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节(2/2)

    “朕——”兴元帝强撑着, 挤出来一句:“朕——”

    “我们——”大太监瞥了一眼马车,低声道:“我们来看病,我们圣上——”

    柳烟黛已经拿出了自己的药匣子,从中取出了一根银针,抬手去替兴元帝诊治。

    兴元帝难堪的闭了闭眼,回道:“朕——就是不小心扯到了。”

    他不愿意回想昨天回去发生了什么。

    他盯着她认真的脸,轻声道:“你很好。”

    钱蛊医有点尴尬的赔笑道:“倒不是你那里不好,是我这常善堂庙小,容不下你啦。”

    他好了伤疤忘了疼,想着柳烟黛,干了点坏事儿,结果——

    他字字退让,但是却是不容商讨的笃定。

    兴元帝一直觉得,女人就是停留在后宫里的美丽鸟雀,栽种在花园里的艳丽花朵,除了美丽和讨人喜欢以外没有任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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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当她漫无目的的行在长街上时,一辆马车辘辘行过,在她身前停下,柳烟黛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就看见大太监从马车车辕上跳下来,笑呵呵的说道:“柳姑娘——好久不见,您这是要去哪儿?”

    柳烟黛问:“什么样的蛊虫?”

    钱蛊医自然不敢说镇南王府的不好,只是反复道:“是我医术有限,你来了我这里,也不曾真的学到过什么好东西,只给了你一个最基础的入门疫蛛,哎呀,说来也是我愧对你,是我这儿没法教你什么。”

    兴元帝回想了一下自己跟蛊虫最接近的时候,后道:“朕的父皇也用过呢。”

    他好不容易跟柳烟黛离得近了些, 又想到昨日间与柳烟黛在马车里相贴,一时间意乱情迷, 亲弟弟也跟着闹。

    她是那样温和的人,身上好像找不到一根硬刺,就算是她心里难过,也不愿意跟钱蛊医发火。

    想来是秦禅月拿这些话训斥过她。

    柳烟黛现在也不是笨兔子啦,她捏着手里的药杵想了一会儿,问:“是不是镇南王府那边的人与你说的?”

    柳烟黛当时以为他又要说什么“宝宝很美”之类的话,没想到却听到他这么一嘴,刚才满肚子的怨气和委屈都被打回去了,她第一次听见有人夸她像叔父哎。

    不疼之后,兴元帝回过劲儿来,低头去看她。

    柳烟黛现在有了几分楚珩的坚毅,又兼杂了秦禅月的风骨,现在,再把她丢回到长安去,定然不会像是刚到长安时那般笨拙。

    她该回镇南王府,可她不想回去。

    柳烟黛脸色有点发白,垂下眼眸道:“你们来做什么?”

    柳烟黛伴着檀香,从外间行进内间时,便瞧见兴元帝躺在床榻上的身影。

    “怎么会呢?”兴元帝这个狗东西又开始忽悠人了,他那张嘴,死的能说成活的,一开口就直戳柳烟黛心窝子,他眼珠子一转,道:“蛊虫……很有趣,朕也很喜欢。”

    “养蛊虫不好。”柳烟黛收回手里面的针,拿秦禅月的话堵回去,她说:“太危险。”

    柳烟黛最开始也是这样的,直到现在,他才渐渐看到柳烟黛不同的地方。

    柳烟黛抬头看着那马车,像是看着人生的岔路口,她迟疑两息,最终慢慢慢慢的爬上了马车。

    银针刺入、细挑慢拈,不过两下,便解了兴元帝的痛楚,一边解,柳烟黛还一边骂他。

    兴元帝枕靠在软枕上,声线中还带着几分虚弱,他道:“你——心善,会救很多人,医术也好,你现在很像你叔父。”

    她离开常善堂的时候,外面阴沉沉的,天上好像又要下雨,看不见一丁点月光和星光,柳烟黛自己在巷间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她一步步走近, 就瞧见兴元帝白着脸躺在翠色锦缎中,身上盖着一层锦缎被褥,发鬓松散, 额头上浸着汗珠,形容狼狈至极。

    马车是六驾马车, 其内分内外两间,外间为茶室,内间摆放床榻可做休息, 内外间都点着烛火, 四周宽敞明亮, 角落处的檀香静静地燃烧,一线白烟袅袅而上。

    兴元帝点头,装似不经意的起身,拿起软枕靠在后头,面对面的与她言谈。

    她虽为女子,但是却比兴元帝更合“君子”之称。

    这回没喝药,但是还不如说喝药了。

    “闭嘴。”马车里面传来兴元帝难以忍耐的声音。

    当初他收柳烟黛,是镇南王府的意思,现在他赶走柳烟黛,也是镇南王府的意思,他也只是一个小小蛊师啦,胆小怕事贪财,只能在这一点范围之内做事,一旦镇南王府有什么旨意,他也不能反抗。

    兴元帝一件衣裳都没穿,躺在其中, 只一看,柳烟黛就拧眉呵斥道:“你又喝药了?之前不是跟你说过吗,卧床休息,不能乱动。”

    柳烟黛的手探进被褥里,摸到一手的冷汗, 干脆将他的被褥掀开,细细来看。

    大太监咳了一声,道:“我们来常善堂请柳姑娘看病,正好撞上了,您要不要上去看看?”

    兴元帝眯着眼睛看她。

    她今日受了不少委屈,干脆全都发泄到了他身上,闻言冷声:“扯到了?你是不是不知道我会把脉!你分明就是起了坏心思!你满肚子坏水!不安分的东西!你这样的,放在我们村儿里,都是要浸猪笼的!”

    她是一只从花园里逃出去的玫瑰,也是一只飞出笼子的飞鸟,剥开她柔软的外衣,其内是端正挺拔的君子骨,青山濯濯,端正温雅。

    “我很好?”柳烟黛当时正在运针,闻言抬眸诧异的看了他一眼:“我哪里好?你被骂傻了?”

    “你哪里不好?”柳烟黛瞧见他的脸, 先是惊了一瞬, 后伸手去摸他的腕。

    柳烟黛正慢慢运针,半张侧脸在昏黄的烛火中映出盈盈的光亮,骂人的时候粉嫩的唇瓣一张一合,格外可爱。

    小姑娘说这些的时候,脸上带着几分压不住的难过,眼角耷拉下来,声线里也带着几分失落。

    “朕的父皇——”兴元帝想了想,道:“很小的时候伤过身子,后来身子一直不好,为了能多活几年,父皇用过蛊虫。”

    盈盈荷上露,灼灼如明珠

    柳烟黛自然没听说过这些宫闱秘史,她探身问:“先帝竟然也用过吗?”

    柳烟黛只能沉默的顺从,回了学徒厢房,收拾了一下其余的东西,安静的离开常善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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