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2/2)

    这是她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电话挂断，这个号码也逃不开被拉黑的命运。

    他放轻了的低哑声音里透出些许不甘和委屈：“你又骗我。”

    手工编织的红绳无端刺目。

    叶羡凉淡声应：“嗯。”

    而陆屹睢，似乎是前者。

    他扯了扯唇，自嘲地笑了笑，一时说不清心里到底是什么感觉，只是下意识更加珍惜地将标本保存了起来。

    三月下旬，方妍珞和男朋友分手。

    只无意识地迈步，去了洗手间。

    叶羡凉慢条斯理地启唇：“你这不是挺明白吗。”

    于是宋霓叫上整个寝室的人，约着去市中心玩一天。

    难得的，不带任何别的情绪的，堪称和缓的态度，却让陆屹睢更加紧张，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不敢泄出半点声音。

    时间一天天往前走，元宵节后，开学返校。

    水流声哗哗，冬日里的水寒凉刺骨，他却恍若未觉，只拼命地搓洗手指，力道渐重，病态般地执拗，直至手指冻得僵硬发红，也未曾停下。

    陆屹睢稳住呼吸，只假装不知道她无意闲聊的态度，自顾自继续：“标本，明明就是你做的。”

    周六，风清日朗。

    寥寥几条消息，看出赵锦瑞欲言又止的态度，她没多做犹豫，顺带将他也一并拉黑处理，彻底斩断了和陆屹睢之间的联系。

    “快递，我收到了。”

    因此即便上学期期末发生的那事，经过一个假期的发酵后，几乎已经人尽皆知。却由于两个当事人都忙得不怎么露面，尤其陆屹睢近乎销声匿迹，也慢慢就无人在意了。

    指腹那些早已愈合的伤口，在此刻后知后觉地泛起刺痛，他骨节分明的凌厉指骨轻颤着举起，在将要落在手链上时，眼前蓦地浮现出当初手链沾了零星血迹的画面。

    一时也不论猜测是否准确，就准备挂断电话。

    手机里没一点动静，叶羡凉莫名想到刚才弹出的收件提醒，下意识想到什么。

    手无力地垂落在身侧，呼吸控制不住地轻颤，他的视线漫无目的地旁落在快递盒子里的手链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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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二下学期，课程排得更加紧凑。

    她讨厌烟味

    拆开快递盒子，看着他费尽心思猜灯谜拿到的想要讨人欢心陶瓷小猫，还有在手上划了无数刀才雕刻成功的手链，他呼吸微滞。

    正月里，叶羡凉待在家里陪着母亲，偶尔天气好，母女俩会一道出去逛逛街。

    “你好。”

    即使再听一遍，这些话仍然刺耳扎心得厉害，刚才打电话时的勇气转瞬间便消散殆尽，陆屹睢喉结颤动，自我折磨似的，哑声道：“我脏，我不配和你谈感情，我活该，控制不住自己到你跟前来犯贱。”

    日子无波无澜，自上次那通电话后，陆屹睢的确从她的生活里消失。

    从赵锦瑞那里拿到地址，叶羡凉将快递寄了出去。

    指尖轻蜷着缩回，他莫名不敢再碰。

    耳边好似又不受控制地重复回荡着那些冷漠嘲弄，一声声的“脏”让他胸腔内那颗迟缓跳动的心脏不受控制地隐隐作痛。

    叶羡凉实在懒得应付，也厌烦他这幅想要藕断丝连的模样，索性把话放得更狠了些。

    寝室氛围突然变得沉闷，恰逢宋霓的副业有了进展。

    两天后，远在北城的陆屹睢接到快递电话。

    但对于临近毕业的人来说，却是两个极端，要么忙得不见人影，要么闲得发慌。

    直到电话被接起，耳畔传来那道熟悉的嗓音。

    听筒里传出忙音，他一颗心悬在半空，不安的等待。

    于是知道标本是叶羡凉亲手制作的同时，也知道了那套“废物利用”的说辞。

    视线久久地落在上面，良久，他终究还是没能控制住，拿了另一个手机，按下了那串数字的号码。

    眼眸在屏幕上凝了几秒，叶羡凉轻描淡写地落下指腹：[没事。]

    陆屹睢努力控制着情绪，嗓音竭力放平，不露端倪。

    可手机另一边的人却好似猜到了她的想法，在她耗尽耐心的前一秒，终于出声。

    快递寄出去的第二天，她收到廖天霖的微信。

    [羡羡，那个，有件事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对不起qaq，我昨天脑子不清醒，被陆屹睢套路了一下，说了那个标本的事。]

    云城与北城相隔千里，若非以前陆屹睢费尽心机制造机会，他们的生活圈子大抵从不会重合。

    话音未落，陆屹睢径直打断她的话：“我知道。”

    她意兴阑珊地继续：“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嫌烦。”

    渐渐的，叶羡凉也将他彻底抛诸脑后，只极少数时候才会想起，却也没了以往的不耐和厌烦，余下的，只有对陌生人的漠不关心。

    轻嗤了声，她漫不经心道：“陆屹睢，少摆出这幅令人生厌的模样来。都这种时候了，你也好意思说这种话。为什么骗你难道你不明白？还是要我说得更清楚些，我嫌你脏，也恶心你狗皮膏药似的甩不掉的纠缠，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