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门 第302(1/1)

    “妇人?”

    苏白闻言,眉头轻皱,道,“身份查明了吗?”

    “正在查,应该很快便能查到。”

    秦怜儿应道。

    祭拜

    “珊舞所中何毒,有消息了吗?”苏白继续问道。

    “据齐府传来的消息,前去齐府的太医们,都无法认出珊舞郡主所中何毒。”秦怜儿回答道。

    “太医擅医术,不善毒术,认不出来,并不奇怪。”苏白平静道。

    “若是祝神医在就好了,以祝神医的见识,定然一眼就能认出珊舞郡主所中何毒。”秦怜儿遗憾道。

    “若是只是识毒,或许,不用祝无双也可以。”苏白眸子眯起,说道。

    “难道公子有办法?”秦怜儿惊讶道。

    “巫族之人善毒,有一人,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公子我差点就吃了亏。”

    苏白平静道,“按照约定,她应该已在来洛阳的路上。”

    “公子所说的人是?”秦怜儿不解道。

    “青竹。”

    苏白回答道,“巫族大长老的孙女,真正的用毒高手。”

    同一时间,皇宫,奉天殿。

    相距很远都能听到朝堂上的争吵声,众朝臣你一句,我一句,快要吵翻了天。

    七王、太子两边的人谁都不肯退让,面红耳赤,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

    争吵的目的只有一个,谁来查凡珊舞中毒一案。

    七王坚持还是由京兆府尹来查,于律,京兆府尹是唯一的人选。

    然而,太子又怎会让七王如愿,搬出一堆理由,目的只有一个,绝对不让京兆府尹来查此事。

    齐镜是七王的人,京兆府尹林衡又是七王举荐,所以,太子死抓住两个字,避嫌!

    双方你来我往,你一句我一句,在这关键的得失上,谁都不肯退后半步。

    龙椅上,陈帝冷冷地看着两方争吵,没有说话。

    他倒想看看,太子在占尽先机的情况下,能不能扳回一局。

    就在双方争吵不休时,朝堂外,一位老人迈步走来,身着朝服,颤颤巍巍,一步步登上了奉天殿前的石阶。

    龙椅上,陈帝看到大殿外走来的身影,神色一怔,站起身来。

    朝堂中,众臣看到陈帝的神色,疑惑地向后看去。

    旋即,所有朝臣神色皆露出震惊。

    安国公!

    萧王妃的父亲,也是三朝元老,安国公,甚至比当朝皇后的父亲,尉迟老国公还要年长一些。

    安国公亲自到来,朝堂上,七王的脸色顿时沉下。

    他知道,今日这一局,他已经败了。

    苏府,安国公上朝的消息,很快传来,苏白在听到消息后,便知道了结局。

    安国公在陈国可谓德高望重,朝中众臣都要给几分面子,如今,安国公亲自出面,本就占据不利局势的七王,毫无胜算。

    果然,正午将至时,朝堂上传来消息,凡珊舞一案,由宗正陈御夫亲自调查,京兆府的人不准插手。

    “公子,那个妇人的身份查出来了。”

    西堂,秦怜儿快步走来,道,“昨夜萧王所见的妇人,丈夫曾是萧王的结拜义兄,只是,后来这个妇人的丈夫战死,妇人便一个人将孩子生出,独自养育至今。”

    说到这里,秦怜儿神色有些不解道,“公子,既然这个妇人的丈夫是萧王的结拜义兄,为何,萧王没有给兄长的遗孀和孩子任何照顾,这样做,岂不是太绝情了。”

    “应该不是萧王绝情,而是那个妇人不要。”

    苏白平静道,“萧王在有困难的时候,选择去找那个妇人,可见此人并非寻常人,不愿接受萧王的照顾,并不奇怪。”

    “公子,现在我们该怎么做?”秦怜儿问道。

    “派人盯着这个妇人。”

    苏白说道,“让我们的人小心一点,不要被她发现,更不要打扰到这对母子的生活。”

    “是!”秦怜儿恭敬应道。

    “帮我准备一下马车,我去趟齐府。”苏白说道。

    秦怜儿闻言,神色一怔,道,“公子要去齐府?”

    “嗯。”

    苏白轻叹一声,应道,“珊舞毕竟还算是我的学生,终究要去祭拜一下。”

    秦怜儿点头,道,“我去准备。”

    说完,秦怜儿起身,朝堂外走去。

    半个时辰后,苏府前,苏白上了马车,朝着齐府赶去。

    齐府,府内外到处悬挂着白绫,整个府邸的气氛都沉重异常。

    不多时,齐府外,马车停下,苏白下了马车,朝着齐府走去。

    灵堂内,齐文清一身孝衣地跪坐那里,目光空洞,看不到任何生气。

    新科状元,王府女婿,短短一个月,齐文清经历了从大喜到大悲的残酷转变,整个人几乎已经崩溃。

    两日来,齐文清滴水未喝,滴米未进,就这样跪在这里,什么也不说,宛如傻了一般。

    这时,灵堂外,苏白走来,首先给凡珊舞上了三炷香。

    灵堂中,齐镜和云河郡主看到来上香的苏白,此时,已然没有心情去寒暄什么。

    上完香,苏白来到齐镜和云河郡主身前,行了一礼,说了几句节哀顺变的官话,无用,却必须要说。

    做完这些,苏白这才来转身走到齐文清前方,平静道,“文清。”

    灵堂前,齐文清听到这耳熟的声音,下意识抬起头,眼前,年轻的面孔,如此熟悉,一个多月不见,却有有些陌生。

    “先生。”

    齐文清神色一怔,轻声呢喃道。

    “给珊舞下毒之人,找到了吗?”苏白问道。

    齐文清闻言,身子一震,张了张嘴,却无法说出口。

    “珊舞所中何毒,查出来了吗?”苏白再次问道。

    齐文清身子颤抖的越发厉害,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

    “珊舞什么时候中的毒,有线索吗?”苏白继续问道。

    齐文清嘴角哆嗦,想要说话,却不知道能说什么。

    “身为珊舞的丈夫,该做的事情,你一样都没做,只会跪在这里,有用吗?伤心,逃避,每个人都会,但,在这之后呢,文清,你能逃避一辈子吗?”苏白淡淡道。

    这一刻,齐文清内心最后的支撑轰然崩塌,眼角泪水滴滴落下。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有机会,找萧王谈谈吧。”

    苏白最后说了一句,没有再多言,转身离去。

    灵堂中,齐文清看着前者的背影,片刻后,俯身一礼。

    进城、出城

    翌日,齐府出事的第三日,洛阳城东南,残破的木屋前,妇人和孩童坐上马车,离开了生活了将近十年的地方。

    马车隆隆,驶向南城门。

    同一时间,南城门外,一驾马车驶来,马车中,女子面容十分艳丽,给人一种咄咄逼人的惊艳感。

    南城前,南下,北上的两架马车错身而过,谁都没有注意到对方。

    妇人和孩童离开了洛阳,前往南疆巫族,而青竹则离开了巫族,来到洛阳。

    世间之事,很多时候都巧合的令人难以置信。

    苏白,苏白在收到妇人母子离开的消息后,神色一怔,面露不解之色。

    走了?

    “公子,府外有一位女子求见,说是公子的故人。”

    这时,堂外,一位小厮快步走来,恭敬行礼道。

    “请进来。”

    堂中,苏白开口,说道。

    “是!”

    小厮领命,旋即转身离开。

    不多时,小厮带着一位头戴青纱斗笠的女子迈步走来,将人带到后,恭敬一礼,退了下去。

    西堂内,苏白看着外面的女子,开口道,“来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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