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2/3)
戴头套的男人不为所动,继续抽打。
这次像是水房或者厕所的地方。一个年轻男孩,看起来可能不到二十岁,被剥光了上衣,双手反绑在生锈的水管上。
另一份文件,是许颜在海外某次“高端社交聚会”的照片,其中一人被标记出来,是许嘉桦在国内某个矿业生意上的竞争对手,后来该竞争对手的公司莫名陷入一系列丑闻和调查,最终破产,资产被许嘉桦低价收购。
最后,李诗点开了“8号文件夹”——关于许颜。
另一个声音:“知道了。报告按之前说的写。把那几个带头的‘工人’打发走,钱给够,让他们闭紧嘴。供应商那边,敲打一下,下不为例。许总不希望再听到这种‘意外’。”
李诗的手指冰凉。她点了暂停,胃里一阵翻搅。但她没关掉,而是继续点开下一个视频
视频结束,下一个,是同一个地点,时间不同。这次被绑着的是个女人,衣衫不整,脸上有淤青。但惩罚的方式……李诗手指狠狠按下了暂停键。
录音片段,是基金会工作人员与某高校助学中心负责人的“沟通”:
聂茜莹的标注是“间接证据”。这些无法直接证明许颜深度参与了那些最血腥的犯罪,她享受着家族罪恶带来的财富和优渥生活。
一下。两下。叁下。
李诗闭了闭眼,强行压下翻腾的胃液和眩晕感。她退回到硬盘根目录,点开了“2号文件夹”。
她点开了文件夹。
“啪!”沉闷的肉体击打声。
甚至,还有他们如何收买个别“专家”、“教授”。
李诗滚动着鼠标滚轮,目光无意识地扫过那些陌生的名字和籍贯。
里面是大量的照片、视频和pdf文件。照片大多是手机拍摄,有些很模糊。断壁残垣的平房,被推倒的墙壁,散落一地的家什。坐在地上嚎哭的老人,抱着孩子茫然无措的妇女。
还有一个视频,是在一个简陋的工棚里,有几个满脸疲惫、身上带着泥灰的农民工,工头趾高气扬:“工资?老板说了,项目款没下来,等着!再闹,一分钱都别想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是你们能闹的?”
里面又是几十个子文件夹和大量零散的视频、图片文件。她随手点开了一个命名为“园区内部监控片段的视频文件。
李诗点开一份pdf,是某次“安全事故”的所谓“内部调查报告”。报告将一起导致两人死亡、数人受伤的工地脚手架坍塌事故,定性为“工人违规操作所致”但文件夹里另一个隐藏的录音文件,记录了一段对话:
点开,是光鲜亮丽的宣传海报、新闻报道剪影、与高校领导的合影。
视频文件,有些是隐蔽拍摄,有些是行车记录仪片段。能听到嘈杂的怒骂、哭喊、恐吓声。
“是,明白。”
她点开另一个子文件夹,里面是照片。成堆的、染血的衣物,磨损的鞋子,破烂的身份证,还有一些模糊的个人物品照片。
戴头套的男人举起鞭子,狠狠抽在男孩的背上。
“5号文件夹”——离岸公司与偷税漏税。
“关我屁事!滚滚滚,别挡道。再废话,以后别想在这片混!”
“6号文件夹”——权钱色交易。
虚假的受助学生名单,很多身份证号明显是编造的,或者重复使用。真正的贫困生申请表被压下,替换成了关系户的子女。
许嘉桦。那个在宴会上与人谈笑风生、看起来事业有成的企业家。他的生意,他的财富,下面垫着这样的尸山血海。那些“猪仔”,那些被欺骗、绑架、贩卖到异国他乡的年轻人,在暗无天日的园区里被打骂、虐待、强迫进行电信诈骗,最后可能像牲口一样被取走器官,尸体都不知道扔在哪里。
男孩的背上迅速出现一道道皮开肉绽的血痕,鲜血涌出来,顺着瘦削的脊背往下流。
里面的内容比前面少得多,主要是银行流水截图。几个开在香港、新加坡、瑞士的私人账户,从几年前开始,定期有来自不同离岸公司的大额汇款进入,备注多是“留学费用”、“生活补助”、“投资分红”。累计金额同样惊人。
“3号文件夹”——“嘉育”助学基金会。
突然,门口一阵骚动。一个穿着稍微整齐点、但满脸是血的男人被拖了进来,扔在冰冷的水泥地上。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一个人走过去抬起脚,厚重的军靴狠狠踩在他的手指上。
一个年纪大些的民工哀求:“王工头,行行好,家里娃等着交学费,老母亲病了……”
“再不搬,信不信今晚一把火把你这破房子点了!”
