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节(2/2)
“真是恶事啊!”钱副将总结,重复,并掷地有声的叹了口气:“哎呀!”
他似乎记起来很久很久很久之前,他们成婚,他第一次迈入那道门,门内的她笑盈盈的望着他。
仨人在这一刻究竟在想什么都不好说,反正面上是糊弄过去了。
秦禅月,秦禅月!
半晌,太子才挤出来一句:“此事来得突然,真是,真是——”
上!路!
他本就呼吸不畅,躺在那里动都动不了,秦禅月一手压上来,他便觉得眼前发黑,整个人都跟着喘不上来气。
天底下怎么能有这样的女人?简直心狠手辣,就算是不爱了,与他和离不行吗?为什么非要杀了他?凭什么杀了他?他不想死啊!这荣华富贵,这大好日子,他还没过够!
圣上一直不打算对二皇子动手,他们决定再逼上一逼当今圣上,设计出来一场大戏,名曰“蛊毒杀人案”,以此让圣上知道,这大陈没了楚珩,会生出来什么样的乱事,以此来逼圣上裁决二皇子。
在书海院的人的眼里,周渊渟还没到不行的时候呢, 他们低估了秦禅月的心狠与恨意,他们都认为秦禅月将周渊渟丢到庄子里只是一时避难之举,毕竟别的人家也是将自己家孩子送走的,却没有人真的对自己儿子不管不顾,迟早, 周渊渟还会回去的。
——
出了长安, 入了外郊,四周便是一片昏暗,唯有头顶上的月亮照着路,黑漆漆的树木随风摇晃,骑在马上的小厮点了火把,一路骑马,硬生生骑了半夜,奔到了忠义侯府名下的庄子中。
他有那样多的恨,他要报复,他不能就这么死——
可太子偏生觉得这还不够。
“禀赋不足,要真有下辈子,就去投胎做个阉狗吧。”
而这确实是大事。
等这一场密谋结束之后,太子自镇南王府离开,上了马车之后,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转而对身侧的人吩咐道:“去准备一幅挽联,送到忠义侯府去。”
钱副将进门时难掩兴奋,行了个抱拳礼道,喜气洋洋道:“不好啦,王爷,忠义侯病逝啦!”
而这时候,秦禅月渐渐压下身子来,在他耳边说了一句:“差点忘了,还有一件事。”
——
想到忠义侯府——这矮榻上的两个男人都各有心思,一个人惦记忠义侯夫人,一个人惦记忠义侯儿媳,都不算清白。
再往后,他在外面养了外室,她就这样半真半假的来害了他。
只是在临死前,过去的一切都重新在脑海中浮现,他后知后觉的想起来,府内最近这么多乱事,好像每一处都有秦禅月的手笔。
“恶事。”镇南王补上。
他想喊一声“毒妇”,却根本动弹不得。
所以一有了消息,这群人还是赶忙往书海院送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忠义侯府也是,旁人家脑袋顶上出官帽,他们家脑袋顶上出绿帽,府门也不知道是什么风水,总之不大吉利。
此时此刻,甲庄之内。
矮榻上、矮案两旁的两个男人都是微微一怔,彼此都有一瞬间的沉默。
“之前我养了个男宠,很是厉害,真是叫我欲仙欲死,若知道旁的男人这般英武,我早便给你下药了。”
周子恒被气得“噗”的一声呕出血来,终于活生生断了气!
他们眼下正在商量流程,门外便有人敲门而入,正是钱副将。
楚珩当时坐在矮榻上,神色冷锐,目光锋利的看了一眼钱副将。
那艳丽的夫人一垂眸,眼角都带着淡淡的畅快的笑意,她怜爱的摸着他的头,道:“你呀,之所以病的这么重,是因为你每日用的鸡汤里被我下了毒,谁会爱你呀?你这样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人爱,你也不懂爱,等你死了,我要把你的尸骨都烧了,把剩下的骨灰埋在佛塔下面,镇压你一辈子,你没有转世,永远都没有,一想到你背叛我的事,我就觉得恶心,周子恒——死也做个明白鬼吧。”
她不止抽回了手,还用力压住了他的胸膛。
周子恒去世的消息送到镇南王府的时候,楚珩正在与太子密谋。
秦禅月痛快的收回手来,一转身,甩着裙摆对着门外喊道:“来人,送丧讯,挂白幡!”
当初,秦禅月将周渊渟那些不听话的嬷嬷都丢到了甲庄去,现在又把周渊渟也丢到了甲庄上去,也算是某种“团圆”了。
东宫属下之人应声点头,只是心底里难免狐疑,太子什么时候对忠义侯府这般热切了?
周子恒的丧讯刚刚冒出来, 最开始只送讯给了几个比较亲近的府门,尚未在长安中大肆传开,而在旁人都瞧不见的侯府角落内, 却先有了一些细小的动静。
小烟黛怀孕
他与太子密谋,若不是大事,钱副将不会进来。
那坐在马车上的太子垂眸想了片刻后,道:“罢了,忠义侯——名头上算得上是孤的老师,孤明日,亲自去拜会一趟吧。”
一匹快马在宵禁之前连夜跑出长安,直奔城郊庄子。
是夜。
“适合你。”
侯府之内, 剑鸣院的人老实得很, 只偶尔低声讨论几句,随后便不敢再多说,院里的周驰野变得异常听话,母亲安排什么他就去做什么, 也不嚷嚷着要白玉凝,之前侯爷病重,他就老老实实地侍疾, 现在侯爷去了,他就安安静静待在院子里, 旁人都说周驰野浪子回头了, 倒是书海院的人, 特意跑去了城郊庄子里, 将侯爷去世的事告知给周渊渟。
忠义侯府名下的庄子共有十八处,为了方便,便以“甲乙丙丁”的顺序命名,周渊渟所处的庄子,正是“甲庄”。
狗东西死得好,今日我来送你一程。
过去的所有爱都成了虚假,他接受不了,秦禅月竟然不爱他!秦禅月竟然还要杀了他!
床榻上的周子恒笑容渐渐僵住,他想说什么,可下一刻,秦禅月已经冷漠的抽回了手。
他脑袋嗡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