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莫)莫族长是如何成为大漠可汗的(2/3)
“阿塔你待我真好,”他抹了抹嘴,笑容灿烂得近乎刺眼,声音甜得发腻,“啊,我能叫你阿塔吗?你已不再是我岳丈,可我却总觉得您格外亲切,见到您就像见到了我的阿塔。”
老莫看不下去了。这一群人若是都受了伤,谁来护卫?谁来照顾这个疯子?他翻身下马,粗糙的靴子踩进沙地里,发出沉闷的声响。他取了水囊,走到和伊玄身边,递过去:“我来陪你吧。他们还要护卫你的安全,别让他们也跟着受伤了。”
然后,他脱下了靴子。
老莫在和伊家呆了大半月,一开始是被和伊玄绊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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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伊玄的眼睛倏地亮了,像是两颗被重新点燃的星辰。他接过水囊,就着老莫的手咕咚咕咚地喝着,喉结滚动,有水珠顺着他的下巴滑落,流进敞开的衣领里,滑过那道诱人的锁骨凹陷。
和伊玄笑得更加开心了,他主动牵起老莫的手,十指相扣,掌心的汗水混在一起,黏腻而滚烫。少年的拇指在老莫的手背上暧昧地摩挲着,然后凑近,在他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毒蛇吐信:“阿塔,您可要好好补偿我今日受的这些苦。”
老莫叹了口气,只好留下来做客。
老莫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想说,你阿塔怎么死的你心里没点数吗?瞧见我像你阿塔,是想我也死在你手上?
&ot;阿塔&ot;和伊玄在昏迷中呢喃,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ot;别走老莫&ot;
正午的沙地温度能煮熟鸡蛋。和伊玄一步步走着,脚掌与滚烫的沙粒接触,发出细微的滋滋声。起初只是泛红,很快,水泡冒了出来,像是沙丘上突然绽放的白色花朵,然后破裂,渗出透明的液体,再然后,鲜血淋漓。鲜血滴落在黄沙上,瞬间就被吸干,只留下深褐色的印记,像是通往地狱的指引。
和伊玄的力气大得惊人,手掌像是粗糙的砂纸,又像是滚烫的烙铁,在老莫身上点火。他翻来覆去地&ot;煎&ot;着老莫这张&ot;饼&ot;,从正面翻到背面,从床榻这头滚到那头。老莫只觉得自己的腰像是被折成了两截,又像是被塞进了石磨里反复碾轧,每一次和伊玄的动作都让他倒抽一口冷气,那疼痛顺着脊椎窜上天灵盖,让他眼前发黑。他试图挣扎,却被和伊玄掐着腰按得更紧,少年人坚硬的胸膛贴上来,带着草原阳光和青草的味道,声音低哑地在他耳边笑:&ot;阿塔,您忍着点,玄这就让您舒服&ot;
那一夜很长。
半个月后,和伊玄康复了。这小子像头脱缰的小牛犊,浑身是使不完的蛮力,皮肤晒得黝黑油亮,肌肉块垒分明,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眼睛却亮得像鹰隼。他不由分说地拉着老莫要&ot;兑现诺言&ot;,老莫甚至来不及摆出族长的威严,就被按进了那顶熟悉的帐篷。
老莫最后是被人搀扶着走出和伊家帐篷的,他扶着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尖上,脸色苍白,额角冒汗,活像是被山匪劫掠过的小媳妇。和伊玄跟在后面,精神焕发,容光满面,还体贴地伸手要扶他,被老莫一巴掌拍开了。
莫家与和伊家的危机,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解了。阿育娅与和伊玄退了婚,本该反目成仇的两家,反而比以前更亲密。和伊玄叁天两头往莫家集跑,一口一个&ot;莫族长&ot;,态度谦卑得像是在朝圣,可那眼睛里的光,却黏在老莫身上,撕都撕不下来。
他说是来&ot;请教&ot;的。
那双绣着金线的黑色皮靴被随手扔在滚烫的沙地上,发出轻微的嗤响。和伊玄赤足踩在黄沙上,第一脚下去,他的眉头甚至没皱一下。
请教如何让商队绕过沙漠里的流沙坑,请教如何与西域的胡商谈价,请教如何调配护卫与货物的比例。莫家集的外人瞧着,瞧着,脸色就变了。他们瞧见和伊玄&ot;请教&ot;着,&ot;请教&ot;着,就把和伊家最值钱的叁条商队线路&ot;请教&ot;到了莫家集的名下;瞧着他&ot;请教&ot;着,就把和伊家祖传的孔雀石宝刀&ot;请教&ot;进了莫家仓库;瞧着他&ot;请教&ot;着,就把和伊家大半的积蓄和人脉,都&ot;请教&ot;成了莫家的资产。
他像是一个任性的、暴虐的君王,逼迫着那些部下也脱下靴子。一时间,哀嚎声四起,鲜血染红了黄沙。
“你们竟然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的族长,未来的大漠可汗受罚,而不懂得追随!”和伊玄的声音陡然尖锐,撕裂了燥热的风,“可见你们心中早没有敬畏之心!”
“随你。”他最终只是叹了口气,声音被风沙吹得支离破碎。毕竟这次退婚,莫家占够了便宜。阿育娅不用嫁,名声保住了,刑罚也有人代受。让和伊玄叫他一声“阿塔”,又算得了什么?
老莫迟疑了一下,勒住马缰,刚要重新上马,却瞥见和伊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散,像是被风吹散的沙雕。少年的眼神阴沉下来,黑得能滴出墨来,猛地扭头看向身后那群牵着马的和伊家部下。
舒服个屁。
帐篷里的药草味浓得化不开,混着少年人高烧时蒸腾出的热汗气息,酿成一种令人眩晕的沉闷。老莫坐在铺着狼皮的床榻边,手腕被和伊玄死死攥着。那五根手指像是烧红的铁箍,烫得他皮肤发疼,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青筋在麦色的小臂上蜿蜒如蛇。和伊玄闭着眼,浓密的睫毛在脸颊投下两道阴影,高烧让他的嘴唇干裂起皮,却泛着不正常的艳红。他哼哼唧唧地翻了个身,精壮的身躯在薄毯下起伏如小山丘,那攥着老莫的手却像焊死的铁钳,任凭老莫怎么小心翼翼地抽动手腕,都纹丝不动。
老莫的背脊一僵,却终究没有抽回手。
但老莫知道那有多疼。
老莫盯着那只手,又看了看和伊玄紧蹙的眉头。这小子是故意的,他敢肯定。那睫毛颤动的频率,那看似无意识却精准扣住他脉门的手指,哪像是彻底昏死过去的人?可和伊家的族人们就在身旁,一双双眼睛里的谴责、担忧、还有对这位莫族长的控诉,像针一样扎在他背上。他要是硬生生掰开这手指,只怕明天莫家集就要被扣上见死不救、薄情寡义的名头。
老莫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挺拔依旧,每一步都迈得很大,像是刻意展示着他旺盛的、近乎疯狂的生命力。老莫有时会觉得不忍,也下了马陪和伊玄走一走,和伊玄便会回头,那张被晒得通红的脸上挂着汗水,冲老莫露出一个疲倦却甜蜜的笑容:“阿塔,您不必陪着我受苦,快坐到马上,莫要累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