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全修真界懒哭了 第154(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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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无咎才离开,雨点子就落在脸上,江意撑开萧无咎给的伞,居然还是破的,这家伙家里除了琴,就没有一样东西是好的,茶杯都带豁口。
江意沉思,一开始她只以为是拜了枕中仙的缘故,让赵婶烧了枕中仙的像,入梦将穗穗唤醒。
但这湖中的阴气比她上次路过时浓了不少,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暗中滋养。
红尘烟火如砂纸,将她死灰复燃的心打磨得愈发温润透亮。
这是阴邪怨气,淹死过人的水域都有,是很正常的事情。
妇人手里还捏着刚剪好的纸人,嘴里念念有词。
“江大夫,我这……”
这般肆意发泄后,江意总会感觉比从前怒火冲头用剑气劈山还要痛快,舒心。
“多谢江大夫,多谢江大夫。”
“江大夫,我这蛇鳞疮又复发了,你那药我吃了光肚子饿,胳膊还是疼,你没给我治好!”
“赵婶,你先带穗穗回家,我去后山湖边看看再给你答复。”
最放肆的莫过于抚琴时,每当心动劫引起的郁结之气袭来,她便信手拨弦,任由刺耳的音符惊得白羽炸开羽毛,嘎嘎乱叫。
纸人上残留的阴邪气息与湖中如出一辙,江意转头问萧无咎,“谁剪的?”
“芳儿,娘的芳儿……”
湖面幽暗,萧无咎看不出什么,但在江意眼中,湖面泛着不自然的青黑色,被一层雾气笼罩。
“赵大你让我先看吧,我家妮子才治好的梦魇之症又发了,昨夜又梦游到后山湖边去了,现在怎么叫都不醒。”
萧无咎抱着新斫的琴板躲到院角,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暗中唠叨说她能给他萧家祖先气活了。
此刻穗穗眉头紧锁,满脸都是恐惧之色,身体不时瑟缩,被困在噩梦之中。
赵婶抱着穗穗先走,江意要出门,萧无咎赶忙拿了墙根下的油纸伞,“前辈带上伞,这天肯定要下雨,我跟你一起去。”
萧无咎神色复杂,“是柳娘,三年前她女儿在这湖里溺死,从那以后,她就开始剪纸人往湖里放,说是怕她女儿被水鬼锁魂,要纸人替她女儿。”
不多时,萧无咎举着伞,扶着一个看起来有点疯癫,披头散发,形容憔悴的妇人走来。
“不用问。”
“娘救我,救我——”
江意扫了眼,“午后跟你娘子一起来找我,你一个人来,这病我治不好!”
那是一个精巧的纸人,剪成孩童模样,边缘被水泡得发皱,但依稀能看出细致的纹路。
江意烧黄纸燎过穗穗眉心,先将孩子唤醒。
“你们没再拜过枕中仙吧?”江意先问一句。
萧无咎道,“柳娘疯了几年了,只怕你问不出什么。”
赵婶摇头,“自打江大夫您跟我们说明缘由,我们早就把枕中仙的像给烧了,再也不敢拜了,可是穗穗去年开始就频繁梦魇,有时能叫醒,有时叫不醒,这到底是咋回事嘛?”
正思索间,白羽从芦苇丛里钻了出来,嘴里叼着一片湿漉漉的红纸,扑棱着翅膀跑到江意脚边,丢下东西,歪头看她。
萧无咎披着外衣将外面两人放进院子,江意下楼之后,猎户赵大冲到她面前,她一道眼神,赵大悻悻退开。
猎户赵大莫名其妙,“病在我身上,跟我娘子有什么关系?”
赵婶抱着昏睡女童哭得泪眼朦胧,江意手搭在只有六岁的穗穗额头,昨日小姑娘还在萧无咎这里学字,追着白羽要骑大鹅,被白羽啄哭,最后又是白羽转圈跳舞哄好。
现在看来不是枕中仙之故,那就跟穗穗梦中见到水鬼有关。
江意捏紧纸人,红纸在她掌心化作灰烬,“她这是在养鬼,照此下去,村里的孩子都会跟穗穗一样,麻烦你,帮我把柳娘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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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阴沉,远处闷雷滚动,潮湿的风裹挟着湖水的腥气扑面而来。
治不了(4月月票结余加更)
原来活着的好,不在长生久视,而在能听见今夜蝉鸣比昨日更嘹亮三分。
昔日锋芒毕露的杀意渐渐化作绵长韧劲,恰似春雨后的新竹,看似柔嫩,实则寸寸骨节都藏着破土之力。
破案了,就是这东西滋养了湖底阴邪之气,在勾穗穗的魂。
猎户赵大凑过来,挽起袖子露出他满胳膊蛇鳞一样的烂疮,他疼得呲牙咧嘴。
江意舒展手臂打哈欠,沐浴星光,侧卧而眠。
修为缓缓恢复到练气中期,江意眉眼平静,伸手接住一片飘落的叶子。
立夏夜,当第一把神识所化的天枢星剑在识海中铮鸣时,玄都观老者的箴言忽如晨钟撞进心间。
神念如剑,不在其利,而在其韧。
次日,天色阴沉,一场雷雨将至。
穗穗一醒就哭喊大叫,赵婶赶紧将孩子抱紧,柔声安慰,“娘在,娘抱着你呢,你睁开眼看看,江大夫和萧先生都在,是梦,只是个梦。”
乐道陶冶情操,修身养性,不假也!
江意还没睡醒,就听外面传来吵嚷声。
江意以此斩断第一根血河锁链,锁链化作的黑气尚未散尽时,窗外蛙声已连成一片。
说完,江意就拿上伞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