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你想娶什么样的人(2/2)
……
她应上一声，没再管陈钧，转身跟徐霖同行而去。
但躺到床上以后，却没很快就睡着。
摇晃的马车上。
沈令月：“可不就是混账透顶么？纯纯不要脸。”
他才不要他们施舍的这几两银子！
在他心里，他们之间的关系早已不同寻常。
但这会，他竟犹豫了一下，没回答出来。
他把银子拿出来，挨个发到这些生员手中，又与他们说：“今日堂尊提点的事都给我记好了，到了贡院里，一定要好好考，只要考上了，中了举人，以后那就又是人上一层人了……”
徐霖也没再给他说话的机会，直接看向沈令月道：“宴席快结束了，咱们走吧。”
徐霖想了想，又道：“这样的人，与他退了亲事倒也是好事。”
想起她骑马带他，让他贴覆在她背后抱着她，他把她整个卷在怀里，闻着她身上的香味，任由心跳乱速。
这个问题于她没什么好想的。
看得有些乏了，顾念着身子没再撑熬，灭了灯上床睡觉去。
教谕捡起钱收起来。
这年头若说干什么花钱最多，出远门必算一项。
沈令月干脆道：“我现在这样的处境，能嫁什么样的人？我早就不想这个事了，一辈子不嫁也使得，我不在乎那些虚的，唾沫星子淹不死我。人生苦短，我只要能吃好喝好过得好就成了。”
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马车停了，那闲话也就停了。
不管多大的事，她总能想得开。
听徐霖说完这话，恰好也看到徐霖走到了近前。
沈令月本就没心情和陈钧浪费时间。
徐霖没忍住好奇，还是问了句：“那人是谁？”
教谕不解，疑惑道：“这是……”
陈钧靠在墙边，看着徐霖和沈令月身影隐没在暗色中，松上一口气，才发现自己不止脸被打肿了，腿也软了。
难道说，在她心里不是么？
沈令月起身先下马车，等徐霖也下来，跟他一起回内宅，便没再继续说这个话了。
他从小就一门心思读书，又有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规矩在，所以没想过这个。后来被贬官到了此地，更是不想了。
用不着就算了。
沈令月哦一声道：“我之前不是定了门亲事嘛，对方考上秀才就开始嫌弃我了，觉得我配不上他，后来因为赵恶霸的事，他家就找借口把亲事给退了。他就是那个人，叫陈钧。想来心里还惦记着我，刚才来找我，说要养我当外室。”
还没等他再说出话，马车忽而停下来了，外头传来若谷的声音：“少主人、月姑娘，到了。”
想起她来月事时，他毫无避讳地守着她，给她揉手心。
陈钧哼上一声，直接把银钱扔在了桌案上，转身就走。
想起他和沈令月在一起时，有过的无数遍的剧烈心跳。
徐霖笑笑，心里也觉得豁然。
徐霖此番来县学，本就没打算多耽搁时间，毕竟各位生员明天就得往省里去了，得回家收拾行李，跟家里人道别。
之前面对这个问题，徐霖是有很明确的答案的。
徐霖看沈令月一会，又问：“你想嫁什么样的人？”
教谕领着生员送徐霖和沈令月出门。
教谕送了徐霖和沈令月走人，回来后也不再耽搁时间。
只要出了门，吃喝住行全都是问题，处处要使银子，而且全都不便宜，因而这赶考，和读书一样都是极为费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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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霖下意识重起语气，“真是个混账！”
他靠着墙壁，撑着没让身体滑坐下去。
想起他和她一起骑马，她跃马过来从背后紧紧抱住他，心跳贴在他背后，红着脸一起看夕阳。
顺着这个话，他又不自觉想起这几个月的过往。
然后他看着徐霖和沈令月走掉的方向，喘着虚气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从京中被贬到了这里来，前程尽毁，这辈子也就这样了，等我考上举人中了进士当了官，你们想巴结我也不能够了……”
沈令月只当说闲话，又问徐霖：“你呢？你想娶什么样的人？”
旁边一个生员解释：“他找了个有钱的老丈人，想来是用不着。”
君子不食嗟来之食！
陈钧此番彻底噎了声，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徐霖看他一会，又道：“明日就该去省城参加乡试了，你不把心思放到正事上，却在这里言语冲撞我的师爷，岂能成事？”
回到内宅，时间已经不早了，两人道了别各自回屋。
安静躺上一会，脑子里不自觉冒出沈令月问的那句话——你想娶什么样的人？
陈钧越发是一句话也说不出了。
想起她趴在他怀里，搂着他的腰，在空间狭窄的柜子里睡过整夜。
沈令月洗漱一番，摸空训一训二黄，又和香竹说些个闲话，问她布坊布匹已织了多少，再要多久能开业的话。
听得这话。
“你可能是搞错了，月姑娘是我的贵人，能请到月姑娘当师爷，是我三生有幸，我能有如今的作为，也多是依仗月姑娘相助，连张巡抚也想请她到门下，我只怕她哪一日会弃了我，怎可能会弃了她？”
徐霖回屋洗漱后也没困意，便在灯下看了会书。
看他默了声，沈令月伸头好奇看他。
徐霖顾念这些生员多有家里不太富裕的，便从衙门里给拨了些银子来，虽不能帮他们完全解决出行问题，到底能帮上一些。
沈令月嗯一声，“我是宁肯不嫁，也不会嫁他这样的人的。”
说着话，银钱发到了刚回来的陈钧手中。
徐霖又多问上几句，教谕一一回答了道：“堂尊放心，衙门里拨的银钱我已经分好了，等会让他们领走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