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不善 第29节(1/1)
只是今晚的心境,明显不同。
身前的男人亦是一路无言,唯有轮椅木轮下的石子“咿呀”不停。
偏她深知,他有话要说。心绪被勾着、吊着一路,似那木轮一般,上下起伏。
华姝悄悄看去,只能看清霍霆一半脸庞,轮廓线条分明,眉骨斜短的细疤,平添几分凌厉。
是还在因晚归的事,生她气么?
月桂居院近在眼前,华姝搓了搓指尖,主动打破这煎熬的死寂:“王爷,萧将军今晚有见过您吗?”
霍霆停下轮椅,招手示意她过去,神色不明。
华姝走近,他得仰头看她,这不合规矩。想了想,华姝半蹲下身,改为仰望他。
她俏脸娴静而乖巧,有意与他主动坦言,这让霍霆神色明朗些。
他今日的确动了怒气,气萧成未及时禀告此事,气华姝不来寻助、反而只身犯险,更多是气自己没及时发现、护佑不利。
他这一路都在压制情绪,想用最心平气和的方式,帮她解决问题:“吓到了吧?”
华姝摇头,“幸好萧将军及时出现。”
霍霆抿唇,他有点后悔把萧成踹下去了。
“这里是三千两,可够用?”他从袖带拿出提前备好的银票,“往后你别再独自出诊,不安全。”
眼前多出一张银票,让华姝呼吸一滞。
不意外他神通广大,早早知晓今晚周家的事,但意外于他如此无条件的支持。
都没追问缘由,就要给予她一笔巨款。
这番照拂,明显朝出叔侄的界线了……可他们不能。
皎云遮月,空气有须臾安静。
华姝将银票推回去,“我的月银与众姊妹一样多,够日常开销的。”
只是这次特殊情况,不够偿还血燕和山中人情债罢了。
“华姝,你不必与我分得太清。”
霍霆像能看透人心一般,隔着衣袖牵过她手,将银票放上去,“你从我这里得到的,还能更多。”
秋夜里,无形的压迫笼罩而来。
华姝下意识想抽回手,“王爷好意,华姝铭记于心。至于我行医这等小事,说来话长,您实在不必放心上。”
怎知,霍霆蓦地扣住她皓腕,嗓音染上威压:“那就长话短说。”
她的不认真对待,让他怒意再起,“是何等小事,让你不惜冒性命危险去赚诊金,也不欲向我寻助?”
他掌心灼热,灼得华姝心跳砰砰,默默蹲在他腿边,一动不敢动。
只觉她一直不愿去触碰的那层遮羞布,要提前被揭掉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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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辛夷有一双漂亮的冰蓝瞳仁,曾被预言是克亲煞星,自幼沦为江家随时能废除的弃子。
江家乃杏林望族,门庭煊赫。一朝突迎圣旨,急需派军医远赴边关。
北城苦寒,一路匪寇作乱。
更要命的是,镇守北城的北宸王,暴戾阴鸷。底下的人稍有不慎就被一刀斩杀,曝尸城门。
这么大的烫手山芋,江辛夷无力推拒,只能自生自灭
幸好军医署与北宸王府离得很远,两人从无交集。
坠冰湖被救后,她却常梦见他。
浓雪沉梦,热帐之间,江辛夷会变回女儿身。
男人掐着她后腰,一次次反复不休,几近病态。
待云收雨歇,他俯身吻去她眼尾的泪,额头相抵,目光炽烫。
然而白日里,他仍是那高高在上的王,鲜少正眼瞧她
江辛夷反倒心安了,每日逆风冒雪,全力救治伤患。
直到,她应召前去侍疾。
为他取下玄蟒耳铛时,意外触及耳铛内壁的暗器旋钮,与她梦中献言的分毫不差。
江辛夷心脏突突狂跳,两人竟是同梦共感!
趁他尚未察觉,她急急请辞回京。
一夕朝堂政变,北宸王大权在握,王驾班师回朝。
皇极殿内,薰香浅淡,如檀似麝。
江辛夷面对一盘古卷残局,举棋不定。
烛火融融,映出对面那张冷肃端贵的面容。
他鹰眸微抬,指腹摩挲杯沿,漆黑锐利的视线洞穿一切
“好生参悟,江太医的命数……都在这棋里。”
江辛夷捏紧棋子,指尖开始发颤,后脊也冒出虚汗。
她并非不会,是太会了。
昨夜梦里,男人魁岸的臂膀从身后牢牢拥着她,牵手执棋,一步步勘破全局。
原以为他是一时兴起。
不曾想,她早已入局……
【同梦共感 女扮男装 强取豪夺 老房子着火】
1、年上10岁,体型差20,1v1双洁he
2、男主原本是北宸王,后加封摄政王
3、女主是魂穿,现代是名外科医生
辛夷是一味中药,又名紫玉兰
第20章 王爷,求您放过我吧
深秋仲夜, 空气泛起淡淡的白雾,无声从四面八方涌来,打湿华姝的纤薄衣裙,寒意阵阵。
她不敢在霍霆气头上时, 再火上浇油。
只简单道:“出诊也是想救人性命。本以为她一介孤苦女子……终是我考虑不周, 日后再不会去了, 只求您别告知祖母。”
“这话说得不实诚。”
霍霆加重语气,一语挑破:“那花魁业已交代, 是你主动找上她的。”
华姝喉头干涩,愈加支吾:“我……”
“这木屋何时变作兵器库了?”
“快走快走!千万别被王爷发现咱常来此处幽会。”
不远处的药田,忽传来两道窃窃私语。应是府中一对偷情的野鸳鸯。
闻声,月桂居门口的两人,都神色微变。
晚风吹来,桂花阵阵飘香。本就暧昧的氛围,再添尴尬。
小木屋,孤男寡女,亲密, 偷情。
怎么听怎么都像……
华姝头顶越埋越低, 心虚又羞怯, 试探着抽回手指。
小动作轻微,却逃不过霍霆的眼。
他垂眸看去, 意外撞见那截伸长的纤颈, 肤白嫩滑, 染满红晕, 从耳边一路蔓延而下。
似暗夜里一朵娇艳盛放的蔷薇,惹猛虎想倾身去细嗅。
霍霆克制地挪开眼,遂了她愿, 松开手,顺势给远处的长缨一个手势,绕道去药田瞧瞧。
华姝如蒙大赦,起身拉开一步距离。
那指尖染着他的体温,仍是烫得厉害,余有微颤。
她顺势搓了搓泛凉的手臂,以作掩饰。
然,粉嫩含羞的双颊,依旧若隐若现。
霍霆都瞧在眼里,叹了口气:“华姝,你无需这般怕我。”
“今日过问此事,本意也不为责罚。但你一再回避,让我不得不忧心你处境艰险。”
“实在不想说,我不问便是。”
反正萧成会加倍盯紧,但这话霍霆不会告知她,仅着重叮嘱:“只一点,不准伤到自己。”
闻言,华姝哑然一怔。
朦胧月色里,男人泰然而坐。一袭滚边刺绣的玄衣,随晚风猎猎而动,肃穆威严。
他生得剑眉星目,自带凌厉。尤其眉骨那道细疤,气场越发迫人。
但此刻面对她,华姝看得出,他在尽可能表现得平易柔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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