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1/1)

    憋疯的四人组最后没保持住矜持,开始半途发癫,呈现一副良好的精神状态。

    受她们的影响,正襟危坐alpha们也放松肩膀,到处玩网络热梗。

    一时间场面不受控制,独属于年轻的热情和喧闹在声音扩散,叶莲娜能感到空气中的信息素浓度上升。

    对许多oga而言,信息素是可以摇摆天秤的砝码。

    对叶莲娜而言,信息素是一剂冰冷的注射液。

    行走在暴雨中,小心防御不知从何时而来的脚铐,必须保持十分冷静才不会在连眼睛都难以睁开的港口迷失。

    她悄悄缩回景伯楼身边,跟着大家一起哈哈大笑。

    那只机械手掌也热切挽住手臂,安静待在充满毛绒绒的冬衣中间。

    从推荐的校园餐厅出来,很快又到昏黄的下午。

    这是一个充满金色的一天。

    清晨漫长,中午短暂,而下午又漫长,太阳好像一直在天空的斜角,散发着昏黄的光芒。

    日光穿透光秃秃的树枝和树干,每次望过去,叶莲娜都会被耀眼的光线照到眼睛。

    影子走在干燥的地面,被一颗颗拉长的阴影遮住又出现。

    人群掀起吵闹的浪潮,偶尔会出现安静的时刻,此刻他们走在海棠校园最大的湖边。

    叶莲娜被天空和湖面吸引。

    日落的天空太美,橙黄的空气蒙了一层蓝色和灰色,配上巨大的湖面是辽远的寂静。

    视线不自觉移到眼前的侧脸。

    夕阳的光线下,景伯楼一半在光中一边在阴影,仿佛蒙上一层光阴的披风。

    他远眺湖面,平静的神情让人不禁感到时间的停滞。

    察觉到她的视线,景伯楼转过头。

    少女沐浴橙黄的日光,脸上细腻的绒毛泛着一层淡淡的金色。

    从景伯楼的角度看,那双眼睛如同被蜂蜜渍透的酸浆,盛满了平静轻松的爱意。

    oga的情绪很好看懂,实在太好看懂。

    或许是无法开口的代偿,或许是出色天赋的副作用。

    有时候景伯楼希望她能更好保护自己,有时候又觉得能保持这样的赤子之心,一定有自己的智慧。

    那双眼睛在自己脸上仔细逡巡,很快涌上酸涩的悲伤。

    似乎觉察自己情绪不对,低头将脸埋进他的肩膀。

    景伯楼很想抱住她。

    他没有伸手,只是垂头轻声问怎么了。

    叶莲娜没有抬头,轻轻靠着他晃来晃去,活像一条摇着大尾巴、在树洞挖储备粮的松鼠。

    这是不愿意说的表现,景伯楼没有追问,将下巴靠在发丝无声蹭了蹭。

    寒冷的风从湖面刮过,在某个瞬间,它见到那张嘴唇在发顶擦过。

    冬日深夜空气冷意料峭。

    拿行李箱的路上,景伯楼不自觉加快脚步。

    晚上大家在新开的酒吧聚会,出于安全考虑他没有碰酒,最后其他人都喝醉了。

    叶莲娜醉得无法自主行走,景伯楼将她横抱到车上。

    准备松手的时候,一双手臂静悄悄攀上他的脖子。

    oga睁开眼,幽暗的车顶灯下,眼眸显得氤氲模糊。

    刚刚的醉酒交涉里,景伯楼找到有效的沟通方法,拉开距离用手语表示。

    我要去开车。

    叶莲娜眯眼辨认,很快摇头,向前扑倒在他的身上,扎好的辫子随之落在脖颈。

    “自动驾驶吧,不用开车。”

