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剑 第59(1/1)

    第二日,芝芝探听知书堂的讨论,告诉了谢问樵最新情报:

    这下声势有了,人人都想借舒羽这把刀杀人,却无人想埋下祸根。

    谢问樵一哼鼻子,反手就让知知们扩散出了舒羽命不久矣的事实——刀会生锈,秋天过了,舒羽自己会死,不劳烦他们动手。

    第三日,枝枝从知书堂回来,跑得鞋子都掉了一个,她说,爷爷,虽然大人们懒得杀酥羽姐姐了,但是他们说陛下不想让魁首活着耶!

    谢问樵眉头一皱,然后大手一挥——不让她当魁首便是!

    顺便还藏了三分私心:舒羽舞弊,势必被书院除名,想必会走投无路——

    到时候他谢问樵从天而降,收留这个机灵的学生,岂不是美事一桩,舒羽自然会感激涕零,为他遁甲仙翁鞍前马后!

    哎,好久没见到这么聪明的学生了。

    按照他的推演,他只需要动动手指,就能把她收入麾下。

    谢问樵摊牌了:他折腾了一大圈,只因他的知知军团缺乏一个领头大将军——

    我看你小子合适。

    他笑得很开心:

    “老夫布了三天局,就等你这声师父!”

    顾清澄目光如刀,要把老匹夫的笑脸劈开:

    “您知道这三天,我是怎么过的吗?”

    谢问樵耸耸肩,表示那是顾清澄没事找事:

    “每天都在老夫的推演中。”

    “明明可以高枕无忧,非要只身犯险。”

    不过他就喜欢顾清澄这股孤狼的狠劲儿。

    他忽然凑近,白眉几乎碰到顾清澄的鼻尖:

    “说说,怎么盯上老夫的?”

    顾清澄眼尾微挑。

    她可从来没说过——

    自己只能活到秋天。

    满大街活不过秋天的传言,必然是摸过她经脉的人,无意识给出的判断。

    这是其一,但那时她还不敢确定。

    第二日,她在林艳书家发现江洵舟的答案时,忽地明白了她是各方势力下的一枚棋子。

    但她也同时意识到,这一日一变的传言,隐隐约约在引导着局势的变化与走向,与她的处境暗合。

    是谁处在暴风中心,能如此快速地了解局势,并对此做出反应?

    她将目光投向书院。

    这是其二,她心中隐约有了一个判断。

    为了求证自己的判断,那天晚上,她在林艳书家,以读书的名义呆到了半夜。

    终于在《南北军志》上,看到一行记载。

    谢问樵,字退之,北历十三年任北霖行军参军,其善用乾坤阵御敌,南北大战时,以八百兵卒为子,退南靖万人精兵,北历十五年,大战毕,下落不明。

    乾坤阵。参军。南北大战。下落不明。

    几个关键字,和孟沉璧当年与她说过的,与第一楼相关的只言片语,不谋而合。

    “十五年前,南北战乱,第一楼师生,无一人归楼。”

    孟沉璧藏在浊水庭。

    那么藏在书院的,把过她的脉的,还会布阵的……

    应该是,谢问樵无疑了。

    这是她第三日事变前,赌下的最后一枚胜负手。

    当她从林艳书家出来,听见快速着时局转变的,女状元舞弊的歌谣时。

    她只是恼怒了一霎。

    而后瞬间清明。

    书院里的老狐狸,又出手了。

    知知是阵眼,数不清的知知,在布一个操纵时局的大阵。

    起势,命绝,再到舞弊——

    “爷爷说,会保你一命。”

    当她奔向书院,看到高台上闪亮的箭镞时,明白了最后落下的舞弊,或许只是保她性命的一层外衣。

    若能以八百精兵御万敌,那凭借这几个扎着头绳的小丫头,操纵几日的时局,也就不足为奇了。

    她心底的胜负手,终于毫无悬念地落下。

    除了谢问樵,没有第二个人。

    孟沉璧是第一楼的教习,教的是岐黄。

    那么,把过她的脉的谢问樵,一定与孟沉璧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第一楼,演兵,谢问樵。

    当顾清澄的话音落下时,她的眸光,与谢问樵针锋相对地对上。

    尘埃落定。

    三重杀阵层层剥落。

    最外层是用稚子童谣织就的乾坤大网,中间是棋盘纵横的利益交换,最里层裹着的,是女状元舞弊的局中局——

    谢问樵在最外层布阵,顾清澄在最里层破局。

    她被困局中时,谢问樵也不声不响地步入她的剑网。

    终于,她用手中的剑,斩开这层层杀阵,与谢问樵在厢房的大门里,交汇了。

    一旁的知知们都听愣了,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看了一会爷爷,又看了一会酥羽。

    爷爷的坏心眼可多可多了,不过这个酥羽姐姐,好像也不少呢!

    谢问樵满意地发出一声叹息。

    “小姑娘赌性很大啊!”

    “有来有回,不错。”

    他看着她,抚掌而笑:“早知道你是奔着我来的,就不费这么大周章了。”

    “从明天起,老夫就准你拜入门下,和知知们一同修习演兵之术。”

    他的橄榄枝抛得很直接。

    顾清澄拒绝得也很快。

    “若是以前,晚辈定要缠着谢老学这乾坤阵。”

    “不过如今……我连考六门,写这出格策论。”

    “从一开始为的,就只是被第一楼看见。”

    “我没想过去书院读书。”

    “自然……也不会拜入第一楼。”

    她不顾知知们惊诧的目光,指尖摩挲着孟沉璧的纸条。

    “孟沉璧说,恢复武功,去第一楼。”

    “未曾写过‘拜师’二字。”

    她叹息地摇摇头,像是在告诉自己。

    “太慢了。”

    谢问樵一愣,没想到顾清澄会如此干脆地拒绝。

    “你嫌老夫教得慢?”

    她低下头,抚着手中剑。

    “不是。”

    “是我等不起。”

    “……我还有很多人没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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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明天请假一天,梳理一下关系与时间线。

    有些节点模棱两可,故而不敢草率落笔,感谢理解。

    地宫 飞蛾扑火。

    她的声音很轻, 却有着不可置疑的压力。

    “你们这些年轻人……”

    话音未落,谢问樵衣袖蓦地挥动,一瞬间天旋地转, 顾清澄和谢问樵已然回到了书院的厢房。

    “毋要当着小孩子的面说这些。”

    厢房的窗关得很紧, 只有一豆灯火亮着。

    明明还是那个厢房, 却仿佛变成了一个密闭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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