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2/3)
他能感到，那人在他脖子边停下，嗅了嗅。
接着，他也如刚才一样，俯下腰，仔细嗅闻起了明澄身上的气味。
他立刻想到了自己晚上吃下的那半枚葵花籽，不过他为什么要嗅这个？
蒋明野低声说：“告诉他们，收到肖瑚的消息，就通过你来告诉我们。”
楚寒问了第三个问题：“你见过幼儿园里这些孩子的父母吗？”
没有了生命危险，它暂时没那么恐惧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小小的身子大摇大摆地坐在椅子上，“呵，就一句，真是大材小用。”
就在蒋明野觉得他大概要起身离开了时，却突然感到了一阵气息正在靠近——那个男人竟俯下了身子。
他同样嗅闻了一阵时间，跟蒋明野差不多。
走廊里已经响起几道脚步声，正朝葵花小班逐渐靠近。
蒋明野笑了一声，“问你什么都不知道，还好意思说这是你的地盘？”
终于，男人起身了，但他又着重看了明澄一眼，才走到了下一个床位旁，也就是楚寒旁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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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自信满满。
男人久久未动，像是在打量明澄的长相。
蒋明野这才放下了它。
小泥人也消失在了镜子中，出现在了院子外头。
其实它私心里是很崇拜什么都会，还长得一看就很好运的明澄的，但还是想拿乔一下，结果话还没出口，就被蒋明野晃了晃，像是随时要把它抛到水池里去。
他离开了蒋明野的身边，来到了明澄的床边。
这气息离他太近，近得蒋明野感到一阵不适。
小泥人识时务，立刻投降：“我知道了，我都听明澄老大的话！”
任枫摘下眼镜，“大材吗？你连明澄的娃娃都打不过。”
蒋明野与楚寒的拳头都隐藏在被子底下，蓄势待发。
果然，那脚步声在他隔壁位置停了没一会儿，又转而走到了他身边。
她并没有睡着，而是处于一种半梦半醒的状态，她也感受到了脖子侧边嗅闻的人类气息，但她还记得自己得装睡，所以没有发作，只是忍耐着，装作熟睡不知。
看来是真一问三不知了。明澄也叹息。
明澄一直没有动。
明澄严肃地摸着小下巴，问：“那，你有见过幼儿园园长吗？”
小泥人被迫止声，蒋明野与楚寒反应也很快，处理好了卫生间的狼藉，准备回去。
按照现在交叉行检查的顺序，他的床位在三人之中应该是最先接受“检阅”的。
小泥人挠了挠脖子，一点土渣掉了下来，“我，我没见过，他们还有父母吗？”
小泥人瘪着嘴，说不出反驳的话，只能说，“我，我以前没见过这么多小朋友！我来的时候幼儿园已经快搬走了！我也没想到会跟你们一起进入这个奇怪的空间！”
“可是他们那些人不会相信我的。”小泥人又想到，“不行，明澄老大得给我开个介绍信。”
接着，脚步声再度响起，是这男人跟老师一起离开了。
期间，老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跟在那人身后。
小泥人顿时泄了气，但仍色厉内荏：“切，那是我让着她的，她只能躺在床上，都没法自己走，但我可是能行动自如的。”
明澄板着小脸，替它说了句话：“明野叔叔，一问三不知，这会儿还没到三呢。”
这一次的检查多了个人，但是安全起见，谁都没有睁开眼睛去看那人是谁。
终于有个它能答上来的了：“有，我见过一个背影，是个男的，年纪有点大。”
蒋明野静静地等待着。
小泥人还是一脸游移。
蒋明野却并没有轻松下来，心中一凛。
最后，所有小朋友都被他检阅完毕，他站在教室门口朝里面放眼一望，满意地点了点头。
“好了，他暂时就让我带这些话啦。”小泥人咧着嘴说着。
嘴巴突然被明澄捂住，她警觉地侧过耳朵，“有人来了。”
教室里，三人呼吸平稳地应对着老师的第二次检查。
蒋明野倒提着小泥人的一只脚，“可以让你加入，不过你得足够听话。”
“难道就这样，你们就不让我加入你们了吗？你们也要抛下我吗？”小泥人打算开始撒泼打滚，耍赖喊叫了。
蒋明野思索完，重新看向小泥人，“要想加入我们，你得再回答我们几个问题。第一，既然幼儿园是你的地盘，你知道这些孩子跟向日葵之间的关系吗？”
小声说完，还偷偷看了眼隔壁，确认没有头发抽过来，才吁了口气。
听脚步声，这个陌生人的脚步要更大更重，更像是个男人。
小泥人勉为其难地看向明澄。
“虽然我们暂时出不去，但是这两个空间，或许是可以相互影响的。”
脚步声在每个小朋友的床前都要停留好一会儿。
这一回，他花的时间要比蒋明野还长。
在问过他们逼退向日葵的时间后，几人都隐隐觉得，幼儿园后头种下的向日葵停滞的生长速度似乎与这件事有关联。
蒋明野的呼吸依然匀称，保持着一个孩子该有的频率。
说完，三人直奔外面自己的小床，盖上被子，躺好。
说到这里它就伤心，“他们搬走了居然不带我！啊——”
直到拿到了明澄的亲笔签名，它被重新贴在镜子上。
小泥人连连点头：“对啊对啊！你得问我三个问题才行呢！这才问了两个，第三个我肯定知道！”
终于，那人起身了。
那个人绕着所有小朋友的床位，从第一张床开始看，看得很仔细。
小泥人顿时一喜：“我听话的！”
“都说了我也才出生没多久嘛，”小泥人嗓子一提，就要干嚎：“你们说好要让我加入的！”
教室重新归于寂静。
小泥人咳了一声，“那个……”
顿了顿，蒋明野又问：“第二，为什么我们刚种下的向日葵长得这么快？”
会是这家幼儿园一直没有露面的园长吗？
蒋明野迅速控制着排斥的身体反应，没有露出破绽。
那人应该并没有发现眼前这个男孩是醒着的，但他在他床边停留的时间要更长。
“是听明澄的话，你以后得跟着明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