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节(2/2)

    他和南周建业的臣民不一样，他没有长在富庶无忧的江南，他常年面对的便是乱战、兵祸。林夜从不敢小瞧西域，从不觉得西域不会影响大局。

    洞中二人怔道：“是你……”

    二人异口同声，皆看了彼此一眼。

    比如说，她开始知道食物好不好吃了。

    自明景离开后，林夜独坐幽窗下，思忖良久。

    卫长吟：“用上玉龙没用的最后一份药，让雪女彻底归顺我们。让……”

    这道难题摆在他面前。

    卫长吟从地上站起，目光幽邃：“你对上雪女，有几成把握？”

    霍丘国、霍丘国……

    神秘人：“金州。”

    如此一个正在崛起的强悍部落，又和大周有着一百二十年的仇恨。南北周都是对方的眼中钉，对方藏在暗处，南北二周还在互斗。

    卫长吟面色如常，大步走向来人，八风不动，嘲弄并警惕：“秦月夜的人，看来是抛弃宣明帝，彻底选择我们了。”

    白离啧啧道：“那个春君，防着咱们。他什么也不说，看来并不想把雪女还给我们。他应当还是想把雪女带回他们‘秦月夜’。”

    神秘人声音在静夜中起伏幽微：“你们有所求，我亦有所求。‘秦月夜’和霍丘国本就不可分离，若非如此，你们不会大张旗鼓来中原。当你们出现的时候，命运齿轮便开始转动了。”

    霍丘国可能将大周国视为毕生大敌，但大周国无论南北，都将瞧不起霍丘国。

    神秘人向洞中二人颔首：“我回来了。我们的合作，可以开始了。”

    诡谲如浓郁泼墨，浸染这片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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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尘世让人困顿，让人了然无趣。

    白离满不在乎：“知道。你的计划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来人淡漠：“秦月夜从不是宣明帝的走狗。”

    他本能看向卫长吟，想看卫长吟是否早已猜出来人的身份。

    长达一百二十年的仇恨，长达三十年的复仇计划……自此时起，归入正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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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俯瞰众生，玩弄众生。到今日起，一切前因早已种下，诱引向那唯一的结果。

    白离左看看，右看看，打着哈欠：“我懒得理会你们这些用脑子的人。我只问，我们下一步到底去哪里？”

    城外山林，鸟雀拍翅。

    他话音忽然收住，神色瞬厉。

    她失去的情感太多了，如今即使恢复，也远弱于常人。但这远弱于常人的情感，对雪荔来说，也足够珍贵。

    而林夜毫不怀疑，即使自己将这条重要消息上告朝廷，朝中人也没人在乎。

    他欲与扶兰明景合作，但是光义帝愿意吗，南周愿意吗，北周的意志，更如何左右？

    若是连林夜队伍中的人，都开始怀疑雪荔到底是何身份，那么白离和卫长吟这样的本就在找寻“雪女”的人，自然一眼认出。

    --

    大周南北皇室嫡系身上被种的奇毒“噬心”，便来自霍丘国。

    襄州城北林中，雪荔杀戮之行，旁观者一清二楚。

    猎风拂来。

    金州，乃川蜀战场的军事重地。

    黎明下的襄州城中。

    神秘人掀开斗篷，洞中篝火光将来人容貌映得一清二楚。

    在矜贵的大周士族眼中，西域部落不值一提，永远不会成为大国的威胁。在傲慢的南周臣民眼中，他们的敌人只有北周，北周要他们的小公子和亲，他们怨愤并仇视北周。

    白离重新靠回石壁上，烂泥一般地笑：“是你啊。”

    白离笑得缓慢，乃是习武人的自傲：“玉龙楼主把她养得很厉害，但她还没真正长成。‘无心诀’最高一层，她离得还远。现在我若使出全力，雪女必死我手中。”

    雪荔在细雨中走街串巷。

    神秘人披着斗篷，从洞外走入。由暗转明，星光落在来人身上。

    卫长吟提醒道：“我们要得到雪女，而不是杀掉她。你不要胡来。”

    二人目光闪烁。

    林夜在夜中咳嗽，心想：强大的敌人已经行在深夜中，暗自潜伏，只待日出。大周南北必须统一，一致对外。

    此夜，明景走后，林夜仰靠着长椅，宽松长衫拢着他瘦薄的身子。他指骨不受控地在椅背上轻磕，宣告他的焦虑。

    那没骨头一样的贴墙而靠的白离倏然站直，迸发出一身锐气，他鬼魅般地飘挪一丈，袭向洞口正在靠近的神秘人。

    以前她可以尝出味道，但是食之寡味。好吃不好吃，她感觉不到。

    命运是无情的。

    明景带来他不知道的消息，说霍丘国正在沙漠海崛起，在猎杀西域诸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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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长吟淡漠：“他们已经带不回去了。”

    青年攻击密不透风间，神秘人及时开口：“是我。”

    卫长吟：“金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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