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朝小医娘 第149(2/2)

    乐瑶再推:“使不得啊!”

    从内城到外城,要穿过整个繁华的长安城,起码也要半个来时辰,乐瑶抱着钱匣子望着窗外流动的街景,店铺招幌、归家行人、嬉戏孩童……皆如流水般掠过她眼前,可她又似乎全都没能瞧见,只是呆呆地随着车马摇摇晃晃。

    乐瑶又吓一跳:“哎?竟然自己醒了?”

    李管家恍然大悟,忙道:“好好好,我这就去找人。”

    两人从大门口拉扯到马车上,乐瑶瞅准一个空档,猛地将再次被塞过来的木匣往李管家怀里一摁,便立即跳上马车,催着车夫快走。

    李管事心里冒出了好些疑问,但这些说穿了与他也不相干,他这样当下人的, 有些事儿看破也不能说破,便假装什么也不知晓,殷勤地办好自己的事儿,准备好了香巾屏风、案边摇铃,便先领着众位仆役,躬身先退了出去。

    脑海中尽是岳峙渊刚刚醒来时,神色委屈对她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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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乐神医怎的脸颊也有些微红?说话时眼也总在回避岳都尉的脸,与她之前那即便扒裤扎针也不避讳的模样有些不同了。

    他因刚刚竭力挣扎醒来,呼吸仍短促轻喘,眼角泛红,水光犹存,这般近距离望着乐瑶时,眼眸真如刚化开的春日薄冰,美则美矣,却还隐隐透出一股浓浓的委屈来。

    她又连忙伸手,以掌心顺他的胸口膻中穴缓缓打着圈儿揉按,助他顺气,温言劝慰:“醒了好,醒了也好,省得扎针了,都尉别急,深呼吸,你可能说话了?可还认得我么?你看,这是几?”

    “不要!”

    李管家出去寻个人的功夫,岳都尉竟然就醒了!针都没动!他简直拍案惊奇了都,对乐瑶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 立刻从乐医娘改口成了乐神医,喊得乐瑶哎呀哎呀地直摆手。

    室内泛起淡淡药香与水汽。

    “呼……”后背靠在闭合的门扇外,乐瑶轻轻吐出一口气,又抬手拍了拍自己微热的脸颊,稍定了定神,才若无其事地寻到李管家,向他打听了李华骏与度关山如今如何。

    说完,也是头一回不等岳峙渊回答,只匆匆一礼,便转身疾步走向门边,飞快地迈出门槛,又飞快地将门扇合拢。

    心脏好好的 她的心很健康。

    这一瞧, 便瞧出些端倪来。

    可车已走远,她只好又叹口气,坐回去了。

    李管家立即便要派车送她去永平坊,还捧上了丰厚诊金,一盒子银饼沉甸甸的,他打开给乐瑶一看,立即双手奉上:“乐神医妙手回春,区区薄礼,万望笑纳,切勿推辞!”

    乐瑶忙前忙后, 帮着嘱咐, 水温如何、水位如何、该泡多久, 事无巨细、唠唠叨叨不停。

    难道他出去叫人时, 岳都尉忽而醒来后, 两人吵架了?

    咋滴了这是?

    “一定收下!”他再塞。

    神色很有些古怪。

    乐瑶目送他去,一转过头来,就发现榻上的岳峙渊不知为何突然大汗涔涔,额发鬓角尽湿,粘在皮肤上,不仅眼皮正急速颤动,连手脚也都微微颤抖起来。

    她赶忙过去,人刚走到榻前,没想到,岳峙渊脖颈忽而仰直,竟如溺水之人拼命挣扎出水面一般,猛地睁开了眼。他呼哧呼哧地喘着气,双眼涣散了好一会儿,眼皮沉重地眨动了几下,才能艰难地、缓慢地转过来看向乐瑶。

    李管家连连应是,但又有些觉着反常。

    乐瑶深深吸气又缓缓呼出,模样极认真地给他示范,还伸了一根指头出来,在他面前晃了晃,想试他神志是否清明,目光能否追随。

    这怎的行?李管家也是个人物,眼疾手快将钱匣子从车窗上一扔,还立刻抽了马屁股一下。

    估摸着是酒困未解的缘故吧!李管家也十分善解人意,连忙叫人将熬好的汤浴抬到屋子里来,又命人将四角的铜暖炉升得旺旺的, 这样泡着才不易着凉呢。

    咦,这是怎的了?

    走之前,他还回头敬佩地看了眼乐瑶,心想,乐娘子真是医者仁心啊,她这心里眼里是旁无杂念,不顾念自己,排除千难万难,也只为救治病患,真是个难能可贵的好大夫啊!

    咫尺之间,四目相对。

    这乐神医为人虽也细致, 却此前从不会如此反复絮叨。他是个颇擅于察言观色、八面玲珑的人, 这么一想,便悄悄打量着乐瑶。

    乐瑶低垂了眼,也小声说了句:“都尉请自便吧。若是泡浴时觉得头晕气闷,便摇铃唤人。连泡三日,忌酒、清淡饮食,想必很快便能大好了。”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声,语速莫名加快了些,“那……既然都尉已无大碍,我便先走了。”

    她便趁机告辞,一溜了之。

    身后不知撞到什么,原本挽起的层层床帐子忽而飘落了下来,繁复华丽的纱罗锦缎,将两人隔在了里头。

    光是想一想,她也如红虾子似的,脸都又红了。

    乐瑶急忙在颠簸的马车上探出半个身,李管家站在府门前,正得意地拱手相送,她抱着没来得及扔回去的钱匣子,也是懊恼不已。

    但乐瑶与李管家都没发现。

    岳峙渊说不出话,一直在喘气。

    “使不得使不得,给岳都尉诊治我是分文不收的。”乐瑶赶紧推了。

    马被拍得往前一窜,车夫本就在调转马头,此刻只得顺势手忙脚乱地驾车向前,不一会儿便驶出了半条街。

    就是这岳都尉醒来后,也已撑了身子坐起来,却只半拥着锦被, 双眼泛红,眉目低垂, 默然不语。

    乐瑶猝不及防被他这么一拉,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前一倾,半伏在了榻边,另一只手慌忙撑住床沿,才稳住身形。

    乐瑶吓一跳:“哎?”

    岳峙渊面红耳赤,心口也还跳得发疼,他并未跟随她的呼吸,而是盯着她那晃悠的指头,眸光渐渐凝聚。忽然,他像是再也忍受不了什么,一把攥住了她那根手指,往回一拉。

    既然醒了, 屁股针自然也就免了。

    乐瑶半撑着床榻,不解地眨眨眼:“?”

    可他躺得好端端,怎会如此惊惧啊?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近得她能看清他额角未干的汗珠,能感受到他滚烫的呼吸拂过自己额边的发。

    乐瑶连忙坐到榻边先为他把脉,一把又又吓一跳,岳峙渊的脉律急促零乱,应指慌乱,显然是心神震荡、受了极大刺激导致的。

    岳峙渊没扎成的屁股针,李华骏与度关山却都被甄百安剥光扎了,两人针刺人即醒,喝了药后病情也大有好转,已不必多担心。

    他又劝说着要塞:“乐神医今日必须收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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