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强求(2/2)
&esp;&esp;殷晚枝正高兴着呢,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可是千金难求,只是才高兴没几下,听见东宫两个?字,她?心?里咯噔一下。
&esp;&esp;“过来。”
&esp;&esp;这几日她?确实清闲了许多。各种事情清了一大?半,京城那边的铺面有李观月盯着,她?只需过目几封书?信便?好。
&esp;&esp;殷晚枝脚步一顿,还没来得及答,他又开口了。
&esp;&esp;景珩拿起最上面一份,展开铺在桌上。
&esp;&esp;白天?他处理公务,她?就被?安置在一旁的软榻上。案上堆着话本子、零嘴、时令鲜果,炭盆烧得足,舱里暖融融的,与外头的江风寒意隔绝开来。
&esp;&esp;殷晚枝抬头,和男人目光相对。
&esp;&esp;殷晚枝靠在软榻上翻话本子,翻了几页便?觉得无趣。起初看第一本时还觉得有意思,可本本都甜得发?腻,实在是乏味。
&esp;&esp;那不是公文,竟然是一份关系网,京城商界的人脉图谱。哪几家铺子背后是哪个?府上的关系,哪个?掌柜与哪位贵人沾亲带故,哪个?行业的水深水浅,一条条列得清清楚楚,比她?自己派人打?听的详尽十倍不止。
&esp;&esp;景珩把她?安排在自己舱房里。
&esp;&esp;他低着头,手里捏着一份文书?,眉头微蹙,似乎在斟酌什么?。
&esp;&esp;景珩靠在椅背上,看着她?认真翻看的侧脸,她?看得专注,明显心?情很不错。
&esp;&esp;那双眼睛平静无波,但却幽深得像要把人吸进去。
&esp;&esp;章迟来禀报事情:“殿下。”
&esp;&esp;她?绷紧的脊背一点一点松下来,最后索性两眼一闭,反正也挣不开,随他去吧。
&esp;&esp;她?心?里一个?咯噔。
&esp;&esp;殷晚枝翻了几页话本子,又拈了块桂花糕,余光瞥见景珩正低头批文书?,眉眼沉静。
&esp;&esp;他垂下眼,补了句道:“这几处铺面,离东宫近,到时候你?可以派人去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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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一张床他倒是没做什么?出格的事,两人难得相安无事,景珩只是将人抱进自己怀里,而后就不动了,殷晚枝僵了半晌,后背贴着的那具胸膛温热而平稳,呼吸渐渐均匀。
&esp;&esp;这艘船规格不是一般人能用的。走得稳,舱里暖,连炭盆都摆在不远不近的位置,既不会熏着她?,又不会让她?觉得冷。她?后来才发?现,船舱的许多细节软榻的朝向、桌案的高低都像是照着她?的习惯来的。
&esp;&esp;“看看。”
&esp;&esp;这些,他给得起。
&esp;&esp;她?心?跳快了几拍,抬起头看他。
&esp;&esp;到了晚上,这点不好的预感就成了真。
&esp;&esp;不过也是,他是太子,这些对他而言不过是信手拈来,可殷晚枝盯着那张纸,心?中?还是忍不住泛起涟漪。
&esp;&esp;说着便?要往外走,正好,这几日景珩一直不让她?脱离视线范围,她?正想去找青杏问问宋家船上的情况。
&esp;&esp;接下来的几日,便?都是这么?过的。
&esp;&esp;总觉得有种不好的预感。
&esp;&esp;殷晚枝抿了抿唇,犹豫了一瞬,还是走了过去。
&esp;&esp;“不是要做生意?”景珩终于抬起眼看她?,他开口道,“孤帮你?,不比跟李家合股快?”
&esp;&esp;她?正出神?,舱门外传来脚步声。
&esp;&esp;这一日,景珩照例在案前批文书?。
&esp;&esp;章迟推门进来,手里捧着一沓文书?,见殷晚枝站在案边,微微一愣,随即垂下眼,权当?没看见,将文书?放在案上便?退了出去。
&esp;&esp;景珩没抬头,声音却落了下来。
&esp;&esp;果不其然。
&esp;&esp;连晚上睡觉都不放过。
&esp;&esp;她?心?头微动,却没说什么?。
&esp;&esp;起初她?还挣扎一下,每次喊“殿下”便?被?亲一口,喊了两回?便?学乖了,老老实实改口叫“行止”。他倒也没再为难她?,只是那双眼看过来时,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暗色。
&esp;&esp;殷晚枝低头看去,瞳孔亮了一瞬。
&esp;&esp;她?百无聊赖地抬起头,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景珩身上。
&esp;&esp;她?当?然用得上。
&esp;&esp;不是商量的语气。
&esp;&esp;景珩没再说话,只是把手从她?手底下抽出来,替她?拢了拢被?蹭乱的衣襟。
&esp;&esp;殷晚枝回?过神?来,合上话本子,撑着软榻起身:“我?先回?避一下。”
&esp;&esp;等等,这人什么?意思?
&esp;&esp;他语气随意,像在说一件随手就能办下的事情。
&esp;&esp;她?忽然觉得这场景有些荒诞,当?初在船上,是她?千方百计找借口往他跟前凑,如今倒过来了,他恨不得把她?拴在眼皮子底下。
&esp;&esp;“你?……”
&esp;&esp;殷晚枝看了片刻,忽然想起从前的日子,那时候在船上,他也是这样坐在案前,她?也是这样坐在一旁,假装看书?,实则偷偷看他。
&esp;&esp;他忽然想起章迟那日说的话,“强硬的手段未必管用”。他不擅长哄人,也不知道怎么?让她?心?甘情愿地靠近。但他知道她?想要什么?,她?要铺子,要生意,要在京城站稳脚跟。
&esp;&esp;可没想到这人会主动给她?。
&esp;&esp;“去哪儿?”
&esp;&esp;当?时觉得是逢场作戏,现在想来,倒也不全是。
&esp;&esp;景珩没看她?,手指点着纸上几处位置:“这几家生意场上的人脉,上面都写着。日后你?用得上。”
&esp;&esp;真能一样吗?殷晚枝被?他这话堵了一下,想反驳,可目光落回?那张纸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低头开始仔细看那些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