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纯爱文里当掌门 第43节(1/2)

    大军行进的时候,马匹的震响,还有扬起的沙土是肃穆的,仿佛天然带着一股血腥气,而当队伍里是自己人的时候,就会显得神圣。

    林翼舒抱着暖炉在城墙上等了半日,才等到张越的军队班师回朝。

    虽有几抹白色,但整体却不显得悲切,回来的人身上大多都是松快的,荆州完全收复,自此之后后方就会安全很多。

    林翼舒从楼梯上走下去,去最前面迎接,张越见他过来,脸上难得有几分笑意,伸手一摸泛着凉意的大氅皮毛又板起了脸“身体不好下次就不要等了,万一又生病了怎么办?”

    “带了暖炉的,再说这是我跟随主公以来,第一次不随军,总归是不放心的”林翼舒把怀里的暖炉露出了个角来给张越看,目光若有似无的落在了不远处的马车上。

    张越明白他想问什么,但写信说不清楚,所以才没有在信里多提,而是打算当面来说“这次很顺利,世家没什么兵力,只是我在武陵的时候听说钟家有一个大才,是钟家长公子,名为钟辞,我顺手就给带回来了。”

    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大将军挠了挠头,把声音放小了一些“他不乐意,我硬抢的,钟家本来就没什么人了,我看他都要把自己养死了……”

    这话说的,像是捡什么小猫小狗似的。

    林翼舒撇他一眼,勾了勾唇角刺了一句“您倒也是难得意气风发,强抢民男都做的出来”但到底是自己选的主公,所以还是点头应了差事“交给我吧,我来安排这钟家公子。”

    等到领头的马蹄声进入大开的城门,林翼舒在原地耐心的等了一会儿,马车接近了,才走过去,敲了敲窗口“钟公子,舒身体不好,来这里接将军已经是勉强了,能否借您的马车一用。”

    马车内沉默了片刻,半晌,才有一个清浅含笑的声音响起,他说“请林先生进来吧。”于是林翼舒这才掀开了挡住马车门的帘帐,踩着主动俯身的侍从的背,俯身进去。

    钟辞长了一张风流的脸,一双看什么都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俏鼻,嘴唇带着点肉,下唇还订了唇钉,像是西凉那边的风格。

    他看了林翼舒一眼,眸里面没有惊异,多的是了然与惊艳,世家公子弯了弯眸“听不懂人话的兵痞子身边竟然有这样的姝色,真是难得。

    “我还以为您应该会讨厌我的,毕竟主公确实失礼,而且我如今……在世家里面的名声应该不是很好。”长着一张缠枝花一样的脸的病秧子淡定的撩开衣袍在钟辞的身边坐下。

    他听出了钟辞语气中还有些许不满,但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多,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那不是一般的不好,那些人啊,说起来头头是道,但实际上有多少是被动了利益的恼怒……”钟辞勾起唇角,神色里有几分讥诮“不过我倒是没什么意见,成王败寇罢了,而且世家公子除去本事,哪里不是容颜绝世,你那哥哥——”

    他嗤笑了一声,话语刻薄极了“他那张脸实在是太让人吃不下饭,还没有本事,丢脸死了,世家的脸面都被他丢干净了。”

    就喜欢这种淬了毒的嘴,尤其这嘴说的是你讨厌的人的时候。

    林翼舒挑了挑眉,恰好听见马车外面一阵喧闹,出于谨慎,等到没有兵器的声音他才探头出去,只见地上有一个人心口中箭,半身是血。

    倒还真是林翼舒的熟人,于是他多看了那人两眼,很快就淡漠的挪开了视线,到是钟辞侧头贴着林翼舒的脸探头看了外边一眼,弯眸勾唇,拖长了语调。

    “哎呀哎呀……这不是襄阳那个,跪着求父兄把自己嫁给一个薄情郎的私奔姐吗?”

