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起明末 第607(1/1)

    在平南镇八万大军,还有更北方靖南军数十万大军的强有力的威胁之下。

    南国一众官绅士族干脆利落的放下了手中的权力。

    无论是大义,还是军权,都不在他们的手上。

    毕竟。

    昔日势如破竹、令官军节节败退的万民军。

    却在扬州一役中全军覆没。

    李岩兵败授首,四十万大军灰飞烟灭。

    摧枯拉朽,一夕倾覆。

    陈望檄文传至,万民军所据南直隶七府,望风归降,莫敢不从。

    江南之地闻陈望之名而震怖,夜啼小儿闻其名而噤声。

    如今的明庭,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权柄,完完全全就是一个空架。

    万民军降兵之中的精锐,也被陈望挑选了出来编入了平南镇中。

    平南镇扩充了四师的兵马,变成了十个师。

    万民军的降兵并没有如同西军和南国诸镇的兵马独自成师,而是和原先平南镇的兵马混杂在了一起。

    同时的基层军官和主官,不是平南镇原先的军官,就是从汉中镇内调集而去,基本没有万民军出身的军官。

    胡知义带着两师的兵马守卫汉中,这两师的兵马日常的训练,从来都不是只按照普通军兵的标准。

    从陈望离开汉中之后,这些汉中镇的军兵们,就是按照着基层军官的标准训练。

    为的就是在扩军之后,可以由他们快速的接管部队,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而现在,正是用兵的时候。

    平南镇如今十师,从师长到营将再到千总、把总,几乎尽皆出身于汉中镇下。

    十二万大军,环绕南京而立。

    在如今的南国,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敌手。

    大义,如今也在陈望的手中。

    唐世平虽然在军略不足以统领这十二万大军,但只是管理十二万大军,却是绰绰有余。

    南京在平南镇的控制之下,几乎与南国诸省尽皆隔绝。

    政令若不经由允许,甚至都出不了南京的皇宫。

    陈望看着陈功。

    往昔萦绕在陈功周身的那股凌厉之气早已经不复存在。

    如今的陈功,虽然锐气仍在,但是却被其很好的隐藏了起来,变得沉稳了许多。

    就和在湫头镇之战后的曹变蛟一般无二。

    “我给你万骑,稍后三更造饭,四更出发,沿泗水北上,接应李定国。”

    “末将,遵命。”

    陈功没有丝毫的犹豫,直接便是应下了陈望下达的命令。

    他没有一丝一毫的迟疑,他的回答干净利落。

    就如同昔日在青山关时,陈望向他下达军令,让他带着亲兵压上,与建奴最为精锐的护军营拼杀之时一样。

    毫不犹豫。

    他们是兄弟。

    血脉相通的兄弟。

    从广宁到山海关。

    从山海关到陕西。

    再从陕西到河南。

    辗转万里之遥。

    这一路,他们一直是相互扶持着前行。

    从前如此。

    以后,也是如此。

    陈望垂下了头,继续下达着军令。

    伴随着军令的下达,一封一封的军令盖上印章。

    或是递交到中军帐内的一众将校手上。

    或是被令骑拿上急奔出营。

    中军帐内的将校人数也随之逐渐的减少,一直到只剩下了零零散散的数人。

    陈望目视着身前的沙盘。

    眼底之间血色翻涌,杀意凝如实质。

    而后缓缓吐出了三个字。

    “洪承畴……”

    陈望的神色阴冷,喉咙之中之中发出嗬嗬的声响,冷笑道。

    “好一个洪承畴。”

    “好一个黄台吉。”

    “真是,险些让你们骗了过去……”

    夜尽天明

    崇祯十六年,四月十一日。

    五更。

    济宁城东,灯火盈野。

    自四更天炸响的第一声炮起,铳炮的轰鸣便再未停歇。

    府河两岸跃动的火把连成一片,铳炮声如雷,喊杀声震天。战鼓在旷野上轰鸣,汉话、蒙语、满语在硝烟中交织。

    靖南军数万人的离营撤军所引发的动静,自然是不可能瞒过仅有一水之隔的清军。

    四更时分,在靖南军的部队向南开拔之时,清军的营地也陡然鼎沸了起来。

    大量的清军在海螺声的催促之下恍若蝗群一般涌出了营地之中,向着南面飞袭而来。

    已经渡过了府河的右翼清军,也在接到了出击军令的下一刻便已经是倾巢而出,自东面挺近而来。

    无数的火光跃动在府河两岸的郊野之上。

    铳炮声一声接着一声,喊杀声一阵高过一阵。

    联绵十余日的春雨刚刚停歇,济宁城外的原野上仍弥漫着潮湿的水汽。

    土地吸饱了雨水,变得松软泥泞,马蹄踏过便溅起黑褐色的泥浆。

    连日的春雨府河的水位比往日涨了几分,浑浊的河水裹挟着断枝残叶,湍急地向下游奔涌。

    但河面较宽的几处浅滩仍然可以强行涉渡。

    清军想要渡河已久,早已经是提前探明了水情。

    府河以北的清军已经开始了渡河。

    一队队身着明盔明甲的清军骑兵开始涉水。

    他们是各旗的护军,此战他们是作为大军的先锋。

    不过早在他们之前,已经有上百艘小船运载着近千名甲兵抵达到了府河南岸,在滩头开辟出了数块用作渡河的营地。

    随军的民夫们被驱赶着进入府河之中,开始搭建起了浮桥。

    在一阵阵凶厉的满语声中,不时参杂着一些难懂的朝鲜语。

    这一次入关,黄台吉还从朝鲜强征了不少的军兵入营。

    不过鉴于朝鲜兵糟糕的士气和薄弱的战斗意志,黄台吉并没有让朝鲜兵真正的作为士兵使用。

    更多的,是用这些朝鲜兵来担任辅兵、工兵来使用。

    冰冷的河水立刻漫过马腹,激得战马发出不安的嘶鸣。

    马蹄搅起河底泥沙,将原本就浑浊的河水搅得更为混沌。

    紧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

    而后数以百计千计的战马在马背之上骑士的驱策之下如同下饺子般涌入河中。

    河水之上,大量的船只游走着,将一队队全副武装的清军甲兵和战马运送到府河南岸。

    “陈望察觉到我们企图了。”

    洪承畴神色凝重,目视着南面不断摇曳的火海。

    周遭的火光照在他的脸上,忽暗忽明。

    洪承畴的眼眸半阖,焰火在他的眼眸之中轻轻的闪动着,让人看不清其中涌动的暗流。

    “现在……”

    黄台吉叹息了一声,不过也并没有因此而低沉。

    “我们只能向南。”

    他们已经将自己的计划隐藏的很好了,但最终还是让陈望察觉出了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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