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捡到雌虫后 第68节(1/2)

    滑稽。

    他们迟早辜负陛下一片苦心。

    当然现在他管不得这个了,前几日宫里面来了旨,陛下今日会到他府上用餐。

    虽然提前了两日, 但消息依旧很突然, 这么点时间压根不够他准备符合礼制规格的晚宴,很多珍惜的食材根本来不及运到京里,更别说府邸扫除, 流觞阁的布置林林总总,哪里是两天能办的下来的?

    正在陆安着急上火的时候, 宫里又贴心地传来旨意, 说陛下是微服到此, 一切从简, 不必铺张,准备些常见吃食即可,主要目的是慰问和叙旧, 让他不用紧张。

    陆安不紧张了,他感动坏了。

    陛下日理万机,百忙之中抽空前来慰问,这是何等殊荣?杜相都未曾享有过吧?

    陛下没有忘记他,陛下此举,是在那些嘲讽他失宠的竖奴脸上狠狠抽了一记耳光,稳住了他在朝堂和军中的威望,没准陛下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托付于他,定是这样——

    今上登位以后雷厉风行,昼夜忙于国事,传召文武皆有要事相商,文臣中杜相最为频繁,他是左相,这也自然,而因为变法,刑部也多蒙圣恩,还有工部、吏部

    反倒是武将传的少,除却武荆四面剿匪,南北大营换防,东西边境驻守,朝中甚少用武,用脚趾头想都知道,肯定是那位大将军疏于职守了,他忙着怀孩子,哪有功夫管军事?

    更何况他已经打听到了,他们这位大将军军事谋略一窍不通,能坐这个位置,一是靠了天人头衔,二是一身蛮力,三是靠那张脸,行了佞臣谄媚之事,简而言之,不入流得很!

    陛下此前碍于天人光环不好说什么,现在一定是忍无可忍,决议冲破一切障碍来找他这个真正知兵事的畅谈阔论了!

    陆安感动之余,难免兴奋,这两日除了操持布展和餐饭,就顾着埋首兵书,研习军理,还仔细钻研了而今大雍能起兵事的地区,粮秣筹措、兵士操练、可调之将悉知于心,就等着陛下莅临考校了。

    他沉浸在美好的幻梦中,隐约都能想象到出征前陛下拜他为主将,拉着他的手殷殷嘱托,他在众人的注视下飒然离去

    第二天梦醒了,现实抽了他一个大耳刮子,陛下来了不假,那鸟人也来了!

    谁!为什么不告诉他!鸟人也要来!

    陆安表情僵硬地行礼,那该死的鸟人居然也不避一避,这不知礼数的野人知不知道什么叫大不敬?!

    是给你行的礼吗你就受?!

    也亏得陛下宽和,换别朝皇帝,这般轻浮,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陆安目光落在地板上,瞪得眼皮子直抽抽,耳边传来陛下春风拂面般柔和的声音:

    “国公不必多礼,快起来。”

    陆安心头微沉,陛下以爵位唤他,而非以往的“若安”,所以终究是疏离了吗 ?

    他依言起身,暗自打量裴时济的表情,发现与往常无异,又怀疑是自己多心,正纠结的时候,耳畔传来那鸟人桀骜的声音:

    “开饭了吗?”

    “”陆安脸部肌肉抽搐,下意识想问候一声,您真的是来吃饭的啊!但不等他组织合适的语言,就听裴时济笑问:

    “饿了?”

    “你知道的,我中午吃的少。”为了晚上敞开吃,鸢戾天学会了隐忍,现在肚子里咕噜咕噜叫,再不吃饭,就要吵到别人了。

    但这话在陆安耳朵里和耀武扬威没什么区别,跟陛下说话都“你来我去”的,而且什么叫陛下知道!

    你吃多吃少这种事情,是陛下该关心的吗!?

    “大将军腹中孕有皇嗣,经不得饿,既然如此,就直接开饭吧,国公以为如何?”裴时济也单刀直入。

    陆安后槽牙嘎吱嘎吱响,好容易才挤出一个笑:“饭食都准备好了,陛下、大将军,请这边走。”

    至于他精心布置的花园、长廊、八角亭,还有问那些酸儒借来的字画吃完饭总有机会看的。

    他平复心绪,笑起来,带着贵客一行往里走:

    “臣已让下人在麒麟苑备好饭食,家中简陋,还望陛下和大将军不要嫌弃。”

    简陋?

    并不简陋。

    裴时济对他的功臣向来慷慨,辅国将军府是一间三进的宅院,占地上千平方米,除却基本的门楼、正堂、后堂、庭院外,还有一片不大不小的演武场,再加上金玉钱财不吝恩赏,这房子被他布置得别有意境。

    起码进到麒麟苑时,入口那个吸睛抢眼的瓮城结构看起来就精致逼真,鸢戾天惊叹道:

    “这个都算简陋吗?”

    又是花园又是演武场,打造这样一个地方,得花老多钱了。

    瞧他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陆安无声冷哼,暗道他果然不通军事,但陛下的附和就不是他可以轻慢的了——

    “这看起来是阳城。”

    陆安有些激动道:“陛下记性真好,这正是当年臣镇守的阳城西门。昔日血战之景历历在目,臣梦中亦未曾忘却分毫,便在府邸中仿照旧时城门样式筑了一座,权当时刻警醒自己——守土之责,不敢有忘。”

    裴时济微微动容,脑子里登的响起智脑凉飕飕的声音:

    【哟,臣丝毫未敢忘却,陛下您呢,还记得我才是您的亲亲小甜甜吗?】

    裴时济打了个冷颤,涌到嗓子眼的话变成一声尴尬的咳嗽,含含糊糊道:

    “陆卿有心了。”

    【陛下,咱们是来兴师问罪的,可不是来追忆往昔的。】智脑严肃立场,直言上谏。

    鸢戾天没憋住笑了一声,惹来陆安莫名其妙的眼神,他赶紧打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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