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制良缘 第529(2/2)

    “现在还不知道。”时妍帮奶奶脱鞋:“在医院里面躺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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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是她们学校上学期期末考试的题目, 高一鸣带来的。”

    “这套卷子已经给安知讲过了,弄脏了不碍事的。”

    时妍把他的脑袋拢在怀里,也觉得甚是思念,低头在他鬓角吻了吻:“长风,孟怀远他……”

    为奶奶盖上被子,最后关灯之前,她听到了老人一声轻轻长叹:“小妍,算了吧。”

    阿泽扭头看了一眼那位护士的背影,隐约觉得有些眼熟, 却想不起来,接热水的时候闻到咖啡的苦味, 混沌的大脑才骤然灵光乍现, 阿泽倒吸一口凉气,顾不上接到一半的水杯,赶紧往加护病房的方向跑。

    “嗯,我知道的。”时妍有些无奈地笑笑:“其实我已经不想在他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等等,”阿泽扣住她的肩膀:“……小柳。”

    他们感受彼此心脏的跳动起伏,不同于年少时轻狂急切,更多了几分沉稳安定,只盼长夜永不终结,两个人能就这样长久缱绻下去。

    “唔,一点都不辛苦,还蛮有精神的。”阮长风牵引着她,感受着身上格外有精神的某处。

    阮长风专心看安知的错题,一个不留神,面条的酱汁溅到试卷上,留下擦不掉的油渍,他一阵唉声叹气:“这怎么办?”

    耳鬓厮磨间,阮长风突然感觉被什么硬的东西咯了一下,然后从时妍胸前的纽扣中间摸索出来一枚螺母。

    这句话杀伤力还是很强的,阮长风半晌没说话,闷声吃面条,吃完之后才说:“老季这次住院真挺凶险的,咱们还是等他……以后再讨论安知的事情吧,就这么一直住在高建家肯定不合适,阮棠连自己亲闺女都不怎么乐意照拂。”

    时妍从奶奶房里出来,发现阮长风已经趴在餐桌上睡着了。

    凌晨时分,医院的住院大楼,阿泽喝完杯子里的最后一滴咖啡, 准备去水房里再泡一杯。

    “如果实在太辛苦的话,带上奶奶,我们逃走也没关系。”时妍心疼不已:“去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地方,把一切都忘了。”

    “关于怎么处理我们这位仇人,长风这段时间真的承担了很多压力,才把他强留在宁州。”时妍说:“长风不会那么容易放下的,如果他想继续,我会陪他走下去……奶奶,仇恨是无穷无尽的业火,不把敌人或者自己烧到油尽灯枯,是不会熄灭的。”

    “不是说这个,”阮长风惆怅地放下筷子:“主要是怕安知跟不上进度,会不会留级啊。”

    总算是他腿脚比脑瓜子利索,终于在加护病房前拦住了正要推门走进去的护士。

    阮长风立刻抬起头,前额皱出深深的刻痕:“今天晚上这么美好,我们不要提扫兴的人。”

    “安知挺聪明的,慢慢学怎么样都不至于留级吧,再说班上还有高一鸣呢。”时妍哑然失笑:“主要是她之前那个学校的教学思路不太一样。”

    心肝【下】(51) 生活的重量……

    阮长风一边吃面一边翻看旁边的几张小学试卷,每一张都红了一大片,看起来惨不忍睹:“就安知这个成绩……下周回去上学真能跟上么。”

    这个视角相当新鲜,阮长风以前虽然也会心疼安知过于早熟懂事,却没有意识到老年人日常生活对于孩子成长的那种细微但深远的影响。

    她轻轻地收碗筷,可刚伸手阮长风就醒了,大概是早已习惯了断断续续的浅眠:“你别动,放着我来。”

    奶奶却突然看向时妍:“……你也在我这个老太婆身上浪费了二十几年。”

    “多少能算个念想吧。”时妍把穿着螺母的项链摘下来,内圈的螺纹已经被磨平了,还是能很顺利套在无名指上。

    “就从这束花开始,”阮长风看着花瓶里的玫瑰:“所有该有的东西都要给你补上最好的。”

    “就这么个小东西……”他摩挲着棱角已经被磨得无比光滑的金属螺母:“居然还在啊!”

    “她已经进步很多了。”时妍心平气和地说:“刚来补课的时候一套卷子能错大半。”

    “那个……到我这个年纪真的已经不需要了……”

    “不要随便放过他,也要保护好自己。”

    “你心态真好。”阮长风不由得感叹:“我和老季以前都被安知的家庭作业逼疯过。”

    阮长风心中一惊,一时间觉得完全无法应对,可时妍连头都没抬,淡淡地说:“哪怕不算之前把我养大,你后来又找了我十几年,咱俩早就扯平了。”

    “是不是题目太难了?”

    有些人在尽力让生活回到正轨, 但有些人大概很难获得平静。

    阮长风把她的手指握在掌心,那一定是天下最笨拙最粗陋的戒指了,来自临别前最仓促绝望的求婚,可她用心珍藏了十数年,冰冷的金属都捂出了温情柔和的弧度。

    “其实是我需要。”阮长风触摸螺母上属于她的温热体温:“我需要这些仪式感来证明,过去的那些苦难已经结束了。”

    “长风怎么说?”奶奶看了一眼客厅的方向,压低声音问。

    他脸上写满睡眠不足, 走起路来脚步发飘,走到拐角处差点撞到一位手捧托盘的护士, 他心知上夜班的辛苦, 可却没等来预料之中的责骂,护士小姐没搭理他,径自绕过他走掉了。

    客厅里的蔡婉枝女士抬起头:“你们俩之后肯定要搬出去住的,让安知过来跟我住呗,我稀罕这孩子。”

    “我也想就这样算了,”时妍轻声说:“可我们与孟家,恐怕是不死不休了。”

    阮长风还在认真考虑可行性,时妍已经率先拒绝了:“安知才十来岁,硬米饭都没吃过几口,去医院比回自己家还熟,她的大半个童年都浪费在照顾老人上了。”

    时妍沉默了一下,还是如实说:“还是因为没当自己家的小孩看。”

    时妍端上来一碗热气腾腾的炸酱面, 面条手擀, 炸酱现熬,黄瓜丝清脆爽口,这一口熨帖的家常好味道, 让连续吃了两周外卖的阮长风差点泪崩。

    时妍抬手,拂过他眼下深深的憔悴痕迹:“你早点休息。”

    阮长风把她拉到膝上坐下,又握着她的手腕亲了一口:“唔,不要,感觉好久没见到你了。”

    搀扶奶奶上床的时候,老太太罕见发问:“那个把你们害成这样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由于季识荆还在住院,安知现在暂时借助在高建家里,每天上午去看季识荆,下午来补课,日子倒还蛮充实的。

    奶奶把电视一关,慢悠悠打了个哈欠,时妍照顾她回房洗漱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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