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2/3)

    &esp;&esp;诸如此类的话沈殊说过太?多?，苏渺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为?何会这么硬，她不是毫无动摇，就?是觉得差点什么。他们早已做尽世间有情人最亲密的事，两颗心却没有身体靠得那么近，中间隔了?层东西，没办法真正?坐到心心相?印。

    &esp;&esp;苏渺浑身僵住，就?听他在?耳边低语，似乎陷入某种沉重?回忆，眼前忽然闪过旧伤被?强行撕裂开的画面，里面不仅有淤积的乌血，还有淋漓的红肉。

    &esp;&esp;她平复了?呼吸，转身捧住他略带薄红的脸，眼尾的晶莹将落未落。

    &esp;&esp;两人一时沉默，过了?许久，沈殊握住苏渺的手，恳求道?：“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很早之前就?后悔了?……”

    &esp;&esp;沈殊眉梢微微挑起，忽然笑了?。

    &esp;&esp;“我把从他那里学的用到你身上，你不应该高兴吗，看我对你多?上心。”想到沈殊之前扮作李渭南和自己?亲密，苏渺现在?特别想报复回去，甚至略含挑衅道?，“姐姐，渺渺好喜欢你呀，姐姐姐姐姐姐……”

    &esp;&esp;男人痛哼出声，眉头都凝成一团，苏渺松开他的脖子往下看，原来自己?压着他伤处了?，不免有些心软，抱着他上下颠倒。

    &esp;&esp;但此刻被?最爱的人扑到床上，依附于她，落于她的包裹，因她哭因她笑，在?甜蜜中死去活来千百次，他于混沌中觅得一线透亮的光。

    &esp;&esp;沈殊被?巨大的幸福淹没，脑中一阵晕眩，腿上的旧伤开始灼灼发烫，一股暖流自那里溢出，流向?四?肢百骸，所到之处无不激起颤栗，他莫名有种濒临死亡的错觉，既痛苦又快意，万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化作流不尽的眼泪，只想让苏渺吃进去，多?吃点，最好把他整个人都吃了?……

    &esp;&esp;颈边滚烫湿润，明明雨已经停了?，但就?是有湿意浸染，每一滴如尖刺扎入背心。身后人微微颤抖，苏渺听到一半就?已经哽咽，强忍着没有哭出来。

    &esp;&esp;“又开始说疯话了?！”

    &esp;&esp;“有一次我偷了?嬷嬷的钥匙把脚链打开，然后穿着裙子从狗洞钻出去，在?府里晃了?好几圈。我当?时高兴极了?，因为?所有人都叫我‘大小姐’。那天我以妹妹的名头吃了?好多?佳肴，原来世上有那么多?种点心。后来我每隔几日就?偷跑出去找吃的，我当?时太?傻，不知道?吃饱饭会让我的身体越来越强壮，越来越像个男人。有一天我带着从厨房偷来的鸡腿回来给狗吃，一进院子就?是肉汤的香味。爹和娘见面总是恶语相?向?，那天却出奇得和睦。他们不仅没责骂我私自出院的事，还陪我一起用饭，看我把整锅肉汤都喝完他们才笑着走了?。”

    &esp;&esp;他小心翼翼地求证。

    &esp;&esp;“或者，你直接杀了?我。反正?我大仇得报，我娘也过上想要的日子，所有心愿都达成，此生唯一的不圆满就?是不能与你相?守。既然不能爱我，那就?成全我吧渺渺，死在?你的剑下比和你行房还要快活……给我，给我一剑……”

    &esp;&esp;沈殊就?是这个死样子，她不可能让他爽到。

    &esp;&esp;雨势渐小，室内变得闷热，苏渺想来想去还是决定不与沈殊耗在?这里，夜晚使人心绪浮动，同处一室本就?增添许多?暧昧，她怕自己?再待下去会头脑发热，干脆冒雨回家?。

    &esp;&esp;“你现在?把李渭南叫来，就?在?这里，若是我有任何举动，我这辈子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

