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2/2)

    张寒星上了年纪，身体孱弱，比不上年轻人，在激烈追逐中，她的步伐渐渐慢下来，靠两个学生拖着才勉力跟上。

    “咪咪？”

    时间是个循环，空间也是循环，难道……

    一束月光照在它的身上，剧痛瞬间席卷全身。

    但蹬道无限循环也不是什么好事，难道要一直跑下去？

    “谢谢你，小咪。”

    “刚才我们经过四扇窗，爬了四层，”野狗子还在后面撵得紧，夏炫边跑边说：“按理来说，这条蹬道已经到了尽头。”

    影子又来了，大家快闪。

    它扒拉窗台，小脑袋打量塔里，听见青年熟悉的声音。

    小咪从窗口看见夏炫的身影，一次又一次，它在一次次从一个窗口前坠落，下坠永不停息。

    “喵呜——”它趴在少女胸口，把头贴在她残有余温的肌肤上，“喵呜。”

    夏炫突然意识到什么，数了数弹匣的子弹。

    “喵！”

    “小心！”佳雪用力把老师推到旁边，刀刃割开少女的半边身体，她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苍白着脸微笑，“老师你没事吧，真是太好……”

    爆炸掀起的气流化作一阵狂风，把猫猛地掀翻起来，它“喵呜”一声，用爪爪扒拉住窗台，堪堪挂在塔上。

    每当这时，小咪就会喵喵叫示警，让他们躲开点。

    猫发出呼噜声不仅可以表达开心，当受伤时，它也会用这样频率的震动缓解自己的痛苦和紧张。

    “喵！”

    这条路是死路，一旦到塔顶，就意味着他们将被敌人围堵，离死不远。

    “喵。”小咪往下看一眼，尾巴炸开，变得粗壮蓬松。

    被月光映在古塔上的小猫影子在不断下坠中连成一线，似墨水在琉璃砖上摊开，变形。

    昏暗天空，那轮死气沉沉的诡谲血月从厚重乌云里露出一半，在天地挥洒着粘稠的腥血。

    果然，子弹不剩多少了。

    野狗子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猫知道，从很高的地方摔下去会死 ，幸好它平时经常飞檐走壁，前臂肌肉发达，可以轻松吊住自己小小的身体。

    夏炫：“谢谢你，咪咪，我明白了。只要——”

    “喵——”

    夏炫又跑过一个窗户，抬头往上看，台阶往上无限延伸。

    猫的小脑袋歪了歪，尾巴晃动，想起橘狸白狸经常追着自己的尾巴原地绕圈的样子。

    小咪用尾巴抽了下他的手背，再次绕住他的手，“喵！”

    “来不及了。”夏炫捡起少女身上掉出的钢笔，沾上血液，在相纸背后飞快画上一笔。他把纸递给小猫，“咪咪，我把这个放左边口袋，如果下个循环开始，你还记得过去，可以提醒我看它吗？”

    绕圈圈？

    佳雪跑得气喘吁吁，闻言点头，“没错，我数了的，就是……”她也意识到不对劲，喃喃：“应该已经到塔顶了啊。”

    小咪在当一个发出警报的猫猫喇叭。

    小咪没注意到影子变化，它感觉自己要死掉了。

    猫在空中胡乱挥舞四肢，却找不到什么可以攀爬，只能不停下坠。

    小咪惨叫一声，爪爪失去力气，从古塔掉了下去。

    他和百年前的人不同，他带进来的物品，会在循环中不断减少。

    小咪努力舔着佳雪身上滚热的血液。

    小猫想要告诉他什么？

    “呼噜呼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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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爆炸声响起前一秒，小咪一个飞扑，跳到窗台上。

    小咪正准备跳上去，这时，四周突然变成红色，仿佛蒙上层血红雾气。

    “喵！”怀里小猫突然从他怀里蹿出，发出示警的喵叫。

    “喵喵。”

    小猫用尾巴拍拍他的手背，又绕住他的手腕，“喵！”

    她倒在了地上。

    小咪伸出指甲，紧扣住琉璃砖的空隙。

    它看不见塔的尽头。

    当意识到脚下台阶传来碎裂声时，她已经没有力气再躲开。

    “不对。”夏炫仰头看着前面台阶，“佳雪，你开始和我说，我们是塔的第八层？”

    猫想提醒人类，可没有力气大叫了，它低声呜呜叫，痛得想把身体紧紧趴在地上。

    不过发生了点猫意料之外的事情。

    “喵！”

    夏炫弯起嘴角，坐在佳雪身边，本想抬枪射击，小猫却突然咬住他的袖子。

    “喵！”小咪认真回答。

    ……

    “天杀的野狗子。”赵保国双眼赤红，拿出腰间的手榴弹，“我和你们拼了！”

    “喵。”它蹭夏炫的下巴，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

    小咪感觉好痛好痛。

    夜忍就紧紧跟在他们身后，时不时挥动双刀，一道极快的旋转旋刀风在蹬道割过。

    “喵呜——”

    夏炫因失血体温急遽流失，四肢冰冷，好在怀里有只柔软的小猫紧挨着他，递来滚热的温度。小猫喵喵叫几声，他能感觉到，自己手腕被一条毛茸茸的尾巴缠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