    说完他又反应过来,往身后一靠,用扇子掩了掩自己的嘴唇,无辜的眨了眨眼“不是故意要说你父亲的,只是……忍不住罢了。”

    林氏家主夫人明氏,年轻时候恋爱脑,不顾父兄反对,不顾林理钧已经有了邹氏这位青梅竹马的后院夫人,甚至不顾礼仪,为爱私奔。

    明氏因此丢尽了脸面,但还是出于情面,把嫁妆补过去了,只是在之后几十年都不愿意过问这位外嫁女。

    但明氏的主母生涯到是也没有那么舒服,温柔小意有了邹氏,连儿子都处处不如林翼舒,她还要贤惠识大体,容下后院一个又一个的侍妾通房,只是幸好之后再也没有庶子出现,也没有另一个邹氏可以长久留下。

    而林理钧,林翼舒很难反驳,他或许是一个好家主,却不是一个好丈夫,更不是一个好父亲。

    童年难熬,至少有一半都是他的沉默隐形造成的,实在是很难让人昧着良心给他讲话。

    “你说的又不错,为什么要道歉呢?”不明白明氏在做什么,私奔都私奔了,这么多年通信都不曾,现在又是为什么,与其说是为母族,林翼舒更愿意相信她是为了自己儿子而行刺的。

    对于要自己命的人,他是真的很难再多几分可怜,能漠视都已经是看在她已经很惨的份上了。

    见状,钟辞从自己的喉咙里挤出两声意味不明的闷笑。

    马车过去了,车轮碾过满地泥土,碾碎柔软的堆纱花。

    血液越流越多,却没有哪怕一滴滚到车轮下,更何谈那个人的身上。

    明氏,不,她不叫明氏,她叫明阴华。

    明阴华到底还是有点不甘心的,但她真的很累很累,太累了,累得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了。

    这些年受罪的又何止邹氏,她身为主母,才是真正的费尽心神,要贤惠大度能忍,于是一忍再忍,而邹氏早就站稳脚跟,凭借那些旧情谊都能保住一条命,所以她恨她怒,但她动不得。

    更何况不止邹氏,林理钧的后院从不缺新人,人来人往,热闹极了。就是因为人多,所以才太吵了,吵的明阴华一年比一年头更疼。

    她只是不甘心啊,不甘心自己不如邹氏得眼,自己的孩子也不如邹氏的孩子在族老面前讨人喜欢,所以她逼着林翼昭学,但林翼昭哪怕学的发疯,学的崩溃自杀,都还是比不上。

    她不甘心啊,所以就趁着林理钧离家,犯了这一个错误。

    就这一个,就让她受了皮肉的罚,受了祠堂的禁闭,被族老被丈夫指责,然后昭儿的腿也断了,就连那个因为愧疚始终不敢主动问询的母家也受了大难。

    父亲死了,到死他们都没能再见一面。

    越来越模糊的视线里,明阴华想起的是方才马车帘子掀开,露出的那双淡漠无波澜的眼睛,又回忆起了林理钧匆匆赶回来那天,那责备的眼神。

    那个给予她最初的激情,却又给了她半生伤痛的男人叹息着喝茶,眼睛落在她身上的时候很凉很凉。

    他说“糊涂啊,家主之位迟早会是昭儿的,至少这一点我并没有打算亏待你们,之后等我死了,你们也能活的很好,但动了舒儿……”

    “你不懂,他是个不能以常理看的天才,多智近乎妖,在族里他会是最锋利的刀刃,而出了林家,他会是最让人痛苦的毒药,昭儿应该是做不成家主了。”

    一语中的,林翼昭愤怒离家,在林翼舒的计谋下丢了名声还摔断了腿,一个无才无德的废人再也做不了家主,而林翼舒反而因为这件事声望更上一层楼。

    “错了,错了……”苍白的手腕落到了泥土里,最后只留下一声叹息。

    错的不是陷害林翼舒,为了自己的孩子争夺利益是不需要后悔的,他们有的太少了,太没有安全感了,所以不得不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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