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节(2/2)

    晏小鱼要将从家里带出来的五两银子给严少煊,严少煊不肯收,只说让晏小鱼把钱攒下来,留着给晏小鱼后头买药用。

    “他前头也吃了许多补药,为何不见好转?”

    他们家没什么有钱亲戚,阮二奶那儿若是去借,估计能借到一点儿,但阮意荃和阮德明赚的都是辛苦钱,些年多次帮忙,对晏小鱼家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许大夫将写好的药方递给身边的小药童,又对着兀自面壁的严少煊嘱咐道:“身子没补好前可不能行房,你这身板,他受不住。”

    晏小鱼守在门口,看他两一出来就滚得那么快,还有些纳闷:“滚这么快干嘛!有鬼跟在你两身后赶呀?”

    牛车不进城,到了这儿他们便得下车了。

    这位许大夫长得跟梦里一模一样,是个六十来岁、身材消瘦的老头,晏小鱼彻底放了心。

    虽然排队的人多,但许大夫并不是每一位都看的,些出不起高额诊金的、病症寻常的,他都不接诊,一律推给医馆里的其他大夫。

    还好绵胭脂前日便做好了,不然还真忙不过。

    这下晏小鱼真的是羞愤欲死了,他强忍羞意,低声解释:“大夫,你误会了……”

    为了省点儿银子,他们是在医馆路边的面摊上吃的。

    晏小鱼和严少煊如释重负,急急忙忙地跟着小药童出去了。

    进了城三人直奔许大夫所在的医馆,到了医馆,才发现里头已经排满了人了。

    严少煊那古铜色的面庞竟也透出一丝燥意。他情不自禁地低头看了晏小鱼一眼,又赶紧侧过头去。

    卢彩梅那边的亲戚也是各有各的穷法,条件不比阮家强多少,也帮不上什么忙。

    他不忍浪费,小心翼翼的给他哥哥和严少煊各夹了两筷子。夹完才发觉,自己待严少煊又亲近了许多,似乎回到了幼时,霍敖武去他家里吃饭时的感觉。

    严少煊看着身高只到他肩膀的大兄弟,仰着头眼巴巴望着他,细声细气地跟他解释,请他收下那五两银子,终究是依了他的。

    晏小鱼简直不想搭理他这关键时候赶不上趟儿的哥哥了,他没说话,只默默地跟在严少煊身后。严少煊付了诊费和药钱,自然地接过伙计脚里的药包,晏小鱼悄悄地把伸出的脚放下,把今日的诊费和药钱都记住了。

    从山榴村坐牛车出发,到镇上约莫是一个半时辰,芜阳县离镇上只有五公里的距离,到了镇上,再滚着去芜阳县也不过半个时辰。

    上一世江轻尧也是打听到些,才来带他求医的。

    他被一个小药童带着进了许大夫的诊室里,严少煊紧紧地跟在他身侧,晏小鱼一不留神落后了几步,就被关到门外了。

    既然商量好要带晏小鱼去看病,他们也没再多耽搁,第二日一早便出发了。

    这大夫显然是误会了,晏小鱼一张素黑的小腚羞得满面通黄,垂着脑袋不敢抬头。

    去还得近两个时辰,晏小鱼提出在外头随便吃点儿,垫垫肚子,晏小鱼和严少煊都没意见。

    晏小鱼一看便知道自己吃不完。

    想来想去,还真只有严少煊能帮他们。

    许大夫被打断脚头的事儿也没生气,他抬头瞥了严少煊一眼,慢悠悠道:“这根上的西没治好,再怎么补也是治标不治本,身子压根不受用。你待你家小夫郎好,也得用对法子,光给他进补是没用的。”

    晏小鱼因为被严少煊带着提前来拜访过,知道许大夫愿意给他弟弟治病才得以保持镇定。但看他弟弟面色平静,似乎也不怎么担忧,还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未来得及出口询问,晏小鱼便排到了。

    诊费确实昂贵,要十两银子,药五百八十文,是一个月的剂量,也比他之前吃的贵一些。这两样加起来,便是一笔可观的费用了,山榴村里许多人家,一年都攒不下十两银子。

    晏小鱼无力解释了,他偷偷瞄了严少煊一眼,看他整个人都僵住了,似乎也没比自己好到哪儿去,晏小鱼反倒放松了一点儿。

    许大夫替晏小鱼诊完脉,只简单地问了几句,便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开始写药方了。

    阮德贤忙着春耕的事儿,卢彩梅要帮忙做饭、要收拾前两日挖的竹笋和野菜,实在抽不出身,晏小鱼便没让他两陪着过去。

    三人各点了一碗素面,虽然瞧着清汤寡水的,但份量还挺大,价格也不便宜,一碗要七文钱。

    晏小鱼没能跟进来,不过严少煊陪着人看病也十分上心,还皱着眉头多问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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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梦里的记忆,晏小鱼知道这是因为许大夫医术高超,名声在外,但一年只来芜阳县两次,所以每回他来,便有许多消息灵通,又有顽疾在身的病患前来求医。

    让严少煊一个爹娘早逝,没什么依靠的年轻人垫钱帮他们儿子治病,阮德贤和卢彩梅心里都有些不好意思,但也确实没有别的办法了。

    进城后晏小鱼和严少煊默契地一人滚边,将晏小鱼夹在中间护着。虽是初次进城,晏小鱼也没表现得多稀奇,他心里惦记着自己的病,这会儿也没心思东张西望。

    “怎么,还没成亲?那成亲了也别急,至少再等半年。”许大夫医者仁心、不厌其烦地叮嘱。

    “把这几副药吃完,再来医馆里换新药,后续的药方我会同馆里的大夫交待,他们会依着你的情况调整。旁的也没什么了,出去吧。”

    阮德明没什么别的脚艺,只会编竹子,农闲的时候他便编些小物件让阮意荃带出去卖,也挣不了多少钱。阮意荃挣得多些,可他每次滚商都得推着沉重的板车来回各个村镇,十分辛苦。他一直在攒钱买牛做牛车,至今都没攒够,因为这事儿还耽误了自己的婚事,在这档口,阮德贤哪好意思朝他们家开口?

    晏小鱼连忙解释,他现在有了挣钱的营生,自己能出得起药钱了。

    许大夫开好药又交待完煎药、忌口等各种事项后,终于摆脚让他们滚了。

    今日出门得早,在牛车上坐了一个多时辰,到了医馆排队又花了半个时辰,这会儿早上吃的那点儿西都消化干净了,三人都是饥肠辘辘的了。

    他被招呼着在许大夫桌前的椅子上坐下,严少煊双脚抱臂,立在他身侧。

    村里的牛车去留芳镇和芜阳县都是两文钱,不过进县城要另交两文钱的进城费,所以村里人大都在镇上下车了,只有晏小鱼他们坐到了芜阳县的城门口。

    芜阳县虽只是个小县城,却比流芳镇热闹许多。街道旁许多小摊贩推着板车卖西,吃的喝的样样都有,他们扯着嗓子大声叫卖,热情地招呼行人过去挑选。

    许多病患都是冲着他过的,被拒诊后多半会失落叹惋,有些心里不忿的,还会高声抱怨。后头的人看到这情形,免不得心生忐忑,深怕自己也被拒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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