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1/1)

    而岑欲则始终蹲在沈醉脚边,那双兽瞳一眨不眨地盯着沈醉,尾巴缓慢扫动着地面。

    没过多久,沈醉终于喝完了羹汤,等人重新穿戴整齐后,岑边云便牵着“小欲”,陪着沈醉朝后花园的凉亭走去。

    只是,还没等走到花亭,沈醉便忽然觉得身体越来越热,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少年脚步一晃,险些站不稳。

    岑边云立刻伸手扶住了他。

    “殿下,您没事吧?”

    嘴上虽然这样问着。

    可男人的手,却早已顺势落在沈醉腰间,甚至带着几分放肆地轻轻摩挲,毕竟他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沈醉了,此时此刻,压抑许久的思念几乎快要失控。

    而沈醉此时也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我怎么这么热……”

    下一刻,他猛地抬头。

    “不对,你给我吃了什么?!”

    岑边云却只是低头注视着他,男人眼底情绪浓得惊人。

    “殿下误会我了,怎么就一定是我,给殿下吃坏了东西呢?”

    沈醉此时被热意逼得眼尾泛红,连睫毛都湿漉漉的,偏偏他还强撑着那副骄矜模样,像只炸了毛的猫,漂亮得惊人。

    他察觉到岑边云已经握住了自己的手腕,沈醉顿时羞恼,“放肆!你给本殿下放开…唔!”

    话音未落,空气中竟凭空浮现出一根绳索,下一秒,迅速缠住了沈醉的双手。

    沈醉瞳孔一缩,刚想开口喊远处巡逻的侍卫,便被岑边云直接拽进了一旁浓密的灌木后,柔软的草坪压在身下,而岑边云则半跪在他面前,低低笑了一声。

    “殿下,您确定,要让所有人都看见您现在这副模样吗?”

    沈醉嘴唇被捂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声音。

    他拼命挣扎着,可下一刻,却忽然看见自己养的“小欲”竟也跟了过来,沈醉眼睛一亮,刚想让它叫出声吸引侍卫注意。

    结果却看见,“小欲”竟无比配合地蹲在了岑边云旁边。

    那双圆亮的兽瞳直勾勾盯着他,甚至还亲昵地朝他走来,便听见岑边云俯在自己耳边,低声笑道:“殿下,您说如果被自己养大的狗弄,会是什么感觉?”

    而现实里,净曦则低头看着怀中仍陷在梦境中的沈醉,男人呼吸凌乱,脸颊泛红,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极深的梦魇之中。

    而沈醉身上那股暧昧而炽热的气息愈发浓郁,像是被无形的火焰一点点蒸腾开来。净曦见状,眼底顿时掠过一丝了然。

    如今的沈醉,岂不是算得上梦里梦外都被…只是,净曦对此并不介意。

    于他而言,沈醉沉溺于这样的梦境,反倒更方便他汲取那份浓烈的情欲与欲念。他甚至巴不得如此。

    虽然在方才彻底想明白某些事后,他对那些靠近沈醉的男人,的确生出了一丝本能般的排斥与不悦,可比起厌恶,更多的却是一种近乎纵容的接纳。

    ……

    花园深处,低低的喘息声渐渐弥漫开来,而花园另一端,始终等着沈醉出现的苏燃,迟迟不见人影,终于有些按捺不住。

    男人拎起层层叠叠的裙摆,迈开步子,在花园间快步寻找起来,苏燃自己都没想到,他竟会以“公主”的身份出现在沈醉的梦里。

    男人那头柔软的粉色长发垂落肩侧,身上穿着精致繁复的粉色洋裙,头顶还戴着一顶缀着黑色轻纱的礼帽。黑与粉交织,非但不显怪异,反而衬得他整个人都透着一种矜贵而优雅的气息。

    而这套衣服,正是小时候,他和沈醉、裴鹤他们一起玩过家家时穿过的,想到这里,苏燃唇角不由自主地扬起,露出一个甜得近乎晃眼的笑。

    看来,就连在梦里,沈醉哥哥也还是在想着他。

    而苏燃很快便在花园另一侧,撞见了裴鹤眠和楼泊御,只是比起依旧体面的裴鹤眠,楼泊御的模样可谓狼狈至极。男人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裙子上的蕾丝都被扯掉了一半,袖口沾着灰尘与草屑,像是刚从一场追捕里逃出来似的。

    苏燃见状,忍不住皱起眉。

    而站在楼泊御身旁的裴鹤眠,则完全是另一副模样。

    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贵族服饰,深蓝色的长发垂落肩侧,高领衬衫将他整个人衬得愈发冷淡而精致,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股优雅矜贵的气息,与旁边灰头土脸的楼泊御形成了鲜明对比。

    苏燃上下扫了楼泊御一眼,眉头皱得更深。

    “怎么回事?你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一提起这事,楼泊御的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谁家低贱的贫民?

