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秒(1/1)
二十七日早上，两人一早从米兰出发，驱车前往tcany区域。
导航显示，四个多小时。高速一路向南，窗外的景色也渐渐从城市变成了山丘和园林。
穆夏一路都没闲着，一会举着手机拍远处的山坡，一会拍路边一排排整齐的柏树，偶尔又把镜头转向车里的陆靳。
车里的音乐切到了下一首：“uh, yeah, uh, yeah…wait a ute…”
穆夏头都没回，直接开口：“不要再放这首歌，前奏一出来，简直精神污染。”
陆靳嘴角勾起，跟着节奏敲了两下方向盘：“big dawgs，好歌。”
穆夏一脸嫌弃：“你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听吧，我现在满脑子都是——” 她故意压低声音，学着前奏：“wait a ute，烦死了。”
“说明这首歌成功了。”
四个多小时后，车子驶入酒庄。
酒庄主楼是一栋浅黄色石砌建筑，窗边挂着圣诞花环，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
徐清风正站在门口，看见陆靳下车，点头笑了一下。陆靳也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寒暄，徐清风早就习惯了，ars一直都是这样，从不跟自己客套。
他的目光很快落到了穆夏身上：“第一次见。”
穆夏笑着点点头：“你好。”
“你好。” 徐清风礼貌地伸手，轻轻握了一下便松开，没有任何失礼的地方。
就在这时，lda也走了过来。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羊毛大衣，长发披肩，妆容精致，身上带着一种典型名媛的从容。
“lda。” 她微笑着朝穆夏伸出手。
“你好。” 两个女生很快聊了起来。
陆靳问道：“房间在哪？”
徐清风抬手指了指主楼：“二楼，已经给你们留好了。”
“嗯。” 陆靳没有再多说，带着穆夏朝里面走去。
徐清风的目光在穆夏的背影停留了几秒，确实漂亮。他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念头……可惜，要是ars没那么难搞，三人行，应该挺有意思。
进了房间，陆靳把行李箱随手放到墙边。
穆夏还在四处打量房间，身后忽然传来一句：“对了。”
她转过头：“怎么了？”
“如果那个新郎看你超过四秒，跟我说。”
穆夏愣了一下：“啊？”
陆靳语气很认真：“超过四秒。”
“为什么？” 穆夏莫名其妙地看着他：“那个新郎怎么了？不是你高中同学吗？我觉得他看上去挺温柔的。”
陆靳嗤笑了一声：“温柔？”
“对啊。” 穆夏回想了一下，“说话也很客气，而且你不是说，他是律师吗？”
“装的，他就是个男妓。”
“啊？”
“ale hooker puto”
“我知道男妓是什么意思，你为什么还要换三种语言骂他？”
陆靳在床边坐下：“怕你理解得不够深刻。”
穆夏忍着笑：“人家明天结婚，你在人家婚礼上说新郎是男妓？”
陆靳抬起眼看她：“反正记住，他看你超过四秒，告诉我。”
穆夏故意问：“那刚好四秒呢？”
“可以。”
“五秒？”
“不行。”
“为什么五秒是分界线？”
陆靳想了想：“不知道，看他不爽。”
穆夏终于没忍住，笑着倒在了床上。
晚上七点，酒庄大厅已经热闹起来。
壁炉烧得正旺，一旁摆着长桌和酒水，角落里的dj正放着轻快的音乐。和国内传统婚礼不同，这场欢迎派对没有固定座位，来的人大多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三三两两端着酒杯聊天。
陆靳和穆夏刚走进去，便吸引了不少目光。
徐清风正和几位朋友说话，看到两人进来，朝这边点了点头。他的目光很自然地落到了穆夏身上。
一秒，两秒，第三秒，收了回去。
陆靳什么也没说，只是默默在心里记了一笔。
过了没多久，徐清风和另一桌人聊天时，又下意识朝穆夏这边看了一眼。
一秒，两秒，第三秒，再次移开。
算他识相。
这时候，穆夏碰了碰陆靳的胳膊：“诶，你看那边。” 她朝不远处扬了扬下巴：“有个男生，跟你差不多高，长得好像一个球星，jude bellgha，好帅。他旁边那个女生，有几分像kendall jenner，很漂亮。”
陆靳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男人一身黑色西装，身材高大，五官深邃，确实神似jude bellgha。
陆靳点点头：“嗯，挺帅。”
穆夏笑着问：“那你觉得，你和他谁帅？”
陆靳又看了一眼：“不知道，差不多吧。”
“真的假的？”
“这种东西怎么比，每个人喜欢的不一样。” 陆靳说得很随意。
“我还以为你会说你帅。”
陆靳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
穆夏眨了眨眼：“因为你不是挺好胜的吗？”
“我好胜，又不是好这个。”
穆夏想了想，确实，陆靳虽然好胜，但不是对所有东西都好胜。贵的东西，只要是他喜欢的，他都会买，但他从来不会拿这些和别人比较。买，只是因为自己喜欢。
像现在，面对一个和自己差不多高、长得也很帅的男人，他会承认对方长得帅，但不会拿自己和别人比较。
不过，如果质疑的是他的能力和智商，他会下意识证明自己。他的胜负欲从来都不在别人看得见的地方。
就在这时，徐清风端着酒，朝dj招了招手。
“ars，作为高中同学，点几首？代表下我们高中。”
陆靳思考了下，走到dj旁边，说了三个歌名。
dj笑着比了个ok，没过多久，音乐便切了过去，大厅中央的大屏幕同步播放起v。
第一首，是offset的“ric fir drip”。前奏刚过，第一句 “go’ to the jeweler, bt the ap…” 一出来，已经有人笑着举起手腕，对着朋友晃了晃自己的名表。
穆夏刚开始还只是随便看几眼，可看着看着，笑了：“你们rap的v，是不是都长这样？”
“豪宅、豪车、美女。” 穆夏指了指屏幕：“还有手表。”
“差不多。”
穆夏继续看了一会：“但是怎么21 sava也在，这首歌不是他的吧？怎么他也在v里？”
“客串，他们关系可以，很多rapper都会去朋友的v里露个脸。”
“哦……” 穆夏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第一首结束，紧接着，第二首的前奏响起，lil baby和gunna的“drip too hard”。
这时，那个长得像jude bellgha的帅哥朝这边看了过来，他本来正和几个人聊天，听见音乐后，朝dj那边望了一眼。
“谁点的？”
徐清风笑着朝陆靳抬了抬下巴：“ars。”
男人眼睛一亮，笑着走了过来：“你点的？”
陆靳点点头：“嗯。”
“经常听？”
“高中时候。”
“有品位。” 男人说着，主动伸出手，“ike，lda的大学同学。”
陆靳和他握了握手：“ars。”
ike笑着说道：“我还以为现在没多少人会放这首了。”
陆靳笑了笑：“偶尔还是会听。”
两人很自然地用英文聊了起来，从gunna聊到young thug，又聊到高中那阵子几乎每天都会循环播放的那些歌。
穆夏站在旁边，听得一知半解。她只知道，两个人明明刚认识不到一分钟，却像已经认识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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