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高考(2/3)
沉司铭直起身,擦干脸,回到房间。他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张床的照片,仔细地、冷静地又看了一遍。
沉司铭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手机从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没去捡,只是双手捂住脸,深深吸气,再呼气。
“景淮。”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沉司铭猛地坐起来,冲进卫生间用冷水洗脸。冰凉的水刺激着皮肤,但浇不灭心里那团火。
叶景淮愣住了。这一个月他们虽然同游,偶尔一张床,但是也是抱着她,即使身下硬得难受。
时间显示:五分钟前。
如果是叶景淮在洗澡,那林见夏在房间里等着。
四年,足够让很多东西改变。
他想象林见夏洗完澡穿着浴袍走出来的样子,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皮肤被热气蒸得粉红。
“够了!”
想象他们躺在床上,关灯,在黑暗中拥抱,接吻,然后……
沉司铭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踱步。地板被踩得咚咚响,但他浑然不觉。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画面——林见夏穿着睡衣躺在床上的样子,叶景淮靠近她的样子,他们接吻的样子,然后……
手指悬在发送键上,颤抖着。
沉司铭弯腰捡起手机,照片还停留在屏幕上。他再次放大,这次注意到了更多细节——浴室的门关着,但磨砂玻璃透出暖黄的光。里面有人,在洗澡。
沉司铭撑着洗手台,深深吸气。
而现在,那张床的照片告诉他:你不仅输了,而且连翻盘的机会都微乎其微。他们已经亲密到可以同床共枕,也许已经做了最亲密的事。你还在幻想什么?等待什么?
地上没有散落的衣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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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只开了一间房。一张床。
但在感情上,他连参赛资格都没有,就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林见夏咬了下嘴唇,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今晚……。”
“嗯?”叶景淮侧过头看她。
谁在洗澡?林见夏?还是叶景淮?
大学。四年时间。朝夕相处。
他退出朋友圈,打开和林见夏的聊天界面。上次对话还停留在高考前,她问他一道物理题的解法。
他打字:【在干嘛?】
是啊,他就是输不起。
会发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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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个月,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他知道林见夏和叶景淮是情侣,知道他们亲密,知道他们相爱。但知道和亲眼看见,是两回事。
一张床。
“砰!”
她穿着酒店的白色浴袍,头发用毛巾包着,脸颊被热气蒸得泛红。叶景淮坐在床边看手机,见她出来,抬头笑了笑:“洗好了?”
沉司铭把手机扔到床上,整个人向后倒去,盯着天花板发呆。
不,也许已经发生了什么。
床单很平整,没有褶皱。
一张照片,拍的是酒店房间。视角是从门口往里看,能看见宽敞的房间,落地窗外城市的夜景,还有……一张大床。
一张床。
还有一个机会。
最终,他删掉了,重新输入:【旅行还顺利吗?】
双人大床,铺着洁白的床单,两个枕头并排放置。床头柜上摆着一瓶喝了一半的矿泉水,和一支酒店提供的圆珠笔。
无论哪种可能,都让沉司铭胃里一阵翻涌。
“嗯。”林见夏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配文很简单:【最后一站。】
可是那张照片……那种拍摄角度,那种暧昧的氛围,那句“最后一站”……
冷静。沉司铭对自己说。也许他们什么都没做。也许林见夏睡床,叶景淮睡沙发。也许他们只是省钱,毕竟学生旅游预算有限。
他一拳砸在墙上。疼痛从指关节传来,稍微拉回了一些理智。
想象叶景淮帮她擦头发,手指穿过她的发丝。
枕头没有凹陷。
不。
但没用。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酒店房间里,林见夏刚洗完澡出来。
一个月的旅行很开心,但也很疲惫。更重要的是,假期快结束了。明天他们就要返程,然后她将面对没有叶景淮的大学生活。
一切都很正常,正常得……不正常。
如果是林见夏在洗澡,那叶景淮在房间里等着。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红,表情扭曲,像个输不起的疯子。
而他,会在大,在她身边,在她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难过的时候陪伴,在她迷茫的时候指引。
那张床又怎么样?发生了关系又怎么样?这年头,谈恋爱分手的多得是。何况他们要开始异地,一个在大,一个在q大,距离会稀释感情,时间会改变一切。
就像半年前,她需要适应没有叶景淮的训练一样。那种剥离感,那种空落落的感觉,她记忆犹新。
在剑道上输给林见夏,他认。那是实力问题,他可以练,可以追。
“见夏,你确定吗?”叶景淮的声音有些哑。
还是删掉。
沉司铭盯着那张照片,眼睛一眨不眨。血液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放大,再放大,像刑侦人员分析现场照片一样,审视着每一个细节——
只要他们还没结婚,只要他们还没确定一辈子,他就还有机会。
说什么?能说什么?问她是不是和男朋友睡同一张床?问她有没有发生关系?他凭什么问?他以什么身份问?
现在,他们睡在同一张床上。
可现在……
林见夏点点头,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下显得格外亮:“我确定。还有三天假期就结束了,然后我们就要……分开。”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滚烫的、尖锐的碎片扎进五脏六腑。他想起游乐园那个吻,想起自己那些不堪的幻想,想起这一个月来朋友圈里每一张甜蜜的照片。
那张床的照片,像一把钥匙,打开了他一直试图锁住的潘多拉魔盒。所有阴暗的、不堪的、充满占有欲的幻想,全部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