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节(1/2)

    “道道君。”

    话音未落,岁屏便觉得眼前有一道光闪过,好似是将她困在了结界里。

    云时宴动了动唇:“你知晓我能听见多远以外的动静吗?”

    岁屏听到他这话,立即就明白过来,自己昨天同桑宁说的,或许不只昨天,就是上一回,都被他给听了去!

    她战战兢兢,压根不敢看他。

    哪怕这回男人没有像上回那般对她动手。

    云时宴只说了这句话,便收起结界,往她怀中扔了一张符。

    “这是固魂符,贴身上。”

    说罢,他便冷酷地转身,消失在了岁屏屋中。

    岁屏抬起袖子擦了擦汗,有些后怕地咽了口唾沫。

    她莫名觉得,这人比那个男人更加恐怖。她都不敢想象,若是日后他也要杀妻证道,桑宁又会受到多大的伤害。

    岁屏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此时院子中,流光正不断爬上翻下,等他将贴了喜字的大红灯笼都挂上了屋檐,才侧头看了眼岁屏屋子的方向。

    末了,他只是一甩头走开了,嘴里还停不住地嘀嘀咕咕,一会儿念叨岁屏不知好歹,一会儿抱怨桑宁和云时宴没事找事,一边倒是很自觉地取来灵草灵药,老老实实蹲到了药炉边上。

    既然这药采都采来了,不用掉也是浪费,可不是因为他担心那个女人的伤,流光心中暗道。

    转眼又过了一日。

    今日,桑宁起身时已经接近晌午。

    一踏出房门,便见院子已经处处妆点上了红绸锦色,房檐廊角挂上了红灯笼,连院中的梧桐树都挂上了红绸花,一片红艳艳的喜庆颜色。

    她砸吧了下嘴,心中还有些恍惚:别人谈个恋爱都要好些年,她这就要成亲了?

    不过婚礼就在眼前,也是她自己同意的,现在在想这些也未免有些矫情。

    桑宁甩了甩脑袋,便转身去找岁屏了。

    岁屏修养这几日,身子已经好了许多,见桑宁进来,低头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盒子,推到了她手边。

    “这是赠你的,恭贺你与道君成婚大喜。”

    “是什么?”桑宁接过来,刚想打开,被岁屏按住了手。

    她道:“里面是缠魂蛊,不要轻易打开。”

    “缠魂蛊?”桑宁顿了下:“是蛊毒?”

    岁屏一边点了点头,一边喊住从门外走过的人:“道君也进来吧。”

    云时宴步子一顿,这才转身进屋,挨着桑宁一侧坐了下来。

    岁屏抬手恭恭敬敬给桑宁和云时宴倒了茶,这才重新坐下,道:“缠魂蛊是我养的。你们现在也应当知道了我的状况。”

    桑宁先是点了点头,又小声道:“其实你不说也没事的。”

    她只听流光前日的只言片语,也知道这大概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又何必非要揭她的伤疤呢?

    岁屏摇头道:“你们救了我,有些事我总要跟你们交待清楚,也免得你们日后被我连累。”

    “你身上的同心蛊,是自己下的?”云时宴掀了掀眼皮,问道。

    “是。他抓我也是想要我解他身上的同心蛊。”

    岁屏顿了下,似乎是在组织语言,片刻后,才重新开口道:“我出生在沧澜境极南之地的深山里,那里有个世世代代养蛊的村子,叫碧蝉村,而我便是村中的蛊娘。”

    岁屏十六岁前,碧蝉村中一切安好。可就那一年,村中陆陆续续有人失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初时,村民都当是山中出现了吃人的野兽,便组织人进山去察看。这一进去,便再没有人出来。

    村长只得带着剩下的村民在村子周围布置各种陷阱。但也并没有什么用,失踪的人越来越多,甚至晚上还在家里好好睡着,天一亮人就没了。

    最后,村长没有办法,便决定带着剩下的老弱妇孺迁出村子。

    “那些人就是在我们要离开村子时出现的。他们自称是修真门派下山历练的弟子。到我们村子里,是因为察觉到这里有妖气,来除妖的。”

    “后来,他们竟真的从山中找出来了妖怪,当着我们的面把它们都杀了。我后来才知道,修真界中,妖怪和妖兽是不同的,那些东西,应当是妖兽才对。”

    云时宴掀了掀眼皮:“那些妖兽,便是猲狙?”

    杀妻

    “没错。”岁屏点了下头:“我那时不知那些妖兽叫做什么, 还是在遥山镇时才知道的。”

    云时宴闻言眉心微微一拢。

    沧澜境极南之地的深山,的确已经非常靠近九幽境。

    这么说来,至少在千年前便有猲狙从九幽境逃出到了沧澜境内。但这么多年, 修真界内竟无一人察觉此事。

    是因为那些人以为猲狙在那时候就被全部消灭了, 还是因为此事被人有意隐瞒?

    岁屏停了会儿, 继续道:“村中祸患既已除, 就没有了再迁出去的必要。村长盛情邀请那些人在村中住一些日子, 但他们说要回宗门复命,当晚便都走了。”

    “只是第二日, 他们中的一人忽然又回到了我们村中。”

    “那人,就是害你变成这副模样的人吗?”桑宁小声问道。

    “对,他说他担心山中妖怪没有除尽, 便想着在村中多留几日保护我们。这一留, 就留了好几个月。后来他便同村长说想要和我成亲,村长来我家问我愿不愿意嫁给他。”

    岁屏顿了下, 苦笑道:“他相貌好,性子也温和,还是我们村子的恩人, 我自然瞧不出他的别有用心, 还以为他是真心喜欢我, 高高兴兴便同他成了婚, 还在新婚夜, 在自己和他身上都种下了同心蛊。我那时年纪不大,满心满眼都是他,也没有考虑太多, 只是想要同他生死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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