间隙可忽略不计。

    热情,不用感受,看他的表情也知晓得一清二楚了。

    honey,好久不见

    齐宿枕着枕头,金色的发丝散在他痴痴迷迷望来的瞳仁,满载邃沉褐色的滚烧爱意。

    如幽深的琥珀,化成浓稠的浆水,滴落,将爱人包裹其中。

    永远依存,永远相伴。

    薛知恩被他彻底盯清醒了。

    “你在想什么?”

    眼神好瘆人。

    “我在想,”齐宿表情飘忽,“我好像个混蛋。”

    薛知恩:“……”

    “你确实是混蛋。”

    齐宿眯起眼眸,笑:“被你这么说,我感觉好受多了~”

    爽爽哒~

    薛知恩好无语:“你的脸皮究竟是什么做的?”

    “我没有脸皮。”

    薛知恩:“?”

    齐宿一本正经:“我妈说生我的时候落医院了。”

    好冷的笑话。

    冷得薛知恩想笑。

    “今天你想去哪儿玩吗?”

    昨天刚去了花鸟市场,齐宿有别的计划,但他要先问薛知恩的意见。

    薛知恩没想法,她提醒:“你的鱼还没放进鱼缸。”

    齐宿记起来了。

    “那白天在家弄鱼逗猫,晚上去逛夜市吧。”

    他说着,眼睛又亮又闪,还带有狗狗样的请求。

    薛知恩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那当然就是好!

    开心~

    小狗得到了遛弯允许,非常开心。

    “对了,”齐宿耳朵尾巴竖起,“你还记得昨晚跟我说了什么吗?”

    薛知恩心虚地移开目光,硬气道:“我对每个粉丝都会这么说。”

    “可我记得你是出了名的高冷,基本上不太跟粉丝说话。”

    薛知恩:“……”

    “知恩,知恩?”

    “我让你这么了解我了吗?”

    薛知恩危险地睁大眼睛。

    气急败坏了。

    齐宿勾唇:“我懂了。”

    “你懂什么了?”

    齐宿笑容放大,眼眸里好像有太阳在摇晃:“我不告诉你。”

    薛知恩被他气到了,指着他臭骂:“你是坏狗!”

    “哈哈哈哈哈——”

    男人当真是不要脸,他说:“狗随主人,我跟你学坏了~”

    薛知恩:“……”

    真是骂都不知道怎么骂他。

    齐宿很小心,估摸着父母快起床的时间准备去浴室洗澡,薛知恩靠在他的床头,懒懒散散地从上而下打量他,逗狗说。

    “其实我可以帮你的。”

    “嘘嘘嘘!”齐宿脸庞滚烫,“不要在家里说这种话!!”

    家?

    薛知恩挑了下眉梢,顺着他说:“怎么不能说?”

    “我不想真当混蛋啊!!”

    他往外看了看,确认没人,他说:“再睡一会儿吧,知恩,我去洗澡弄早饭。”

    “不是说了,给你钱买吗?”薛知恩皱眉。

    齐宿呲牙笑:“我弄比较快。”

    第一次见干活还这么开心的。

    早饭时,齐宝汝看齐宿的眼神带着揶揄,很难不让他思考,他妈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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