    “别提了。”男人咬牙切齿,明显憋了一肚子火,“不过我发现,入梦的可不止我们几个,岑家那几个人也在。”

    此话一出,苏燃神色骤然一变,下一刻,他像是猛地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糟了!”

    裴鹤眠微微蹙眉,下意识追问:“怎么了?”

    苏燃语速飞快,“按理来说,沈醉哥哥今天下午约了我一起喝下午茶,可直到现在,人都还没出现。”

    随后,三人的脸色几乎同时沉了下去。

    因为沈醉没有赴约,就意味着,他大概率已经被别人截胡了。

    而就在沈醉意识逐渐涣散,被岑边云按在草地上,连衣襟都被扯开时,下一秒,整片草坪忽然剧烈震动起来。

    岑边云甚至还未来得及反应,只听“轰”的一声闷响,地面竟猛地从中央裂开一道缝隙。

    裂缝突兀得像是有什么东西硬生生撕开了地底,泥土翻卷,草屑四溅。沈醉整个人猝不及防地坠落下去,瞬间便和岑边云分开。

    “沈醉!”

    岑边云脸色骤变,岑欲也立刻冲上前,可两人才刚靠近裂缝,一股无形的引力便猛地压了下来。

    砰!

    两人被狠狠拍在地面,身体像是被千斤重力死死禁锢,竟一时间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易朝,准确来说,不只是他,易暮、易朝,以及rbt几人,同样进入了沈醉的梦境。

    这一切还要归功于之前池漾通过监控摄像头,察觉到了净曦的存在。于是,在岑家兄弟研究完那份药剂之后,池漾他们也暗中进行了同样的实验。

    于是,他们也成功进入了梦里,而在这个梦境中,他们的身份,是来自下层区的流民。

    唯一不同的是,现实里坐在轮椅上的易暮,在梦境中却重新站了起来。

    此时的沈醉已经热得意识模糊。

    他浑身发烫,像是被高热蒸得发软,整个人几乎无意识地黏在易朝怀里,双手紧紧搂着男人的腰,像是在本能地寻找一丝凉意。

    可即便如此,沈醉依旧半阖着眼,断断续续地低声呢喃:

    “你们是谁……”

    “你们这些低贱的贫民……快送我回去……”

    易朝低头看着怀里的人,眸色一点点变深。

    他倒是没想到,沈醉在梦里,居然会是个被娇养着长大的王子,那种高高在上、骄矜又矜贵的模样,非但没有让人反感,反而更加令人心痒。

    尤其如今的他,在这个梦境中的身份,不过是个卑微低贱的流民。

    这种近乎天壤之别的身份落差,反倒让某些压抑的欲念,在眼里里愈发躁动翻涌。

    而易朝只是一个念头闪过,下一秒,两人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再出现时,已经来到了一间极其隐蔽的屋子里。

    房间昏暗而安静,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蜡油与金属气息。四周摆放着各种奇怪又精致的器具,墙边的木架上甚至整整齐齐陈列着数条锁链与皮质束带。

    而最显眼的,则是一副银制手铐。

    手铐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玫瑰纹路,在昏黄烛光下泛着冰冷而暧昧的光泽。

    很快,房门再次被推开。

    易暮走了进来。

    刚才,正是他负责拖延岑边云他们,为易朝争取时间。而陆野、池漾和祁风,则留在外面继续牵制岑边云与岑欲。

    此刻的易暮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那双眼睛落在沈醉身上时,依旧带着压不住的暗色。

    他走过去,将已经意识模糊的沈醉轻轻抱起,放到了床上,沈醉此时浑身发烫,凌乱的衣襟半敞着,呼吸也急促得厉害。

    而下一刻,易暮划燃了一根火柴。

    “嚓!”

    微弱的火光亮起。

    随后,一根、两根、三根蜡烛被依次点燃,暖黄色的烛光逐渐驱散房间里的阴影,也将整个空间映照得愈发暧昧。

    而不知何时,那副银色手铐已经扣在了沈醉纤细的手腕上。

    冰冷的金属贴着皮肤,将他的双手固定在床头。

    “唔……”

    沈醉似乎被那凉意刺激得轻轻颤了一下,眉头也无意识蹙起,可意识却依旧混沌不清。

    而易暮早已俯下身,男人撑在床边,呼吸一点点靠近,视线几乎贪婪地描摹着沈醉此刻泛红的眼尾与潮湿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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