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1/1)

    这个京都城的人太多了,宫里宫外太多人出现在云慕和身边,他徐容林只占了其中的一小部分。

    云慕和也变了,不再是山上那个活泼的少年,变成了心事重重的大皇子。

    以往即便云慕和自称哥哥,他也绝不认同,可面对日渐忙碌的云慕和,徐容林没办法了。

    他让自己更乖,做云慕和的弟弟,偶尔作一作,要云慕和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云慕和拿他没办法,就摸摸他的头顶再薅薅他耳朵,“我不欺负你你就觉得我变了?什么毛病。我就是太忙了,等我闲下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其实云慕和自己也发现了,自打到了天明宫,徐容林就变得更粘人了一些,明明之前在山上还偶尔忽冷忽热。

    只是烦心事太多,这些细枝末节他不会深究,更不会直言问出。想来问了徐容林也不会乖乖回答,这小子一向心思深沉。

    就是爱装模作样,惯得。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是他养的呢。

    于是云慕和越来越像一个哥哥,徐容林也刻意让自己像一个真正的弟弟,兄弟之间不就是要一直在一起么。

    就是云慕和那个亲弟弟云生瑀很是碍眼,徐容林看见他就不爽。

    云慕和虽不让自己经常出门,但他总是偷偷溜出去跟着云慕和,看见云生瑀那欠扁的样子就烦。

    便怂恿其他鸟在云生瑀附近拉屎。

    他才是云慕和的弟弟,云生瑀是什么东西,他也配。

    在那时候,徐容林还是愿意做一个弟弟的。

    直到他有一日撞破了云生瑀和纪尚书小儿子的隐秘之事。

    那日他生云慕和的气,在偌大的天明宫里找了个清净地,落在繁茂的树枝间,等着云慕和来寻他。

    然后他就看见平日趾高气扬的太子云生瑀和那个传言中烧傻了脑子的纪小公子一同出现了。

    这地方连宫女太监都不愿意来,这两个八竿子打不到的人却来了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徐容林安安静静躲着,想看他们要做什么,若是听到了什么秘密,他也能告诉云慕和。

    直到云生瑀将纪公子按在了满是灰尘的门板上亲。

    徐容林险些从树枝上翻下去。

    他想:这难道是什么提升修为的修炼方式?

    然后云生瑀就扒了纪小公子的衣裳,手也摸了下去。

    他终于发现不对劲了,豆大的鸟眼更圆了,仔细看了看纪小公子到底是不是公子。

    在确定是纪公子而非纪小姐之后,徐容林默默飞去了天明宫的几个藏书楼,知道了什么叫“龙阳之好”,于是恍然大悟——

    云生瑀可以,那云慕和是不是也可以?

    他们是亲兄弟,定是一样的。

    这样云慕和有了他,就不会娶妻生子了。

    可偏偏云慕和的第一反应是拒绝,又偏偏在他生气冷战之后答应了。

    他是要和云慕和一辈子在一起的,可云慕和似乎只想过好现在。

    这怎么能是爱呢?云慕和为什么不能像自己一样?

    于是徐容林用那样惨烈的方式,叫云慕和永远记得他,让他摸不准的感情不论是什么,都因那场大火确定为爱。

    他不仅撕掉了自己身上的皮,还保全了云慕和的命,换得了自由。

    一箭多雕的主意,唯一的缺点便是,云慕和要忍受生离死别之苦,熬过独身一人的漫长时间。

    现在,他终于可以确定云慕和是爱他的了。

    “好哥哥,别生气了,好不好?”