    &esp;&esp;他曾经以为?白狗是因自己?的疏忽而死，所以他不允许有任何心爱的物、人超出自己?的掌控之外，必须要完全攥在?掌中才能心安。

    &esp;&esp;“又说胡话，这才哪儿?到哪儿?。”

    &esp;&esp;“我的剑不见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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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sp;&esp;苏渺大汗淋漓，腕间酸胀不已。她吻热他冰冷的身体，深陷极致的火热。

    &esp;&esp;房门拉开一道?缝隙，水汽扑面而来。

    &esp;&esp;“后悔没用，你对我的伤害不会消失。”

    &esp;&esp;苏渺没看见他发怒生气的反应，顿时不满意，往下坐得实实在?在?的。

    &esp;&esp;沈殊闷哼，扣紧她的脊背，只觉抓心挠肝。

    &esp;&esp;沈殊知道?她在?故意恶心自己?，无奈地笑了?笑：“姐姐也喜欢你。”

    &esp;&esp;“可是渺渺，没人教过我……”男人整个人覆在?她背后，双手紧紧环住她的腰，声音嘶哑，“没人教过我怎么爱人，我以为?我给你的就?是最好的。”

    &esp;&esp;唯一的缝隙终于被?填满，趁沈殊错愕的瞬间，苏渺踮脚靠近他，温柔地吻去他的泪。

    &esp;&esp;她甩开他的手，声音闷闷的。

    &esp;&esp;她看着他离剑尖越来越近，毫无畏惧的样子，忽然觉得没意思，从前听到他这番话她或许会感到害怕，但现在?只剩下习惯。

    &esp;&esp;“自儿?时起我便被?关起来，每日见到最多?的人是教习嬷嬷和一条白狗。我每天都要挨很多?打，经常饿肚子，因为?我老是做错动作。嬷嬷说我太?笨，根本当?不成女人，爹气得大骂，说我是废物，连这么简单都学不会，娘也用嫌弃的眼神看着我，说妹妹都能做到的事为?什么我不可以。其实我做得比妹妹还好，但那样就?不像她了?……

    &esp;&esp;“苏渺，让我死吧，让我死在?你身上……”

    &esp;&esp;苏渺收剑入鞘，脸色不知不觉缓和。

    &esp;&esp;原来比起暴戾控制，被?苏渺占有更使他上瘾，常年缺失的安全感在?她指尖得以满足，他闭着眼，感受深深浅浅地爱意，累年的执念在?爱意中溃败，不受控制地念她的名字，无法自拔。

    &esp;&esp;苏渺愣了?愣，抬步往外走。

    &esp;&esp;沈殊已经走到身前，与她的脚尖只差一步。

    &esp;&esp;“别太?把自己?当?回事，我学剑是为?了?自己?。”苏渺想到什么，还是没忍住说出来，“要是你当?初同意，我们之间不会变成现在?这样。”

    &esp;&esp;“这些是……李渭南教你的吗？”

    &esp;&esp;半个身子跨出去时，身后响起男人绝望的喊叫，如同身处地狱里的人拼尽全力爬出深渊，死死地缠绕她的脚踝，让她不能移动分毫。

    &esp;&esp;“那锅肉汤真的很香，肉炖得软烂，可惜毛没剃干净，有几根白毛还粘在?皮上。那天嬷嬷破例免了?晚上的教习，我吃完以后回屋歇下，路过墙角时发现有几个下人凑在?一起啃骨头，他把骨头上的肉嗦下来以后就?扔到地上，说这死狗太?瘦了?，还不够塞牙缝。我把鸡腿和狗骨头埋在?一起，很多?年都吃不下荤腥。爹娘没有让人把狗洞堵上，但我再没从那里跑出去过。”

    &esp;&esp;“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你说得好听，我怎知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esp;&esp;“沈殊，你终于肯告诉我了?……”

    &esp;&esp;“我以为?你去春晓山学剑是为?了?杀我。”

    &esp;&esp;要不是怕生病，苏渺真想冲出去，把沈殊一个人扔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