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1/2)
&esp;&esp;南无歇任他揶揄，也不恼，从善如流就接了话：“行，明天我去审。”
&esp;&esp;卫清禾眉头一皱，又要发火，“我刚跟你说的你是一点没往心里去是不——”
&esp;&esp;“听进去了听进去了，”南无歇连忙求饶打断他，“我这不是明天再去，今天先养着。”
&esp;&esp;卫清禾还想说什么，但看着南无歇眼睛里的光恢复了一些，他终是没再多说。
&esp;&esp;南无歇又闭上了眼睛，呼吸又轻又浅，像是随时会断掉，可他嘴角还挂着那点笑，还在心里乐着。
&esp;&esp;卫清禾站在那看了他一会儿，无奈自叹一声后转身要走，南无歇忽然又叫住他。
&esp;&esp;“子潭。”
&esp;&esp;卫清禾回头，南无歇没睁眼，只顿了顿，说道：“我的事，别往北边传。”
&esp;&esp;卫清禾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esp;&esp;北边，南昌。
&esp;&esp;“……知道了。”
&esp;&esp;第139章
&esp;&esp;审讯从日出持续到深夜， 帐篷里传出的惨叫声一开始还高亢尖厉，后来渐渐哑下去，变成含混的呜咽， 再后来连呜咽都所剩无几，只剩下刑具的声响和濒死般的喘息。
&esp;&esp;帐帘掀开过几回，卫清禾进去送水， 送完就出来，也不曾在里面逗留， 外头站岗的士兵换了两拨， 没一个人敢往帐门口凑。
&esp;&esp;那声音太瘆人，听久了后背发凉，晚上做噩梦。
&esp;&esp;南无歇在里面审了整整一天一夜，那两个霄弥人一开始嘴硬，后来硬不起来了， 该说的不该说的都往外倒。
&esp;&esp;可倒出来的东西， 有用的却没多少。
&esp;&esp;霄弥人打仗的规矩出奇，战略部署只在临行前才告诉带队的人，底下的兵根本不知道要去哪、打谁。这两个人级别不够，问来问去，只知道自己是跟着长官走，长官让往哪冲就往哪冲。
&esp;&esp;南无歇问了一整天，问得自己也累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那两个人血肉模糊地挂在那儿，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esp;&esp;仗打了这么久，那几座失城里，大靖的百姓还在不在？
&esp;&esp;他换了种问法， 不问打仗，问城。
&esp;&esp;这回问出来了。
&esp;&esp;那两个人里有一个是跟着队伍进过城的，他说城里大部分地方已经没人了，百姓都被赶到城东南角，圈在一块，圈着做什么他不知道，只记得长官说过，这些人留着有用，不能杀。
&esp;&esp;南无歇听到这儿，心里警觉。
&esp;&esp;圈着，留着有用。
&esp;&esp;他回想那几座城的地形，东南角靠近河道，取水方便，也最容易封锁，把人圈在那儿，进可当人质，退可当肉盾。
&esp;&esp;霄弥人这还真是把大靖百姓当成筹码了。
&esp;&esp;他站起身，走出帐篷，外头已经是漆黑一片，卫清禾迎上来，看见他脸色，低声询问：“侯爷？”
&esp;&esp;南无歇思索一会儿，忽然说：“让工匠来见我。”
&esp;&esp;“工匠？”卫清禾一愣，“找他们做什么？”
&esp;&esp;南无歇大步往营帐走着，“做些能飞的东西。”
&esp;&esp;他忽然转身，一脸神秘的退着走，“能带东西上天的东西。”
&esp;&esp;当晚这片较为出名的几个工匠就都被带进了军营，那东西后来被叫做“飞鸢”，竹木为骨，蒙以厚帛，底下燃炭，热气充盈，便能载物缓缓升空。
&esp;&esp;南无歇让人连夜赶制，画图纸、找材料、试飞，折腾了整整三天。
&esp;&esp;三天后，第一只飞鸢升了起来。
&esp;&esp;晃晃悠悠地离开地面，越升越高，最后悬在半空，像一个笨拙却固执的鸟。
&esp;&esp;底下的人仰着头看，南无歇站在人群最前面，阳光刺眼，他眯着眼睛看那飞鸢落下来。
&esp;&esp;工匠们围上去检查损耗，南无歇没过去，转身往回走，卫清禾跟上来，南无歇没停步走进帐篷，里头还挂着那两个霄弥人，已经没气了。
&esp;&esp;南无歇看了一眼，挥了挥手。
&esp;&esp;卫清禾会意，让人进来把他们拖出去埋了，南无歇一边擦手一边吩咐：“你这两天去搜集一些痒痒粉，越多越好。”
&esp;&esp;卫清禾愣了一下，“痒痒粉？”
&esp;&esp;“对。”南无歇说，“我要很多，有多少要多少，周边各镇那些地下的黑市，都给我搜刮干净，可以以朝廷的名义，可以以任何名义，反正给我弄来。”
&esp;&esp;卫清禾懵了：“侯爷……您这是想做什么？”
&esp;&esp;南无歇指了指窗外那些刚做好的飞鸢，说：“把这些纸鸢，全都放到那些城里面，放到城的天上去。”
&esp;&esp;卫清禾一时没反应过来，斟酌着说，“那他们肯定会打下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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