    徐容林躺在花月息身旁,侧头衔住眼前紧闭的双唇,直到那唇瓣变得嫣红泛着水光,才满意地划过下颌向下而去。

    应该没有谁会不喜欢爱人的申体,起码徐容林不可能。

    花月息的一切他都喜欢,都要一点一点细细品尝。

    从双淳,到下颌,再到突起的口侯结。

    这是花月息脆弱的命脉,细嫩的皮肤下能品尝出血液的脉动,微弱且诱人。

    一下一下规律的细颤被他的淳和舌欺凌,却还顽固地在他的舌面上跳动。

    不管是现在的花月息,还是当年的云慕和,都是他的。

    徐容林的眼神暗了暗,挺拔的鼻煎擦过那些他留下的痕迹,随后将那粒石榴籽咬入口中。

    初入口时微凉,很快就热了,在舌煎上滚了几下便大了些,透出他喜欢的甜来。

    吃了这粒,他又去吃另一粒,依次流连一番又花了不少时间,最后停在了花月息丹田的位置,丹田之中空荡一片。

    即便是花月息还叫云慕和的时候,也不该是这样,云慕和修为再低,丹田也不该是空的。

    徐容林的手掌在这里按着,虽说修行之人没了元婴是会死的,但他却发现花月息的全身灵力运转是正常的,并没有紊乱的迹象。

    可在他残缺的记忆里,隐约记得这里不应该是空的。

    花月息是他的师叔,他们每日都在一起,但关系却很生疏,并没有什么话说。

    他很清楚,他的记忆不该是这样的,是花月息用幻术催眠修改了他的记忆。

    徐容林面色凝重地将花月息抱在怀里躺下,喃喃自语:“哥,你到底瞒着我什么。”

    这个问题的答案,让他不敢和花月息坦白,只能在夜里用这样的方式短暂拥有对方,又在天亮前离开。

    或许是出于动物的本能,叫他敢在花月息身上留下痕迹,却不敢说清一切。这样他看不透花月息,花月息也看不透他,才好行事。

    徐容林轻叹一声合上了眼睛,又将人抱得紧了紧,以至于丝毫没有注意到花月息紧握的拳。

    ……

    次日一早,花月息醒来看到自己身上新出现的痕迹已经不会惊讶了。

    而徐容林装作一晚都没在的样子推开了房门,穿着素净的衣袍,一头黑发束得一丝不苟。

    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才低头唤了他一声“师叔”。

    花月息见他进来,面无表情地拢好了衣裳,主动给对方找好理由:“昨晚去灵府修炼了?”

    灵府是每个宗门都会有的地方,是灵气更加充盈之处,大比期间会向参赛弟子开放,可供修炼提升自己。

    徐容林点了点头,随后问:“我今日的比赛,师叔来看吗?”

    “你对比赛这么上心就好,我今日有事要出去,再说吧。”

    花月息这样说着,目光落在对方脸上,徐容林对他的话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看上去并不在意他的回答,只是作了个揖,恭敬道:“好的师叔,您慢走。”

    花月息转身而去未有停留,背对着徐容林,他才敢完全暴露自己的情绪,虽然他刚才的表情也不怎么样。

    徐容林竟然全都想起来了,还拥有了可以杀死戾煞的实力。

    可这样的变化却并不让他欣喜,只觉得恐慌,如今的徐容林竟真与洪水猛兽无异。

    花月息费了些心思摆脱了暗中盯着自己的眼睛,这其中有鸣鸿派的,也有摘星楼的,甚至有徐容林的。

    他寻了一处小一些的灵府,看似盘膝修炼,却暗地里慢慢牵引魂魄离开自己的肉身,附在自己的一截枝丫上,顺着泥土的缝隙远离这里,最后又经过一个阵法附在了千里之外的木偶上。

    那木偶做工精细,可比起真人还是差了许多,花月息用着不是很方便,走路姿势有些别扭。

    一个宦官模样的人已等候多时,见他出现弯下了腰,“大人,请。”

    他经这宦官的引路,终于见到了想见的人,在宦官退出房间后脱口而出:“徐容林想起来了,是他杀死了戾煞。”

    对方惊讶地挑了挑眉,又很是无奈地叹了口气,“朕的好皇兄,你不是说你会搞定他,不会让他破坏我们的计划吗?”

    花月息也很无奈,谁能想到,当年只是想想都觉得欢欣若狂的事情,如今却成了悬在他头上的一把刀。

    第58章 买卖

    云生瑀懒散地半靠着,并没有花月息那般慌乱,“事情也没有那么糟,起码徐容林恢复了记忆,我们就能用他当诱饵了,这可比之前的计划妥当多了。”

    “不行。”花月息驱使着木偶人立刻道。

    “有什么不行的,他的人现在就在鸣鸿派,戾煞又死了,他很快就会知道徐容林离成神只有半步之遥,不会坐以待毙的。”

    云生瑀说到这里,蹬了鞋子整个人都躺下,闭着眼继续道:“倒是我们,若是不借此机会早做打算,就会被他抢先一步,到时候我成了亡国之君,你就和你那只小鸡在地底团聚罢。”

    花月息没出声,他当然知道云生瑀说的很有道理,可他一直是想把徐容林摘出去的。

    况且徐容林现在就能多生出这么多事端,若是真要利用他,又得有多少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

    花月息长长叹了一口气。

    云生瑀突然睁开眼睛:“你不会又要撂挑子不干吧?”

    “……不会。”花月息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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