    搬动伙伴的赤链蛇见状,挥手洒脱表示。

    一阵安静之后,她昏沉沉的脑子逐渐意识对方不会离开,慢慢主动松开双手。

    她重新掉回熟悉的怀抱。

    去酒店的路上,窗外光线时明时暗,闭着的眼皮偶尔轻轻颤动。

    景伯楼伸手遮住她的眼睛,意图对方睡个好觉。

    到酒店后,赤链蛇订了四人套间。等抱到床上安置,客厅灯光隐约照进来卧室,oga睁开眼睛。

    她醒了,还对他眨眼微笑。

    景伯楼打开床头的台灯和空调,关上卧室的门。

    还不睡。

    叶莲娜抓住正在讲话的手,一边笑一边夸张摇晃,拒绝睡觉的意味如此明显。

    她拽住他的臂膀往里拉,要人靠得再近一些,等男人顺从跪在床边,忽地蹦地起来抱住,速度快得不像醉酒的人。

    景伯楼纹丝不动接住这位醉鬼。

    怀中人披着保暖的外套,抱起来仍感到消瘦。

    肥皂和洗衣液的气味扑面而来,配合毛茸茸的触感不禁让人想起干燥的秋天。

    景伯楼用下巴蹭了蹭发髻,很快松开。

    蹲下把鞋子脱掉,外套脱下,会让睡觉不舒服的发圈拿下,去洗漱间用热水打湿一次性毛巾,给床上的oga擦脸擦手。

    拿杯喂水的时候,叶莲娜一口气咕嘟咕嘟三杯。

    把人安排好,景伯楼用手语表示自己准备下楼拿行李箱。

    他的手被拉住。

    那双眼睛又开始湿润,泪水将掉不掉。

    “我很快回来。”

    这次景伯楼出声保证。

    那张脸依旧泪眼斑驳。

    景伯楼想起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叶莲娜就是如此趴在玻璃窗,那时候两人都不熟悉,一个在车厢,一个在站台。

    现在没有车厢,也没有站台,唯有安静的床铺和台灯。

    景伯楼脱下身上的大衣,略微叠好递过来。

    叶莲娜瞪大着眼,如同猫被薄荷吸引,既张望又好奇。

    拿到大衣后先用脸蹭了蹭,随即紧紧抱住,无形的尾巴在空气大晃特晃。

    即使醉酒也保持oga的天性,对有气味的棉布趋之若鹜,景伯楼悄悄松了口气,再次保证自己很快回来。

    叶莲娜抱着大衣眼巴巴看他离开。

    等拿到行李回房间,整齐的床铺已经乱成一窝。

    oga坐在枕头和被子堆积的巢穴,安静抱着大衣,见到人回来便露出笑容。

    将行李箱放到柜架,景伯楼跪在床边用手语表示。

    你要睡觉。

    叶莲娜摇头。

    似乎感到冬日寒风留在男人身上的丝丝寒意,她伸手拉他坐到床上,用被子紧紧将对方身体裹起来。

    由于男人身体比自己大了一些,用被子环住并试图盖好的中途,她的动作显得有些吃力。

    看人一点都不困,景伯楼思考。

    alpha的信息素能安抚oga,包括影响激素和神经,使兴奋的情绪降下来。

    自己是beta,没有信息素。

    但叶莲娜厌恶信息素,他知道。

    景伯楼从紧裹的被子伸出手,无声询问。

    为什么哭得伤心?

    对于这个问题,叶莲娜迟钝的头脑反应好一会。

    摇头,又点头,又摇头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胸口不舒服吗?

    继续摇头,似乎想到不开心的事,神情很快难过起来。

    昏暗的光线蒙蒙笼罩,黑色的发丝随着动作散落脖颈,光在脸上映照出淡淡的橘橙。

    一切都很寂静。

    “叶莲娜。”

    叶莲娜抬头。

    男人坐在床边,身披白色被子,搭灰色深领毛衣显得单薄干练,灯光给其打上一层暖和的温度。

    他叫她的名字。

    像往大海放飞风筝,风和海浪刮过,唯有牵绳的手紧握不放。

    “叶莲娜。”

    回应几次,叶莲娜才知道是在逗自己,很快笑了。

    看她露出笑容,男人脸上也淡淡笑起来。

    在叶莲娜的视角来看,对方虽然在笑,实际眉目久久未有舒展,带着凝重忧思。

    那些情绪并不明显,只是自己熟悉任何一个微表情,或者说太熟悉他。

    伸手摸上那双眼睛,叶莲娜希望这双眼睛能开心点。

    下一秒,银色机械握住在脸上抚摸的手。

    男人微微侧首,埋进掌心深深吸一口气。

    现在的他看上去更像一头困兽。

    叶莲娜探身凑近,好奇也担心地看着,抽出手问。

    你在担心什么?

    你不开心,我也不开心。

    为什么?

    我不开心的时候,你担心我?

    叶莲娜点头。

    所以我也担心你。

    被酒精搅拌的脑袋需要时间理解,过一会反应过来,开始双手不安地搓揉自己的脸颊。

    坐在床上的醉鬼搓得认真,也很用力。

    犹如严肃思考人生的海獭,呆呆搓了一圈又一圈。

    景伯楼瞧着那张脸渐渐泛红,出于对oga体质的了解,及时握住手腕制止动作。

    oga抬起眼睛。

    古铜台灯的光线自一侧斜斜洒落,轻轻掠过眼睑下方的三角区域,为这光影交接蒙上一抹雾霭。

    即便半边脸颊隐匿阴影,也无法遮掩宽广饱满的额头,那份饱满与气度犹如掌握命运的剑格,和那双眼一起挥舞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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