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只管自己开心就是了(2/2)

    而提起上朝，霍擎天有一段痛苦又折磨的回忆。

    她在刚到宫里的那场议事当中，就看出来了。

    说着又吐槽起来，“在那些书呆子的心里，礼仪和规矩比什么都重要，总是形式大过内容，比方说，写个折子先炫文采，那些折子递上来，我都懒得看，全是废话，正经内容没几句，要找上半天，才能知道他到底要说什么。全国上下那么多折子递上来，我要都一字一句看，岂不是要把自己累吐血。”

    萧樊领命：“是，皇上。”

    沈令月接话问：“那你都怎么看？”

    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没有就有鬼了。

    论洒脱随性这一块，沈令月觉得自己是真比不上这哥们。

    说罢想到什么，又问：“那个……你去宫里以后，我是不是只能留在西苑，别的地方都不能去？”

    刚回来那天，霍擎天就答应了祭祀祈雨的事情。

    霍擎天闻言笑着轻松道：“你跟我生分什么？有什么想问，问便是了。相处这么长时间，你还不知道我的性子？”

    于是她没再往下说这个，只又道：“算了，不说这个了，那这些天，有没有人上折子参我？”

    即便是下雨或者下雪，也不能停。

    霍擎天笑道：“事情又不是你做的，你怕什么？就算没有你，我那天也会那样入宫，那些言官也照样会弹劾其他人。你给我添的不是麻烦，而是非常多的快乐，这些天我很开心。你别管别人怎么说怎么看，只管自己活得开心就是了。”

    她暂且不知能不能和霍擎天聊政事，因没提过。

    这一日下午，她和霍擎天练完了今日的功，消耗完了这一天的力气，歇下来在亭子下吃茶。

    于是她也放开了些，看着霍擎天问：“我就是有点好奇，回来这么多天，怎么都不见你上朝啊？你不用上朝吗？”

    沈令月叹口气道：“我只是不想给你添那么多的麻烦。”

    不过她本来也没真的自责，得了答案，很快也便放轻松了道：“好！有霍兄罩着我，我有什么好怕的？”

    这一听就是个很憋屈的事。

    没再多说这个，沈令月吃着茶，和霍擎天又闲扯上一阵。

    如此想了想，沈令月又试探着问：“那你不怕那些太监对你有所隐瞒，私下弄权吗？”

    霍擎天笑得无所谓，“怕什么？”

    沈令月听罢点点头，“你安心忙你的。”

    很多事情他其实不爱管。

    他就是不爱规规矩矩的，当时是故意那样入的宫，为了肆意和刺激，更是为了刺激刺激那些文官大臣。

    沈令月点头。

    落到个人身上，那就是掌印太监冯渊。

    说罢转身欲走，又被霍擎天给叫了回去。

    这么几日下来，沈令月也算是适应了西苑里的生活。

    其实这不止是对他一个人的折磨，也是对那些需要上朝的官员的折磨。

    现在她和霍擎天之间又更亲近了许多。

    霍擎天：“这样就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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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樊转身回来。

    霍擎天道：“以前日日都上的，不止上早朝，甚至还有午朝，没什么意思，后来就懒得上了。横竖有事都是先上折子，事情该怎么处理，私下没有不商量的，何必浪费那时间。若依我，所有的仪式都可免了，只是那些大臣不答应。”

    霍擎天又补上一句：“包括二黄。”

    这样繁重的仪式，每一天都要重复，简直是痛苦不堪。

    她这刚来没多久，对朝中的情况连皮毛都未了解，搁这瞎操心瞎担心什么呢？

    因而他立马叫来了萧樊，吩咐他说：“传朕的旨意下去，月姑娘是朕请回来的上宾，大内和西苑，她皆可随意进出，任何人不许阻拦。”

    每天天不亮就要起来，穿戴繁复的冠服，有无数的规矩礼数要从，走细致的程序汇报政务。

    这般歇得差不多了，霍擎天忽又想起一件正经事来，与沈令月说：“对了，礼部和鸿胪寺已经把祭祀祈雨的事安排得差不多了，明儿我得入宫斋戒，到了吉日再去天坛祈天求雨，你留在西苑休息休息，等我忙完回来。”

    沈令月仔细想了想，霍擎天跑出去这么长时间不在，这朝中也没有发生什么乱子，所有事情都处理得仅仅有条。

    这些天，沈令月和霍擎天聊天说的话题都与练武相关。

    沈令月知道，他最烦虚的那一套。

    因霍擎天还是无所谓道：“不必理会，随他们说去，他们有的是才学使用不尽，爱上多少折子上多少折子。”

    想想她和徐霖在乐溪的时候，不过一个边鄙小县，都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处理，很多时候忙得都没时间吃饭。

    她吃着茶想一阵，试探着问了句：“霍兄……我能不能问你点朝堂上的事情？若是不能，我便不问了。”

    待萧樊走了，她冲霍擎天笑笑，抱拳说一句：“谢谢霍兄！”

    霍擎天最是知道被宫墙所困哪都不能去的憋屈。

    所以，他现在是把大部分的权力都放给了司礼监。

    霍擎天道：“自然是不看，让司礼监的奴才看，他们看罢折子，把内容总结出来，说给我知道就是了。内阁那边也是要看的，他们那边拟票，我同意了，司礼监这边批红盖印。”

    沈令月向来做事都是捏着分寸的，纵马闯宫和二黄上宝座，都是她没有预料到的意外。

    这对于沈令月来说当然是再好不过的事。