主要成分是淀粉和廉价维生素,添加了过量违规的镇静类处方药成。
另外两个人上前,架起那个已经瘫软的男人,拖向房间深处。
材料确实不完整,像是从某个更大的案卷中撕下来的几页。有九十年代末的街头斗殴致人重伤的案底,但嫌疑人最终“因证据不足未被起诉”。有证人在开庭前突然“改口”或“失踪”的记录。有基层社区选举时,竞争对手的支持者被威胁、恐吓,甚至被打断腿的报案记录,最后都不了了之。
“嗨,咱们的账,哪次不干净?都是‘合规’支出。对了,许总说,上次您提的那件事,他记着呢,年底前肯定给您办妥。”
一个压低的声音:“……排查过了,那批扣件是次品,供应商是许总小舅子介绍的。”
她剧烈地喘息着,她颤抖着手,移动鼠标,关掉了视频播放器。她没有勇气再看下去。
产品宣传册印制精美,号称“纳米技术”、“航天级原料”、“根治叁高”售价高昂,动辄上千元一套。
“放心,又不是第一次合作。不过今年查得有点严,你们账目做干净点。”
“7号文件夹”——早年涉黑旧案。
“张主任,今年这批名额,还得麻烦您。老规矩,叁七开。我们七,您叁。名单您看着办,别太离谱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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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巨额利润转移至这些壳公司,再利用虚假的跨境服务费、知识产权授权费等名目,将资金洗白或截留境外。
还有一个excel表格,名字是“部分已确认身份失踪者名单_关联kk园区”。
还有更直接的:一份伪造的、盖着公章的“校企合作定向培养协议”,将一批根本不存在、或者早已辍学的“贫困生”以此套取国家专项助学贷款和配套补贴,金额巨大。协议附件里,甚至还有这些“学生”的成绩单和“实习报告”,全是捏造。
“妈的,给脸不要脸,给我打!打死了算我的!”
“老板说了,这块地必须拿下,死活不论!”
消费者投诉记录堆积如山。有老人服用后头晕住院,有患者停用降压药改服此“神药”后中风偏瘫。但所有的投诉,都被“专业”的客服话术挡回,内部会议录音中,负责人洋洋得意:“这帮老家伙,怕死又好忽悠,人傻钱多。吃出问题?那是他们自己本身就有病!跟我们产品有什么关系?把公关做好,媒体那边打点到位,闹不起来的。”
她点开,密密麻麻的表格,至少有几百行。姓名,性别,年龄,籍贯,失踪日期,最后已知地点,家属联系方式……有些行后面标注了“确认死亡”、“疑似器官移植供体”、“转卖至其他园区”、“状况不明”。
照片尺度很大,虽然关键部位打了码,但那些暧昧的场景、赤裸的身体、清晰可辨的某些地方官员或国企高管的脸,已经说明一切。
“报警?你报啊!看看警察来了帮谁!”
“好说,好说。”
播放器窗口弹开。画面晃动,角度很高,像是隐蔽摄像头拍摄的。几十个瘦骨嶙峋、眼神呆滞的年轻男人,穿着分不清颜色的破烂衣服。
视频戛然而止。
“4号文件夹”——“长青”生物科技,假保健品。
还有几份许颜在“嘉育”基金会挂名“理事”期间的会议纪要签名,以及她通过电子邮件与基金会工作人员沟通,那个项目正是后来被查出套取助学贷款的空壳项目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