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我要杀了你(2/3)

    “若真是薛老,那可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杨主簿收起辩论的欲望。

    说完急急忙忙带着仆人出门。

    杨主簿看着供词上的记录,记录的都是他刚才招供的实情,他知道他的一生也就这么终结了。

    结束了,不想了。

    再挣扎也活不成了,就像在小黑屋里再费尽心思也死不掉一样。

    薛老在看过大夫不久后就醒过来了。

    然刚出大门下台阶,便看到张巡抚带着举着火把的士兵迎到了面前。

    徐霖和沈令月按照单据上的姓名,又忙活整夜,把那些给薛老运粮的人挨个抓进了县衙大牢,并审讯一番,记下供词。

    吴知府这话刚说完没多会。

    薛老气血攻心,差点又吐出一口血来。

    张巡抚没让人去押,领着薛老出门。

    徐霖不食言,叫金瑞:“端给他。”

    徐霖和沈令月按照张巡抚的安排,直奔城外西郊。

    “除了这事,想来也没别的事了。”

    薛宅。

    这会已经天黑入夜了,但张巡抚也没再多等一夜,安排徐霖和沈令月说:“分头行动,我带人去薛家粮仓,你们去杨家的外宅。”

    张巡抚不多理会他,只道:“本官来拿人!”

    “若连薛老都是这样的大恶人,那这个世道,咱们还能信谁啊?又还能有谁,把咱们老百姓放在心里啊?”

    拿人?

    张巡抚在薛家家奴的带领下,进了薛老所住的院子,直入正房房门,带着几个士兵去到薛老的床前。

    书吏得令,拿了供词和印泥送到杨主簿面前。

    杨主簿全无形象,迫不及待接下碗筷,直接埋头大口狂吃。

    薛老听得这话心头大怔,撑着支起些身子。

    张巡抚让薛家守门房的家奴带路,直奔薛老所住的院子而去。

    待他吃完,又让他缓了片刻。

    待家里其他人都走了后,他又难掩焦急地要与薛老商量对策。

    “确有此事,我夜里起来亲眼瞧见的。”

    传话的仆人又更详细地回禀:“老爷,张巡抚带兵把家里粮仓给围了,现在正在里面搜查,也不知要搜查什么,已经抬了好几袋粮食出来,还收缴了一些空的麻袋。”

    “诶,你听说了吗?昨儿夜里,张巡抚亲自带兵,围了薛家的粮仓,又到薛老府上,把薛老给押县衙里去了。”

    一夜的兵荒马乱过后。

    清晨天刚亮,乐溪县城内便四处起了流言。

    薛老出声道:“劳烦中丞大人走这一遭。”

    说话声音是虚的,“你说什么?”

    “真的假的?”

    他伸出手指按到印泥上,停顿片刻。

    太阳起高时,忽听说衙门里升堂了,张巡抚坐堂审案。

    不止把饭菜吃完了,碗里的汤汁也都舔了干净。

    闻得此言,大伙儿闲话也不说了,全都跑去衙门里看审案去。

    薛家仆人忽急着来传话,进了门紧张说:“老爷,张巡抚他带着兵,把家里的粮仓给围了,正在里面搜查呢。”

    坊间巷里这般议论了小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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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巡抚不与他绕弯子,“薛老您毕竟是致仕官员,怕别人过来怠慢了薛老,所以本官亲自过来,请薛老往县衙走一趟。”

    吴知府闻言呆不住了,只道:“快带我去看看!”

    吴知府仍旧焦急得很,“我听说那月姑娘造了个小黑屋,把杨主簿给关进去了,已经有几日了,也不知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罢便带着兵进了薛宅大门。

    不需要任何人催,杨主簿很快就把碗里的饭菜吃完了。

    他费力地从床上爬起来,给张巡抚行了礼,虚声问道:“不知中丞大人夜半到此,找老朽……有什么事?”

    拿薛老?

    吴知府愣一会,连忙给张巡抚行礼请安。

    满头大汗地在心里念叨一路——完了完了!全完了!

    但凡知道这个案子的人,无一不想知道其中的真相。

    徐霖叫做记录的书吏,“让他在供词上画押。”

    吴知府跟在旁边。

    “唉……”

    而后抬起染红的手指,在供词上重重按下指印。

    罢了干笑一下问:“这夜半三更的,不知中丞来此处是有什么事?中丞大人怎可如此辛劳,若是有要紧的事,交代下官去办就是了。”

    这样的体面,必是要收着的。

    金瑞应一声,端了碗筷送到杨主簿面前。

    吴知府守在他床边也没有回去。

    “可知怎么回事?难道真如之前传说的那般,咱们县每年都多收了赋税,而这多收上去的赋税,都被薛老给贪了?”

    入了杨主簿的外宅,在小花园里的亭子边翻找上一气,果然找到了一个装着许多单据的盒子。

    他吞口口水道:“说好了招了便让吃,总不能我说了几句实话,戳中了你的心窝子,就食言吧?”

    收押了杨主簿以后,徐霖和沈令月拿着供词去官驿找到张巡抚。

    说着他笑得无所谓了,“人在世俗,何必装清高?当真什么都不图,早就剃发出家啦!谁又敢说出家人是什么都不图的?所谓放下凡心,积德行善,图的不过是得道成仙成佛罢啦!”

    到了外头,又有备好的马车,让薛老坐马车去县衙。

    薛老躺在床上粗喘着气,只说:“但愿杨主簿能再拖些时日。”

    ……

    “不能吧,薛老这样的大善人,怎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可徐知县也不像是会用这下三滥法子的人啊,他到了咱们县以后,顶着那么大的压力把那些恶吏给惩治了,给咱们老百姓造了大福了。”

    他木愣了一会,忍不住回顾自己这一生。

    眼下这情况,哪能轻易想到上好的对策。

    这个案子和他们乐溪每个老百姓都有关。

    吴知府在原地愣得一头汗,慌忙跟上去。

    薛老躺在床上,一副已然无力再抵抗的模样。

    “他家离薛宅近,你问他。”

    徐霖是来审案的,不是来跟他辩论的。

    但他气急攻心吐了血,气虚得躺着没再下床。

    “我也不信,吴知府之前升堂,那秦掌案不是说了嘛,薛老是被他攀扯进去的,这事原是那叫王乐的,串通徐知县的随从,设的一个局。”

    他也懒得再自我分辩,只看着杨主簿道:“饭还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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